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澤一看就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我說以後你可離他遠一點。”陸鄭揚邊走邊向她抱怨。
“我看是你得罪人家了吧,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耍你。”
“我看他就是小肚雞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陸鄭揚惱怒地說。
“你難道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今天到底找他幹什麽去了?”簡析有些好奇。
“沒幹什麽,就是去問問他你那天在醫院怎麽受的傷。”
簡析愣了一下,作為同事她覺得陸鄭揚有些對她過分關心了,“陸鄭揚,來了塞拉利昂之後你有些對我關心過頭了。”
今天的太陽很大,簡析擡頭看陸鄭揚的時候正好迎着太陽,有些晃眼,在她眼裏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你說為什麽?”
她擡手遮住眼睛,想讓自己能夠看清楚一點他,他卻大步向前走了,至于為什麽她還真不敢斷定。
陸鄭揚有時候就像身邊轟不走的蒼蠅,走到哪跟到哪。
陸鄭揚在旁邊一本正經地勸她:“醫院不是什麽好地方,你現在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去醫院挂水了,以後就別去了。”
“陸鄭揚,你最近管的閑事有點多啊,你最近很閑嗎?”
他聽不出好賴話地點點頭,“是沒什麽大事。”
此時兩人正在操場上,簡析席地坐在他身旁,打算好好跟他談談,“陸鄭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什麽非纏着我不放?”
陸鄭揚望着遠處的夕陽,目光有些深沉,“簡析,你看不出來我是認真追你的?”
他這告白來得太過突然,雖然她也有往這方面想過,但還是不免愣了神,呵呵幾聲化解尴尬,“我還真沒看出來。”
難得見陸鄭揚臉色陰沉,霍的站起身,低頭俯視她,“簡析你是不是眼瞎?”說完一副氣沖沖的樣子走了。
簡析也有些生氣的沖他的背影喊:“陸鄭揚你這是追人的态度嗎?”
之後好幾天,簡析都盡量躲着他走,陸鄭揚看上去也還在生氣,見了面也不愛搭理他,這樣也好,免的兩個人見了面都尴尬。
因為陸鄭揚這段時間一直纏着她,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江澤了,那天她說要追他,他什麽反應也沒有,簡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天下了課,簡析收拾了一下就往醫院去了,今天路上簡析走的有些慢,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夕陽西斜。
到江澤辦公室的時候只有陳熙露在,她正一只手捧着腮歪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簡析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陳熙露吓了一跳,以為是江澤回來了看見她在工作時間開小差,“江醫生……”
“別緊張,不是江醫生回來了。”
“哦,簡小姐,你怎麽來了?”
別看她那天嚷嚷着要追江澤,現在想起來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來找江醫生。”
陳熙露看看表對她說:“江醫生一個小時之前去手術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簡析點點頭,“噢,這樣啊。”
“那簡小姐在這等一會兒吧。”
“好。”她自覺地走到江澤的位置坐下。
“簡小姐好長時間不來了,病已經好了嗎?”
“我身體差不多恢複了,不用來醫院挂水了,吃點藥就好了。”簡析掃視一圈江澤的辦公桌,對她說:“你不用對我這麽客氣,叫我簡析就好。”
陳熙露點點頭,“好,簡析。”
江澤寫的病歷就癱在桌子上,簡析無所事事就拿過他寫的病歷翻了翻,都說醫生的字都潦草的無法直視,他卻寫的一手好看的行書。桌子的一角整齊的放了幾本醫學用書,看書破損的樣子就知道江澤經常翻,簡析随手翻了一頁,那頁的空白處都是江澤做的工整的筆記。
陳熙露在一旁整理東西,總是時不時看她一眼,簡析都能感受到她欲言又止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陳熙露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坐到她旁邊,有些猶豫的問她:“簡析,你跟陸鄭揚是什麽關系?”
“同事關系啊,怎麽了?”簡析脫口而出,剛說完就想起那天陸鄭揚跟她說的話,心裏總感覺怪怪的。
“那……那他是不是在追你嗎?”
簡析有些心虛,但還是昧着良心說:“沒有的事,怎麽可能。”
陳熙露聽她這樣說馬上一臉欣喜,有些嬌羞地說:“那太好了,其實我……其實我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有點喜歡他了。”
“那很好啊,我支持你去追他。”雖然這樣有些不厚道,但她确實不喜歡陸鄭揚,讓陳熙露去追他也不錯,這樣他也不會整天纏着她不放了,總不能讓他在她這一棵樹上吊死吧。
陳熙露又神秘兮兮地問她:“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江醫生啊?”
