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澤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簡析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周圍随意的豎着幾根絨毛。
她的頭發很柔順,泛着微微的黃色,自然的披在肩頭,江澤生出想揉幾把的沖動,但還是生生忍住了。
江澤看的出神,簡析這時候擡起頭,眼裏水盈盈的,像是揉進了星光,注視他的目光溫溫軟軟,說話的聲音帶着某種誘惑力,“我能親你嗎?”
他喉嚨又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稍一遲疑,她便像是逮着了機會,“你不說話,就當是你答應了。”下一秒便覆上了他的嘴唇,生怕他說個不字。
簡析在他唇上輾轉試探,江澤卻始終沒有什麽反應,她不禁有些氣惱,離開他的唇,“你要是不願意幹脆就直接推開我。”
如果剛才在更衣室是意外,那麽現在就是你情我願,“我……”
與江澤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開門聲,他的後半句話被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裏。
陳熙露推門進來,身後還跟着陸鄭揚。
他們推門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傻愣愣的站在那裏,任誰都看出了些古怪。
陳熙露站在門口進退兩難,有些忐忑地問:“我們打擾你們了?”
江澤倒是面色如常,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沒有。”接着便不動聲色的與她拉開距離。
陸鄭揚跟在陳熙露身後進了辦公室,始終不發一言,臉上沒什麽表情,簡析總覺得他最近心事重重的。
經過剛才的一陣折騰,時間已經是中午,四人一起去醫院的餐廳吃飯。
趁江澤跟陸鄭揚去打飯的功夫,簡析問陳熙露:“你跟陸鄭揚是怎麽回事啊?”
陳熙露有些悶悶不樂,沉默一陣才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上午我正在病房裏忙,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站在門口,當時可把我高興壞了,可是我跟他說話他卻愛答不理的。”
“難道他今天是來找你的?”簡析猜測道。
陳熙露半信半疑,“不能吧?他今天不是跟你一起來的?”
簡析搖搖頭,“我今天來的時候就見他在醫院門口站着了。”
兩人說着話,江澤跟陸鄭揚就端着飯菜回來了。
飯桌上有些沉默,四個人各懷心事,一頓飯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飯簡析本不想回去,但看着江澤眼下堪比熊貓的黑眼圈,想着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便跟陸鄭揚一起回了學校。
一路上,陸鄭揚也顯得異常沉默,簡析試探地問:“陸鄭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
他的回答言簡意赅,“沒事。”
“那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心事重重的?”
他轉過頭一臉正色的看着她,“簡析,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說完沒有等她就快步離開了。
“唉,你……”雖然在青城中學的時候簡析沒怎麽跟陸鄭揚接觸過,沒想到到了塞拉利昂兩人卻走得近了,她拿他當朋友,沒想到卻被他好心當成驢肝肺。
之後的一段日子,簡析明顯感覺到陸鄭揚比之前沉默寡言了很多,也不會有事沒事就在她身邊轉悠了。
沒過幾天,江澤跟她說,醫院針對死者家屬指責醫生不負責任的事做出了處理,參加手術的醫生都被扣了工資,并且向死者家屬道了歉,醫院對家屬做了賠償,這樣死者家屬才沒有不依不饒。
其實,死者家屬心裏清楚,這件事本身就跟醫生沒有關系,他們還算明事理,見醫院給他們一個臺階下便不會揪着這件事不放。
不過,簡析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明明不是醫生的錯,為什麽還要本着息事寧人的原則讓醫生來背黑鍋?
江澤勸她,這已經是把損失降到最低并且是最快的方法了,中賽友好醫院是塞拉利昂為數不多的醫療條件好的醫院,,把責任推到中國醫生的身上并不會對醫院的名譽造成多大的損失。
而且,現在醫院歸塞方所有,塞方政府對醫院并不是特別重視,對醫院也鮮少有投入,所以并不十分了解情況,就匆匆做了這個決定。
他們也是不得不接受塞方政府方面的決定,畢竟這關系到中塞的友好關系。
簡析雖然有些氣憤,但是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江澤這邊的事剛結束沒多久,陸鄭揚卻出了些問題。
簡析突然聽說陸鄭揚已經向學校請了假,說是要回國一段時間,在此之前她完全沒有聽他提過這件事。
簡析向其他老師打聽,其他老師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是聽說他家裏有事要回國一段時間。
陸鄭揚回國後的幾天,陳熙露給她打電話,簡析跟她提起陸鄭揚回國的事,她整個人有些懵,顯然是什麽都不知道。
陳熙露有些落寞地說:“我竟然連他回國了都不知道,他這麽急急忙忙的回國是不是因為我?”
遇到感情的事,女人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簡析勸她,“你想太多了,聽說是他家裏出了點事。”
“他家裏出什麽事了?”陳熙露一臉憂心忡忡。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應該是沒有跟其他人說。”
“好吧。”她語氣裏明顯有些擔心。
陸鄭揚自從回國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陳熙露幾乎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可是一個也沒有接通。
簡析也試着給他打了幾次,剛開始也是沒有人接,最後一次終于接通了。
電話接通,他的第一句話聽上去就欠欠的:“怎麽?簡析,想我了?”聽上去心情還不錯。
簡析卻忍不住有些火氣,“陸鄭揚,這麽些天你難道是去外太空了?給你打電話都不接,聽他們說你家出事了,你才急着回去,是出什麽事了?”
陸鄭揚沉默了幾秒,接着便恢複了一貫的嬉皮笑臉,“現在終于知道關心我了,是不是這麽多天沒見到我,突然發現我的好了?你們女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呸,可不是我惦記着你,陳熙露可是擔心你擔心的要命,你怎麽不接她電話?”
陸鄭揚沉默了一瞬才說:“我這麽多天心裏心心念念的可都是你。”
簡析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少在那裏油嘴滑舌,陳熙露很擔心你,你還是給她回個電話吧。”
陸鄭揚沉默了一陣,才緩緩說:“還是不了,你就跟她說一聲,我很好,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簡析覺得這些他讓她轉達的話,她怎麽都說不出口,“這些話你還是親自跟她說吧。”
“我知道你上次是想撮合我們,但是簡析,我心裏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別人了,我知道你心裏有江澤,但是他心裏也沒有你,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簡析嘆口氣,她對江澤完全沒有兒女私情,只是把他當朋友,“之前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就算江澤不喜歡我,我也是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簡析,我求你了不行嗎?”他的語氣有些急切又透着幾分落寞。
簡析覺得陸鄭揚有些頑固,“對不起……”
“簡析,江澤有什麽好的?跟我在一起,我一定對你千倍百倍的好,我可以接受你心裏始終有個別人。”
面對他的糾纏,簡析有些氣急敗壞,“怎麽就是跟你說不明白呢?我們不合适,你就不要存這樣的心思了。”
“我是不明白,我知道我現在就想娶你,別的我什麽都可以不管……”
她兩側的太陽穴有些隐隐作痛,知道再跟他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知道他沒事就好了,“好了,就這樣吧,我挂了。”
不等他再說什麽,簡析就挂了電話。
她被陸鄭揚攪得有些心煩意亂,想到陳熙露就更覺得頭疼,但還是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她聯系到陸鄭揚了。
陳熙露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答應了一聲,說他人沒事就好。
簡析沒有跟她說別的,怕她聽了傷心,電話裏她心情聽上去不是很好,她也沒有多問,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就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