第11章 一生只一人
京北茶樓內張着燈結着彩,好一番的熱鬧場景,直到天挨了黑,裏面卻遲遲未有散場之意,每個人的臉上洋溢着紅光,帶着滿足的笑意相互敬着酒,
方玉早早的便退了出來,站在茶樓旁的牆壁處張望着遠處清冷的街道,他的心裏既開心又包雜着陣陣的失落感,自己的目光在人群裏來來回回尋找了大半天,卻還是未見到那人的身影,希望越大,失望也來的越快。
街道上也極少有了行人的影子,只有京北茶樓裏依舊熱鬧紛繁,天還灑着毛毛細雨,方玉伸出手去接,那輕柔的雨絲落在了掌心像是撓癢癢一般,酥酥癢癢的,他輕淺的一笑,繼而仰起了頭任由那雨點傾灑在了臉上,不多時,衣服上和頭發上便變得有些濕漉漉的。
方玉索性哼起了曲調,伴随着節奏腳下也輕輕的轉起了圈,一襲紅梅白衣,遠遠望去又像是一株舞動的花樹,這番美景,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停駐下來多看上幾眼。
轉着轉着,方玉便加快了腳下旋轉的速度,待停下之時這頭也發起了暈,就連着腳下的步子也變得不穩了起來,又活像是茶樓裏那群喝醉酒的人一般,腳下不穩,方玉的身子便也向後仰去,他以為會摔在地上,未曾想卻意外的靠在了一堵柔軟的肉|牆上。
“抱歉。”方玉心裏驀地一驚,剛想要直起身子卻又被那人猛的拉入了懷中。
他驚恐的睜大眼睛,顯然不知道身後這人到底是何意圖,于是便顫抖着聲音道:“你放開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爺不放。”那人将頭埋在方玉的發間,貪婪的細嗅着這久違的味道。
聽到這隔了許久的聲音之時,方玉的身子僵了僵,這熟悉的聲音熟悉得味道,緊接着一股委屈便從心裏湧了上來,淚水參雜着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環在自己身前的大手上。
“你怎麽哭了?爺回來了該高興才是。”嚴野扳過方玉的身體,看着那張梨花帶雨日思夜想的臉,那溫柔清澈的眼眸,眼前這人的一切一切自己都想要糅進骨頭裏,釘在心尖尖上。
嚴野猛的牽起方玉的手,将人迅速的拽到了一旁的牆角,方玉還來不及調節情緒,如暴風般的吻便席卷了而來,嚴野捧着那張茫然的臉溫柔的輕吻着,兩人熾熱的鼻息交纏混雜在一起,愈發變得滾燙,方玉剛想要呼吸,便忽地被嚴野鑽了空子,撬開了他的貝齒,貪婪的吸|吮起了口|中的津|液……
直到方玉的臉憋得通紅,這暴風終于肯停歇了片刻,他猛的喘了兩口氣将頭輕輕的抵在了嚴野的胸膛處,細聲道:“不,不行,還在街上,會有人經過這裏。”
“你跟着爺走。”嚴野說罷便拉起了方玉的手向着街道上走去。
“去,去哪?”方玉跟在嚴野的身後不知所措的問道。
“回爺住的地方。”
“不給阿爹和姐姐說一聲他們會擔心的。”方玉擔憂的望了一眼京北茶樓。
嚴野加快了腳步,目光卻始終注視着前方,“爺會派人告訴他們的。”
就這般,煙雨朦胧的街道上,一身整齊軍裝的男人拉着另一位白色長衫男人的手靜默的朝前走着,腳下踩着雨水浸透了的青石,穿過了挂滿了大紅燈籠的街道,他們避開了這夜晚一切的喧嚣,靈活的鑽進了夜色裏。
軍區裏的人大部分都去參加了林雀的婚禮,只留有部分士兵巡邏着,嚴野拉着方玉靈巧的避開了巡邏的部下,他們二人悄無聲息的進了客廳,緊接着直奔上了二樓。
所有的擺設依舊如自己離去時那般無二,嚴野推開卧室的門便脫下了外衣,關門,然後轉身抱住了方玉,方玉微微顫抖着身子倚靠在嚴野的身上,嗅着那若隐若現的煙草味,不抗拒也不願再推開了這個男人。
半晌,嚴野摸了摸方玉的頭低聲道:“你長高了,都快到爺的鼻子處了。”
方玉輕輕應了一聲,将紅透的臉繼續埋在了嚴野的肩上,嚴野緊了緊喉嚨,捧起方玉的臉輕聲道:“你,相不相信爺?”