簡析手上擺弄着書的一角,腦海中浮現出江澤那張溫潤的臉,她微微有些臉紅的點點頭,“是挺喜歡的。”
陳熙露用一臉窺探了她小秘密的樣子看着她,故意拉着長音:“噢~~也難怪,我們江醫生長得這麽英俊潇灑,我們醫院可是很多小姑娘惦記着呢,就算到了這裏也迷倒了好幾個黑人小護士。”
她的眼光自然不會差,只是聽陳熙露這樣說簡析還真有些小壓力,“你們江醫生看來很搶手啊。”
陳熙露說起來還一臉驕傲,活像江澤是他們家的小弟弟,“那當然,你可要抓緊了。”
“我說,既然江澤這麽好,怎麽不見你萌動春心呢,偏偏看上了陸鄭揚。”
“我也不知道,大概這就是眼緣吧,況且陸鄭揚也不差。”
簡析啧啧有聲,“這還沒怎麽樣呢就開始偏向了。”戀愛中的女人果然都是傻瓜。
陳熙露被她說的嬌羞不已,央求道:“簡析姐,你能不能幫幫我?”
這時候嘴倒是甜了,“幫你當然可以啊,不過你也要幫我。”
“當然可以,不過要怎麽幫?”
簡析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以後你只要幫我留意江澤身邊的人就好了,尤其是女人,更加尤其是對他有企圖的女人,到時候江澤有什麽事都要跟我說,至于你跟陸鄭揚,你在醫院的工作這麽忙,見到陸鄭揚的機會少,這就需要制作機會了,放心吧,到時候我會幫你的。”
陳熙露笑得賊兮兮的,“那我們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然後她伸出手掌示意她跟她擊掌。
簡析舉起手跟她擊了個掌,兩人這就算達成了共識。
江澤回來的時候,兩人還坐在那嘀嘀咕咕。
簡析從他的椅子上站起身,“你回來了。”
陳熙露見這形式,找了個借口便溜了,好給他們流出足夠的時間,出門口前還趁機給她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江澤走到辦公桌前,簡析主動給他讓出位置,他繞過她坐到椅子上,轉頭便瞥見了她給他揉的亂七八糟的書角。
簡析就忐忑不安的站在他身旁,像正準備挨訓的學生,“對不起,我不自覺的就把你的書揉成那樣了。”
江澤卻沒有接着她的話說,而是問:“你的病好了?”
他這樣的态度讓她有些更加忐忑不安,“好差不多了。”
“那你今天來是教我們這的護士怎麽在上班時間開小差的嗎?”
從她認識他開始他便一直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今天卻有些咄咄逼人,對她的态度也有些冷漠,這是間接拒絕她的意思嗎?
“你能跟我談談嗎?”
江澤低頭忙着手上的工作,回答她說:“我現在是上班時間。”江澤的意思顯而易見。
簡析也不放棄,“那你什麽時候下班?”
江澤擡頭看她一眼,“今天晚上我值班。”
簡析也格外的執拗,“那我等你。”
江澤終于放下手上的筆,“簡析,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怎麽就是浪費時間了?反正我就坐在這裏等你。”說着簡析就在江澤對面坐下,打定主意要等到江澤願意跟她談為止,反正明天是周六,她不用上班,她就跟他耗到底了。
江澤依然不為所動,“随便你。”
江澤果真沒有管她,任由她在他對面坐着,他忙完了工作,便抽了本醫書啃起來。
堅持到半夜,簡析就覺得堅持不住了,悄悄在底下下狠勁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對面的江澤還在低頭看書,她硬是忍住沒有吭聲。
後半夜,江澤看上去精神還很好,簡析卻已經堅持不住了,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對面坐着一個大活人盯着他,江澤看書的效率比平時低了一半,等他再擡頭的時候,簡析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澤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找了一件他的外套給她披上,他以為她堅持不住了就會自己回去,沒想到她卻意外的固執,倒是讓他有些沒想到。
簡析這一覺睡的不算沉,卻一直迷迷糊糊的沒有醒過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還是陳熙露的開門聲吵醒了她。
陳熙露看到她有些驚訝,“簡析,你怎麽還在這裏,你不會是在這呆了一晚上吧?”
在桌子上趴了一晚上,簡析手腳發麻,渾身酸痛,她下意識看向對面,江澤的辦公桌面收拾的很幹淨,只是人早不知道去哪裏了,“江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