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送你。”
“不用。”簡析搖搖頭,她向來膽子大,以前也經常自己一個人走夜路。
“你看看前面。”
前面一片漆黑,簡析瞅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臉疑問的問江澤:“看什麽?”
“你還能看見前面的路?”
簡析又仔細看了看遠處,确實看不見那條她能回學校的路,在朱伊鎮這個地方根本沒有像樣的公路,只有一條條崎岖不平的泥路,一下雨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水坑,前面伸手不見五指,她想想确實有些害怕,畢竟這不是在國內,“那還是你送我吧,只是你今晚上沒有手術嗎?”
“今天晚上我休息。”
除了醫院,整個朱伊鎮都是一片漆黑,學校離醫院不算太遠,步行大概要三十分鐘,路上時不時遇到幾個黑人在聊天,絲毫不受停電的影響,他們大概早已經習慣了。
兩人剛走到學校門口,不遠處就冒出來一個黑影,周圍黑咕隆咚的什麽都看不清,那人走到近處了他們才認出來那人是陸鄭揚。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陸鄭楊說;“我說這麽晚了怎麽還不見你回來,原來是有帥哥相送。”
簡析沒有接他的話,問他:“這麽晚了你去哪?”
“這不是看有些人大晚上不回來,準備去接一下,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說着看了一眼江澤。
簡析:“你能不能少貧?”
江澤倒是沒什麽反應,一貫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去醫院可以先去找我。”
簡析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江澤沖她點點頭便走了。
陸鄭揚拿手在她眼前揮了揮,“人都走遠了還看,黑燈瞎火的能看見什麽?”
簡析一掌揮掉他的手,“要你管。”然後擡步向學校宿舍走。
陸鄭揚快跑了幾步追上來,“明天下班我陪你去挂點滴,省的你被那個江醫生迷得神魂颠倒的,怎麽也不見你對我着迷,我可比他強多了。”
簡析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一臉不可置信,“我怎麽沒有看出來。”
“你眼神不好使吧。”
簡析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陸鄭楊還跟在她的屁股後面說:“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真不用。”
“我陪你去。”
在宿舍樓下,簡析好說歹說就是沒有跟陸鄭揚說通,死活一定要陪她去,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
第二天下午下課,簡析特意叫住阿路德,“阿路德,幫老師一個忙好不好?”
“老師想讓我幫什麽忙?老師今天不是還要去醫院挂點滴嗎?”
“是要去,但是老師不想讓陸老師跟着,偏偏他又非要跟着,你替我去拖住他好不好?”
聽她這樣說,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拍着胸脯保證到:“這就是老師讓我幫的忙啊,OK,肯定沒問題,老師你就放心去吧,我這就去找陸老師。”還沒等說完人就已經跑出去老遠。
簡析有駕照,但是沒怎麽開過車,從學車的時候就有種恐懼感,在國內的平坦大道上不敢,就更不用說在朱伊鎮這種考驗技術的地方了,雖然可以借校長的車,但她寧願步行半個小時去醫院。
簡析在醫院大廳碰見了昨天在江澤辦公室見的小護士,見到她小護士跑上來問:“你今天要去找江醫生嗎?”
“他忙嗎?”
“今天真不巧,江醫生剛剛進手術室,手術做完可能要一個多小時。”
簡析有些許失望,“噢,那今天我就不麻煩他了。”
簡析自己去了輸液處,好巧不巧的是輸液處只有一名黑人護士,而且還是第一天給她輸液的那名黑人護士。
那名黑人護士相當熱情,“簡小姐今天又來挂點滴,真巧,今天正好我值班。”
看着她格外熱情的笑臉,簡析有些毛骨悚然,想想那天挨的六七針,她現在還心有餘悸,而且手上到現在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她堅定地搖搖頭,“不,不是,我只是路過進來看看,我走了。”
簡析轉身剛要走,那名黑人護士卻在身後叫住她,“簡小姐,你手上拿的是不是醫生給開的單子,我看一眼,你的臉色看上去還是不太好。”黑人護士邊說邊往她這邊走。
“不用了,我……”
還沒等她說完,黑人護士已經自顧自的拿過她手上的單子,“簡小姐,你還有幾天才挂完,你應該按醫囑來,要不然病怎麽能好,我去給你拿藥。”
“真不用……”簡析極力推拒。
黑人護士用一臉恐吓的表情看着她,“簡小姐不相信我嗎?”活像我說一個不字她就能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簡析陪笑道:“沒有,怎麽可能。”
黑人護士這才放心地一笑,臉上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那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藥。”
沒有辦法,簡析只好站在原地等她,默默為自己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
挂點滴的時候簡析習慣用左手,只是現在左手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沒有一個地方能下針,她伸出右手說:“你紮這只手吧。”
