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人走的有些慢,步伐也有些不穩,身子搖搖晃晃的,像是随時要倒下。
江澤他們不知道去幹什麽了,這時候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那人終于慢悠悠地走到離簡析十幾米的距離,簡析終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來人不是陸鄭楊是誰,之前也沒有聽說他要回來的消息。
見他走路不穩,簡析快步上前,在她離他幾米遠的地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地酒味,走到近前,身上的酒味更加濃烈,她皺了皺眉,這人大白天喝這麽多酒幹嘛,而且還跑到這裏來。
陸鄭楊醉眼朦胧,一時有些認不出她。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
聽到她的問話,他終于反應過來,雙手猛地鉗住她的雙肩,他根本沒有掌握力度,簡析肩膀有些疼,“你先放開我。”
陸鄭楊對她的話毫無反應,雙手用力搖晃她,“簡析,我找了你很長時間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找我幹什麽?”
前面的問題被他自動忽略,說的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你說我找你幹什麽?簡析,你怎麽能那麽自私呢,你就不能為我想想?”
“陸鄭楊,你到底在說什麽?”他的力氣很大,她怎麽都掙脫不開,最後幹脆放棄,“我們有話能不能好好說?”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憤恨,眼睛漲得發紅,“我一直都在跟你好好說,是你被那個江澤迷得暈頭轉向。”
簡析也是個倔脾氣,從來不喜歡說軟話,一字一頓地對他說:“陸鄭楊,我不喜歡你,跟江澤沒有關系。”
“你是在偏袒他。”
“是,在我心裏,他是比你重要。”簡析想,估計這樣他就能放棄了,可事情的發展卻跟她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陸鄭楊哼笑一聲,臉上是滿滿的嘲諷,“無所謂,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今天我只要得到你就夠了。”
簡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整個人就已經被他推倒在地,她有些頸環是錯,“陸鄭楊,你想幹什麽?”
他沒有搭理她,整個人向她撲過來,簡析本能地向後退,但是卻被他抓住胳膊,死死摁在地上,怎麽都掙脫不開。
簡析想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見到江澤他們出來,剛才她走出去一段距離,現在離他們有些遠,她試着喊了幾聲,樹林那邊沒有動靜,看來是聽不見。
陸鄭楊像發了瘋一樣,開始撕扯她的衣服,今天天氣有點涼,她裏面穿了一件T裇,外面套了一件外套。
陸鄭楊扯下她肩膀一側的外套,接着就去扯她裏面的T裇領口,領口有點小,他幹脆手上用力一扯,只聽“刺啦”一聲,露出布料下雪白的肌膚。
簡析只覺得肩膀上一片涼意,像是涼到了心裏,終于她的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陸鄭楊,求你別……”聲音裏帶着哭腔和一絲顫抖。
陸鄭楊愣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動作,瞳孔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麽,簡析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接着又提起來,他會不會就此放過自己。
就這樣對峙了一段時間,陸鄭楊将目光轉到了她的臉上,“簡析,你不要怪我。”臉上的表情有些發狠。
簡析覺得心涼了,接着便是拼命地掙紮,嘴裏喊着江澤的名字,她本還對陸鄭楊抱着一絲希望,沒想到他卻不念一絲情誼。
索性,就在她拼命掙紮的工夫,江澤他們幾個從樹林裏出來了。
江澤一看這邊的情況,快步跑了過來,從地上把陸鄭楊揪了起來,黑着臉拽着他的衣領問:“陸鄭楊,你幹什麽?”
阿路德他們也從遠處跑了過來,簡析坐起身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索性身上的衣服還算完好。
陸鄭楊揮開江澤拽着他的手,“我做什麽還用不着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江澤眉頭皺的死緊,雙眼死死盯着陸鄭楊,“你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陸鄭楊一把抓住江澤的衣領,惡狠狠地說:“江澤,用不着你教我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
“你陸鄭楊幹什麽我是管不着,但簡析的事我今天是管定了。”江澤說的不急不緩卻擲地有聲。
簡析感覺心底踏實了。
陸鄭楊眼睛充血,心裏的憤怒可想而知,攥着江澤衣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整個人就像個□□,随時會爆炸,把周圍的人炸的面目全非。
阿路德沖着陸鄭楊就跑了過去,将他撞了個趔趄,江澤順勢揮開了他的手。
阿路德上去就是對他一頓捶打,連老師都不叫了,氣勢洶洶的拿出男子漢的氣概對他說:“陸鄭楊,你竟然欺負簡老師,今天有我在你休想欺負她。”
江澤把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本能的把她擋在了他身後。
陸鄭楊目光深沉,眉頭皺的死緊,像是陰雨天頭上怎麽也散不去的烏雲,站在那裏始終沉默不語。
簡析繞過江澤把阿路德拉到身邊,說實話她對現在的陸鄭楊還是有些害怕的,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沉的可怕。
他還是站在原地,把頭埋得很低,簡析看不到他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陸鄭楊背過身去輕聲說:“對不起。”聲音沙啞低沉,就像砂紙磨砺過一樣。
他這一聲“對不起”突然讓簡析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味道夾雜着冒上來。
簡析沒有接話,可能陸鄭楊也并沒有想要她說什麽,邁開步子便轉身走了。
經過陸鄭楊這麽一鬧,他們也沒了郊游的興致,幹脆收拾了一下東西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阿路德一臉悶悶不樂,有些想不明白地問她:“陸老師今天怎麽能欺負你?他以前明明很好。”語氣裏透出些失落。
今天的陸鄭楊确實有些反常,簡析也有些不相信他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想想現在還有些後怕,但是看到走在前面的江澤她安心了不少。
她回答阿路德:“我也不知道,或許陸老師有什麽難言之隐。”她知道這話說的有些勉強,她也只是想安慰一下阿路德和自己。
兩人把幾個孩子一一送回了家,回去的路上簡析有些沉默,江澤也沒主動說話,就跟在離她身後一步遠。
聽着身後發出的輕微的腳步聲,簡析心裏踏實了不少,現在想想剛才發生的事還有些後怕。
江澤一直把她送到了宿舍門口,将她的東西放在了門口左側的地上,左左右右看了幾眼,叮囑她說:“你自己平時注意一點,盡量還是先不要跟陸鄭楊單獨接觸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她将肩上披的外套拿下來遞給他,他伸過手接過,輕輕搭在了左手臂上。
她現在沒有什麽力氣說話,只對他輕輕點了一下頭,答了聲知道了,便轉身進了門。
江澤見她進了門才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