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簡析脖子上的傷确實有些慘不忍睹,索性平時為了防止蚊蟲叮咬她都包裹的比較嚴實,去上課的時候她都會圍上一條絲巾遮擋脖子上的傷痕。
開始陸鄭揚沒怎麽注意,這天周六,學校舉辦集體活動,中途簡析去水池邊洗手,陸鄭揚正好在那裏。
剛才做活動的時候簡析出了一臉汗,洗完手便順便抹了把臉,絲巾圍在脖子上有些礙事,她伸手整理了幾次。
旁邊的陸鄭揚見了,順手便給她扯下了絲巾,“礙事就摘下來,洗個臉圍這麽嚴實幹嘛?”
簡析下意識用手護住了脖子,有些惱,“你扯我絲巾幹什麽?”
“你脖子怎麽了?”簡析手還是慢了一步,脖子上的傷還是被陸鄭揚看見了。
“沒什麽,把絲巾給我。”她一只手護住脖子,另一只手伸手去抓他手上的絲巾,他個子高,又舉起手故意不想讓她抓到。
“先讓我看看你脖子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這幾天有些過敏,快把絲巾給我。”
陸鄭揚今天只穿着一件淺藍色的長袖襯衫,下擺別在褲腰裏,由于剛才出了一身汗,胸口敞開了兩顆扣子,陸鄭揚趁她不注意将絲巾從他敞開的胸口塞了進去。
他向她攤開手,“有本事你來拿。”臉上一片得意之色。
“你……”簡析一陣氣惱,這人怎麽這麽無恥。
他拿開她護着脖子的那只手,對着她脖子看了一陣,最後發表看法說:“你這也不像是過敏啊,倒像是勒的。”
其實過了幾天脖子上的紅腫已經消下去了不少,只是她皮膚白,看上去還是很明顯,“你眼瞎吧,明明是過敏了。”
陸鄭揚仔細回想了一下,前幾天的時候在辦公室他還沒見她圍上絲巾,那天晚上她從醫院回來在路上碰見她就見她鬼鬼祟祟的用手護着脖子,這肯定是在醫院弄的啊。
“你還想不想要絲巾了?”
簡析見要不回來,索性也不要了,“你想要,那你就留着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哎……”見簡析頭也不回,陸鄭揚在身後小聲嘀咕:“這姑娘性子還真了不得,我又沒說不給她。”
陸鄭揚從懷裏掏出絲巾抖了抖,上面飄着一股淡淡地藥味。
簡析的腸胃炎好不容易好了不少,現在卻換成了脖子,只要一轉頭就牽動脖子上的肌肉,隐隐作痛。
周天簡析要去醫院複查,我們這些來支教的老師宿舍都挨着,她剛出宿舍門就被陸鄭揚攔下。
簡析一臉不耐煩,“你幹什麽?”
“你去哪?”
“我去哪關你什麽事?你能不能不要整天跟着我?”
“你也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什麽時候整天跟着你了?”陸鄭楊一臉不屑。
簡析有些氣急敗壞,“現在,此刻。”本想今天去醫院能夠見到江澤,現在倒好,多了一個跟屁蟲。
那天晚上她對江澤表白說要追他,他只是愣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陸鄭揚仍然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簡析拿他沒辦法,只好任由他跟着,路上跟她說話她也愛答不理的。
陸鄭揚一臉無辜地看着她,“哎,簡析,我就那麽招你讨厭嗎?”
“對,你這個人不僅招人讨厭而且還特別啰嗦。”
走出一段距離,身後的陸鄭揚始終沒有說話,簡析以為她剛才說話太重了,停下來回頭看他,便見他仍然咧着嘴一臉笑意,絲毫不見不高興。
“既然你剛才這樣說,那我還就跟定你了。”
“無賴。”
“那你還真說對了。”
簡析發現有時候她跟陸鄭揚真的說不通,于是幹脆就随他了,他就這麽跟了她一路。
到了醫院簡析直接去找醫生複查,等她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卻不見了陸鄭揚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剛才還說在門口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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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正在坐診,剛給一位病人檢查完,正在埋頭寫病歷,陳熙露坐在江澤對面,見這位病人走了,她沖門口喊道:“下一位。”
病人剛進門口,陳熙露的眼睛就亮了,站起身,有些過分熱情的的走上前問剛進門口的陸鄭揚:“你怎麽來了?生病了?”
陸鄭揚沖她點點頭,沒吭聲,徑直坐到江澤面前的凳子上。
江澤聽到陳熙露的動靜擡起頭看着陸鄭揚,“哪裏不舒服?”