方玉望着那雙只剩下深情的眼眸,擡手拭去了嚴野眉上的水珠,點頭道:“玉相信爺。”
嚴野欣喜的将頭抵在方玉前額,随後低下頭落下了一個深沉的吻,越是吻着越是深沉,漸漸的淹沒了窗外撲打的雨聲,嚴野小心翼翼的撫摸着身下的人兒,将頭垂在方玉的耳邊輕聲道:“爺不能給你一個他們那樣婚禮,也不能給你一個家,以後的路還長着,你怕不怕?”
方玉緊咬着嘴唇,搖了搖頭。
嚴野勾了勾嘴角,将頭埋在了方玉的脖頸之中,一室旖旎,卻不亞于那紅燭羅帳,路燈透過窗氤氲着氣氛,那如玉潔白的光滑上逐漸透上了一層的水霧,像是平靜的水面上蕩起了一層的漣漪,一圈蕩起一圈,很難再平歇,又恰如森林中的野獸低聲輕吼着,轉而又聽得夜莺悠揚婉轉着,船舶行于江之上,破開了面前的水路,水波蕩漾,一圈連着一圈不複停歇,終在停泊靠岸之時船頭撞擊在了甲板上,而後,這舟停了,水面也漸漸恢複了平靜,那未曾逝去的圈圈漣漪卻也昭示着它曾經被驚擾過……
方玉醒來之時已經接近了半上午,淩亂的床單,疊放整齊擺在床頭的衣服以及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大號的襯衫,方玉剛想要坐起身子便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險些又癱軟在了床上。
“你別動,爺來。”嚴野剛剛進入卧室便見到了趴伏在床上的方玉。
方玉通紅着臉将頭偏向了一旁,任由嚴野橫抱起自己一直走到了大廳內,桌子上早已擺放好了粥食點心,看來是有人一大清早起來細心準備的,嚴野把方玉輕輕的放在了椅子上又将碗筷端到了方玉面前,每個動作都是那麽的無微不至。
“快嘗嘗爺做的粥怎麽樣。”嚴野滿臉期待的坐在了一旁看着方玉。
方玉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粥溫熱而不燙口,像是為了吃它的主人特地而放涼的,方玉想着想着越發覺得這粥甜絲絲的,像是加了蜜一般。
“怎麽了?是粥不好吃嗎?”嚴野看着發愣的方玉,突然抓住了那只的手将方玉用過的勺子放在了自己的嘴邊舔|舐了一口。
“你……”方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羞紅了臉,嗔怪的看了嚴野一眼。
嚴野的奸計得逞,得意的挑了挑嘴角道:“爺都把你吃了個遍,這算什麽。”
“別,別瞎說。”方玉輕咬着嘴唇,恨不得将頭埋在腿裏。
嚴野擡手揉了揉方玉的頭發,笑道::“好了,爺不和你鬧了,吃罷飯爺就送你回去。”
林雀的新住處就在距離秀廂客棧不遠的一處院子裏,當打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嚴野時,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後才驚覺的将人迎了進去,“嚴爺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夜裏剛到的。”嚴野邊說着邊将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
林雀撇了撇嘴,道:“昨天到的怎麽不直接過來?”
嚴野上下打量了林雀一番,笑道:“還不是為了不打攪兄弟你的洞房花燭夜,看來你昨個夜裏睡的不錯。”
“倒是嚴爺這剛一來就拿我作玩笑。”林雀輕笑了幾聲,便看到了随後緊跟着踏進門的方玉。
“姐夫。”方玉對着林雀甜甜的一笑。
“快進去吧,你姐姐正在屋裏忙活。”林雀微笑着用手指了指堂屋。
待方玉進了屋,他又馬上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容看向了嚴野,“昨天晚上阿玉和你在一起?”
“嗯,在一起。”
“一整晚?”
“當然。”
林雀壓低了聲音道:“嚴爺,該不會你……”
嚴野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多加掩飾的說道:“爺該做的都做了,但爺不後悔。”
林雀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阿玉是我弟弟,你是我兄弟,雖說……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待他,要不然……”
“知道了林副官,哦不,爺是不是該稱您一聲大舅子?”嚴野嬉皮笑臉的看向林雀。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真是沒個正經。”林雀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