簡析備受煎熬地挨了十幾針才算完,終于放心的舒了一口氣,那名黑人護士看着她的右手頗為自豪的走了。
點滴挂到一半的時候,陸鄭揚跟阿路德一起進了病房。
“你們怎麽來了?”她問陸鄭楊,看樣子是阿路德沒有拖住他。
“我怎麽來了?不是說好今天我陪你來的嘛,要不是阿路德這小子拖住我非要讓我給他輔導功課,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來。”
阿路德在陸鄭揚身後一臉歉意的向她使眼色。
“其實真不用你陪我來。”
“我看你是嫌我礙眼吧,怕我妨礙你欣賞這醫院裏的良辰美景,風花雪月。”
見習黑着連說:“你這麽有文采做數學老師可惜了,應該去做語文老師,阿路德讓你給他輔導,身為老師就應該有責任感。”
“平時怎麽不見他學習這麽積極?”陸鄭揚現在才有些回過味來,“阿路德這小孩平時可是一點都不喜歡往我身邊湊的人,今天很反常啊,不會是你們串通好的吧?”他斜眼看她。
阿路德性格單純,一聽陸鄭揚這麽說,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急忙否認道:“沒有,絕對沒有,我絕對沒有聽簡老師的故意拖住你。”他說完才覺得不對,急忙捂住嘴,瞪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我就說是你們串通好的。”
簡析急忙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送阿路德回去吧,要不然他父母該擔心了。”
陸鄭揚倒是沒有揪着剛才的問題不放,,“那我先送阿路德回去,等會再來。”
陸鄭揚再次出現在病房是一個小時之後,進病房的時候手上還提着一個柚子。
“你哪來的柚子?”
“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賣的就買了一個。”他也不問她吃不吃,自顧自的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剝起來,剝完之後遞給她。
簡析沒什麽胃口,“我不想吃。”
陸鄭揚也沒有強求,把手縮了回去,自己吃起來,邊吃邊說:“簡析,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是我先問的,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還真沒有具體的标準,感情這種東西還是看眼緣吧。”不知怎麽,她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江澤的影子。
陸鄭揚仍然自顧自的剝着柚子,“那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簡析一臉驚訝,“你?你今天是不是發燒了?”她怪裏怪氣地看他一眼。
陸鄭揚擡頭看她,“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他眼神無比認真,簡析差點就信以為真,漫不經心地開玩笑說:“你是認真的,還是另有目的?”
陸鄭揚笑出聲,“我有那麽不讓人相信嗎?”
“因為你就長着一張不讓人相信的臉。”
陸鄭揚擡起下巴指指病房門口,一臉不屑地說:“那他就長着一張讓人相信的臉?”
簡析向他指的方向看,江澤正邁步進了門口,“最起碼長得一臉正氣,比你可信。”
“小心是披着羊皮的狼,聽說他以前的女朋友可是院長的女兒。”
“你從哪聽說的,是院長的女兒怎麽了?”她知道陸鄭揚想說什麽,無非是想說江澤是攀龍附鳳的人。
“那他怎麽跟他女朋友分手了呢?”這根本說不通,真想攀關系的人只會牢牢攀住這根高枝不放,怎麽會輕易放手。
陸鄭揚聳聳肩,“這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見江澤向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兩人急忙住了聲。
江澤走到她病床前,有些歉意地說:“不好意思,今天的手術出了些狀況,所以比預計的延長了很長時間。”
“沒事,我讓護士給我挂的。”
他看一眼她的雙手,針孔周圍都青一塊紫一塊的,“你的手回去的時候要記得用熱毛巾敷一下,會好很多。”
簡析看一眼自己的手,确實有些不堪入目,答應着:“哦,我知道了。”
陸鄭揚自始至終就用帶些敵意的眼光看着江澤,簡析沒有察覺到,但是江澤卻察覺到了,他轉頭看着陸鄭揚,“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只是覺得江醫生醫術應該不錯。”
“謝謝,沒什麽事那我先去忙了。”
“好。”陸鄭揚當然求之不得。
江澤向簡析點點頭便轉身走了。
☆、第 六 章
塞拉利昂的網絡狀況很差,總是時不時斷網,尤其惱人,所以簡析幹脆關了網,眼不見為淨。
從醫院回了學校宿舍,簡析難得連了網,她跟喬媛和簡振業已經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沒有聯系了。
網絡登錄的速度很慢,足足登了十幾分鐘才登上,網絡剛剛登上電腦界面就彈出微信未讀消息提醒,發消息的人竟然是趙蔚然,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
她本來不想搭理他,但想想喬欣,便回了一句喬欣怎麽樣了。
趙蔚然回的很快,說他跟喬欣早就斷絕關系了,接着說他相信她不是故意推喬欣的,還說是喬欣故意陷害她的。
簡析不禁嘲諷一笑,這個男人變得還真快,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還在責怪她弄沒了他的孩子,現在這麽快就改口了。
簡析回到:前段時間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我是殺人兇手嗎?