“我今天感覺哪裏都不舒服。”
“具體是哪裏不舒服?能說清楚點嗎?”江澤耐着心說。
陸鄭揚擡手捂住心髒,“我心髒不舒服。”然後又擡手改為捂住頭,“我腦袋也不舒服。”
江澤剛要什麽,陸鄭揚又捂住肚子打斷他的話:“我胃也不舒服。”
陳熙露在一旁看得一臉懵,這怎麽看着像是來找茬的。
就算這樣,江澤依然耐心十足,放下手上的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你仔細形容一下,這樣我才好判斷你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我感覺我心髒今天跳的有些快,腦袋像是要炸了,胃裏一陣一陣的燒。”
陳熙露越看越不對,只好坐在一旁靜靜觀望,也不知道說什麽。
江澤也沒見生氣,盡職盡責的為陸鄭揚挨個地方檢查了一遍,檢查完什麽也沒說,低頭在藥單上寫了一通,寫完了将藥單遞給陸鄭揚,“去拿藥吧。”
陸鄭揚接過藥單,見江澤不吃他這一套,幹脆直奔主題,“簡析脖子上的傷是在你們醫院弄的吧?”
“是在我們醫院弄的。”
“跟你有關系?”
“跟我有關系又怎麽樣?”江澤雙手抱在胸前,看着陸鄭揚。
陸鄭揚也毫不掩飾的跟江澤對視,兩人的眼神都□□味十足。
陳熙露在旁邊看的忐忑不安,跟陸鄭揚解釋道:“我們醫院有位腦痢病人,那天他犯病了,我們沒有看住,結果就跑出去了,在醫院裏的公園裏碰到了簡小姐,結果……結果就挾持了簡小姐,就把她弄傷了,真的跟江醫生沒有關系。”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在你們醫院弄傷的。”
“那你想怎麽樣”
陸鄭揚明顯是針對江澤,陳熙露在一旁看的着急,“最後還是江醫生制住了科奧,救了簡小姐。”
“是嗎?那我應該好好謝謝江醫生?”
“要謝也應該是簡析來謝我,你跟我是道的哪門子的謝,貌似跟你沒有關系吧?”
陸鄭揚明顯有些氣短,但還是不甘示弱的回道:“當然跟我有關系,再怎麽說簡析畢竟跟我走的近。”
江澤笑得一臉自信,“簡析跟誰的關系更近那還要簡析自己說,你說是不是?”
陸鄭揚覺得他此刻在江澤面前有些敗下陣來,強撐着底氣的說:“那倒是,我們兩個誰說了也不算,不過以後就能見分曉了。”
“就像有句話說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陸鄭揚沒想到江澤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骨子裏卻很強硬,“我的病已經看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陸鄭揚站起身走向門口,陳熙露看着他的背影,腳上不自覺跟着邁了一步,奈何她還有工作要做,要不然就能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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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析在醫院轉了一圈也沒找到陸鄭揚的人,這人真是,明明是他非要陪她來醫院的,現在卻自己跑了。
簡析上了二樓,打算去江澤的辦公室,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從江澤辦公室出來的陸鄭揚,“哎,你怎麽在這裏?”
“還能幹什麽,我來看病,你倒是來這幹什麽,你看病也不應該來這裏看吧。”
“我來找江澤。”簡析坦白承認。
陸鄭揚剛才被江澤堵了幾句,氣不順,拉着簡析便走,“找什麽找,我們該回去了。”
“哎,等等,我可沒說要跟你回去,我還有事。”
“你能有什麽事,不就是要去找江澤嘛。”
“對,我是要去找他。”
“不能去。”陸鄭楊攔住她不放。
“為什麽?”
“你忘了今天學校要開會,我們這些支教的老師也要去。”
簡析一拍腦門,“對,我忘了今天要開會,那我們先回去吧。”她只想着來找江澤了,都忘了學校今天要開會。
兩人到了一樓,陸鄭揚突然發現他手上還握着江澤剛才給他開的藥單,“簡析等一下,我去趟藥房。”
“你去藥房幹什麽?”
“拿藥。”
簡析跟在他身後一起去了藥房。
陸鄭揚将藥單遞給藥劑師,“麻煩幫我看一下這是治什麽病的藥。”
藥劑師拿過藥單看了幾眼,然後又擡頭看了他幾眼,眼神古怪,“這是給你開的藥?”
“是給我開的,這是什麽藥?”
“這是治精神失常的,我看你精神也沒什麽問題啊。”藥劑師上下打量了他一陣說。
簡析在一旁噗嗤笑出聲,陸鄭揚這是被耍了嗎?
陸鄭揚現在覺得心裏一陣火燒火燎的,有火沒處發洩,江澤這是在間接說他有神經病。
他從藥劑師手裏拿過藥單轉身就走,為人師表的他難得說了一句粗話:“江澤,你給老子等着。”
簡析在他身後笑得前仰後翻,她沒想到江澤還有如此腹黑的一面,“陸鄭揚,你是怎麽得罪江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