趙蔚然:我那是被她騙了,她本來就有先兆性流産,只是順水推舟推到了你的身上,借機冤枉你。
簡析:就算她冤枉我,你之前欺騙我的感情卻是事實。
趙蔚然:小析,在追你之前我早就跟喬欣分手了,是她一直對我糾纏不放。
現在叫的還真親熱,簡析: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趙蔚然:小析,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她一直對我糾纏不放,我是真的愛你。
簡析: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就算你在追我之前跟喬欣分了手,恐怕你之所以甩了她追了我是因為我爸吧。
趙蔚然:小析,是誰跟你說的?是不是喬欣?
簡析:不用誰告訴我,你的目的昭然若揭,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喬欣身上,是她讓我看清了事實。
趙蔚然:她既然能幹出冤枉你的事,什麽話說不出來,她是騙你的。
簡析再也不會相信他的話,其之前她偶爾聽到了他跟喬欣兩個人說話,當時她還是半信半疑,直到喬欣主動去找她。
趙蔚然還在繼續跟她解釋,最後終于說到了重點,他希望她能勸說他爸不要把他調到別的學校,看到這裏她已經沒有心情回複,直接将這個人從聯系人裏拉黑。
關了電腦,簡析一晚上都沒怎麽睡着,這始終是她心裏的一個結。
簡析的體質一向不怎麽好,病拖拖拉拉的一直不見好,也就一直在醫院挂着水。
簡析不想搭理趙蔚然,但他卻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不知道他從哪裏弄到了她在塞拉利昂的手機號,總是不停的給她打電話,要求她勸勸他爸,她這兩天的心情因為趙蔚然總是有些起伏不定。
還有陸鄭揚,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總是有事沒事出現在她眼前。
這天上完課,簡析還沒有走出校門口,陸鄭揚就追了上來,跑到她跟前說:“去醫院那正好順路。”
她挖苦他:“你這路倒是順的倒挺勤的,醫院是你家嗎?”
陸鄭揚聽她語氣不好,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轉移話題道:“你這兩天怎麽了?無精打采的,是不是感情受挫了?”
“你少烏鴉嘴。”
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來還真是感情受挫了,是因為江澤?你被人家拒絕了?”
“沒有的事你瞎胡說什麽。”
“不是?那你轉移新目标了?”
簡析瞪他一眼,加快了腳上的步子,心想這人怎麽就不會好好說話。
陸鄭揚快跑了兩步追上她,“還是趙蔚然又找你了?”
“你怎麽知道?”簡析停下步子,站在原地看他。
“他也找過我,跟我打聽你的狀況。”
“你跟趙蔚然很熟嗎?是你把我的手機號給他的?”簡析有些上火。
陸鄭楊急忙解釋說:“你放心,我還沒有那麽沒眼力見,不過我們是一所大學出來的,進了現在的學校當老師之後才認識的,總歸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偶爾才會聯系一下。”
“不是就好。”簡析繼續往前走。
陸鄭楊在屁股後面追着她說:“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句話,有些人如果能攀上高枝便會緊抓着不放,即使掉下來了還可以想辦法再爬上去。”陸鄭揚覺得簡析這句話說的很對,樹下的人總想摘樹上的果子,得到矮處的,就想摘高處的。
“他就不怕從高處摔下來?那樣摔的更疼。”
“那他抓的夠牢,就不會摔下來,生活中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簡析轉頭看他,“聽你的語氣像是挺羨慕的,這是也想效仿一把?”
陸鄭揚愣了一下,随即笑開,“你看我像這樣的人?”
簡析覺得陸鄭揚性格有些自由不羁,确實不像這樣的人,也不像是選擇老師這個職業的人。
“聽說你爸要把他弄到別的學校,他現在找你目的可沒那麽簡單,我勸你最好不要相信他的話,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另當別論了。”
“你放心,經過這件事我對他的感情應該是痛恨和厭惡更多一點,幸好我們談的時間不長,我對他的感情還沒有深到那種程度。”
“你自己心裏有個判斷就好,最後無論什麽結果可都是你自己承受,之前我還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什麽?”
“之前他有意無意地跟我提過,說他想勸喬欣跟他假意分手,然後攀上你這根高枝,等他升職加薪之後再回去找她,只是沒想到他還真做了。”
簡析嘲諷一笑,“這種話喬欣也信了?”
陸鄭揚搖搖頭,“看樣子是信了。”
簡析嘆口氣,“現在想想他的話我自己不是也信了,何必嘲笑喬欣。”
陸鄭揚還不忘在她傷口上撒鹽,“戀愛中得女人果然都沒腦子。”
江澤這兩天好像尤其忙,簡析去醫院的時候總是不見他人,不是在手術就是在急診室。
“看那家夥醫術不錯,給你挂吊瓶真是屈才了。”陸鄭揚總是逮着機會就喜歡挖苦她。
“你整天跟着我才叫屈才了。”
“不屈才,不屈才,我沒他那麽大的本事,大小姐我們就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叫我大小姐?”這幾個字他最近經常挂在嘴邊。
“好,都聽你的,我們今天先将就一下。”陸鄭揚推着她往輸液室走。
趕巧了,今天晚上在醫院值班的正好是江澤的那個小助理陳熙露,“江小姐今天又來挂水啊。”
簡析跟她見面總是聊上幾句,時間長了漸漸就熟了,“今天怎麽是你在這邊?”
“他們今天都有事,我來頂個班,反正也沒什麽事做。”
簡析沒想到她除了八卦一點,人還挺熱心的。
陳熙露向簡析身旁站的陸鄭揚多看了幾眼,轉頭問她:“這位是誰啊?”
“這位是我同事陸鄭揚。”
陳熙露有些含羞帶怯地看着陸鄭揚,突然正兒八經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陳熙露。”
“你好。”陸鄭楊就随口應了一句。
陳熙露給她挂上水後還賴在他們身邊不走,“聽說你們都是從青城來的,那還挺有緣的,我們醫療隊就是從青城過來的。”
陸鄭揚坐在一旁根本沒有要搭話的意思,簡析只好接話,“是挺有緣的,你們大約什麽時候會回青城?”
“我們已經來了半年多了,還有不到一年我們的援塞活動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國了。”陳熙露聽上去很高興。
“那跟我們回國的時間差不多。”
聽她這樣說,陳熙露不由有些興奮,“真的?那真是太巧了。”
陸鄭揚一直坐在一旁玩游戲,陳熙露多次試圖跟他搭話,他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陳熙露見搭讪不成功,便只好悻悻的走了。
這次終于輪到簡析調侃陸鄭揚了,“我看那小姑娘是想撩你吧?”
陸鄭揚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眼瞎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想撩我?”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她眼睛從剛才第一次見到你就時不時往你身上瞟,還說沒看上你?”
陸鄭揚從凳子上站起身,邊往外走邊說:“你以為誰都像你?”
“我……”還沒等她說完,他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簡析思考來思考去都沒想明白她怎麽了,這件事跟她似乎沒有絲毫關系。
他們從進醫院到她挂完水有四五個小時,始終都沒有見到江澤,簡析側面向陳熙露打聽了一下,江澤這段時間一直呆在手術室,不是在做手術就是在別的醫生旁邊做助手,陳熙露還是在手術的間隙匆匆見了他一面。
他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忙,別人的手術也喜歡去湊熱鬧。
陳熙露還跟她吐槽說江澤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工作狂,對醫學簡直是到了癡迷的程度,她伸手對她比劃着,“那麽厚的一本醫書,江醫生都能看的津津有味,叫我的話早就瘋了。”
晚上回了學校宿舍,簡析又收接到了趙蔚然的電話,上次她把他拉黑了,這次換了個新號。
簡析聽到的照例是一些關心和解釋的話,如果說之前說不上對他有多痛恨,但是現在面對他的糾纏不休她心裏是說不出的對這個人的厭惡。
“趙蔚然你不用再跟我解釋了,這件事情裏你扮演了什麽角色不用我說你也心知肚明。”
趙蔚然語氣急切:“你還是不相信我,小析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對天發誓。”
“發誓是正人君子做的事,你就不用做了。”簡析諷刺道。
趙蔚然:“小析,你不要聽喬欣胡言亂語,她那是懷恨在心,想方設法想破壞我們的關系。”
“趙蔚然,現在誰的話我都不會相信,你以後別再找我了。”
簡析挂了電話,趙蔚然的電話還在不停地打過來,簡析幹脆關了手機,眼不見為靜。
令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喬欣卻聯系了她。
喬欣平時看上去柔柔弱弱,沒想到電話裏卻一改往昔,語氣淩厲:“簡析,不要以為你是校長的女兒就了不起,趙蔚然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他喜歡的人是我,為了他我孩子都可以不要,逼急了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你以後給我離他遠一點……”
簡析打斷她:“這樣的男人你有什麽好稀罕的?為了他你連孩子都沒有了,可是他呢?……”
“我不管,我為他付出了這麽多,說什麽我都不會防守的,你不用說這些話來刺激我。”
簡析本想讓她清醒清醒,沒想到她卻這麽執迷不悟,“我話就說到這裏,以後你們兩個的事跟我再沒有關系。”
沒有等喬欣再說什麽,她就挂了電話,簡析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瓜葛,但奈何他們總是不放過她。
之後,趙蔚然還是經常給她打電話,直到她從簡振業那裏得知趙蔚然和喬欣都被他找關系弄到了別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