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買棋
這聲音叫我更顯尴尬,子恒立馬出來化解:“卻霜還有話沒說完,有我們在,你想怎樣都行。”
心裏對這個用我臉的禍首出現了一丢丢感動。
子恒看了看場面,對問茶說到:“卻霜不沾凡塵煙火,讓他留下看着聶容,聶容喜歡什麽你一定知道,我和你去街上采購些物品來。”
子恒說完後就等着卻霜發話,他道:“我沒意見!”
望着問茶和子恒漸行漸遠的背影,感覺無所事事,眼睛四下亂轉,卻叫我瞥見了角落處的一間棋社。
“卻霜,我們不如去買棋。”
不用說,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我們還在冷戰,我們還有矛盾,腦中只好迅速組織語言補救。
等我想好語言去看卻霜,卻只看見了一個背影,他正朝那邊走去,怕會錯意,我猶豫着要不要跟,只見他腳步停了下來,用着十分不解的語氣問到:“你怎麽總是要我等你?”
意識到他對我的提議做出了回應,趕緊麻溜的走了過去。
二人踏入棋社,櫃臺老板立即迎了上來,“喲,兩位公子可是新客,不知是下棋還是買棋呀?下棋樓上請。”
我笑道:“買棋。”
老板抖着衣袖準備滔滔不絕的為我們介紹起來,“我這棋社棋的種類等級皆分數等,分別是……”
我忙出手打斷,他講的我大概都知道,直接了當的說:“只要色澤均勻,大小合适的便可,不用太多要求。”
那老板一臉驚愕的看着我,“看二位的衣着打扮比貴族公子還要好上三分,尤其白衣公子,更是不似平常人,怎麽不用最好的呢?”
正待回複時,身後響起了卻霜不疾不徐的語調:“因為最好的我們已經有了。”
轉身去看他,他也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心意相通的感覺真好。
那老板似是不信,“最好的?二位可不要信口開河呀!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最好的一副棋名為‘日月星辰’,是很多年前京都最具盛名的九子聖手親自打造成的,至今擺在皇宮做珍寶珍藏着呢?”
我和卻霜皆搖頭輕笑,我道:“老板,你随便去挑一副棋給我們就好,無需有多名貴,只要夠的上我的要求的皆可。”
見這單生意做不大,那老板只好咂着嘴轉身去取了一副普通的圍棋過來。
“一共五兩。”
問茶沒在,我在腰間摸了摸,拿了顆那次在劍上嵌字時未用完的石頭出來,并十分抱歉的說到:“老板,我沒銀子,能用這個跟你換嗎?”
将拇指頭大一顆紫色石頭丢在他櫃臺上,那老板眼睛都看直了,“夠了夠了,綽綽有餘,二位公子果真出手闊綽,這麽名貴的寶石都能叫石頭,那請容馬二給你換副好些的棋。”
收好老板包裝好的圍棋,我十分好心的對他說了一句:“馬老板,九子聖手打造的那副棋名叫‘晝夜星辰’,棋盤天元處那一點是紅色,表達的是他對時間生命的不舍與挽留,下次可別說錯了。”
我提着棋率先起步,感覺卻霜沒有動作,遂回頭一看,只見他對着一臉疑惑的馬老板肯定的說道:“對了,皇宮裏邊的百分百是贗品,你去說了可能還會立一大功,光耀門楣指日可待。”
他将頭轉向門口,眼裏是藏不住的笑意,沒想到他竟會露出這麽好玩的一面,那馬老板連名字都會搞錯,哪裏真敢去京都鑒定真僞。
踏出棋社大門,我站在道上便哈哈大笑起來:“卻霜,你幹嘛告訴他真相?他那将信将疑的樣子真搞笑,被你唬的一愣一愣的。”
卻霜走到我對面,絕美的面龐上有輕柔的笑意:“幹嘛只賴我,你不也說了。”
一堆小孩從我身後追逐打鬧着經過,不知是誰踩我一腳後還将我一撞,卻霜立刻出手将倒向地面的我給攬了回來,後面接二連三的還瘋跑過去幾個。
擔心聲立刻傳來:“沒事吧?”
迎上他的目光,似乎要叫人淪陷,我立刻自己站好擺首,“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他舒了一口氣後對我說道:“走吧,子恒他們該回來了吧!”
“嗯,我們來這兒也有一會兒了,找不到我們他們會着急。”
剛從卻霜手中出來,一眼就發現了問茶四處張望的身影,便和卻霜徑直向他走近。
“問茶,我們在這裏。”
一雙明眸透過人群将我鎖住,他舉步上前,仿佛故意忽略卻霜,一手接過我手中物品,一邊道:“你買棋做什麽?方偏門不是有嗎?”
我回的理所當然:“怕你游湖無聊,陪你下棋呀!”
氣氛一時有些僵硬,卻霜原本還有幾分笑意的眼瞬間冷了下來,可是本就是這樣的啊,他是陪子恒過生辰來的,子恒自會照顧,問茶是我拉來的,當然得我照顧。
問茶眼裏布滿笑意,聽後頗有脾氣的說:“那你得故意輸給我才行。”
“我真是敗給你,短處也值得喧嘩嗎?”
他眼皮上擡,壓低了一些聲音:“我忘了這裏還有旁人,下次一定注意。”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身後有些冷,不敢去看卻霜此刻的樣子,于是輕輕跺着一只腳局促不安的問問茶:“怎不見子恒?”
“他訂船去了,叫我來接你們去渡口。”
俗話說得好,三人行必有女幹情,我們仨一起氣氛實在太詭異了,他們随在我身邊走着,什麽話都不說一句,我手腳仿佛無處安放似得,便扯過問茶手中的圍棋抱着低頭繼續走。
問茶不解的問道:“我拿着難道不好?”
我硬着頭皮說了句:“我感覺抱着它很安全。”
三人又開始沒了話講,走了一段路後還沒到目的地,我終于忍不住了,站定後直起身子,他們也跟着停下腳步。
“你們能說句話嗎?”
誰知他們竟同時開口問道:“你想聽誰說?”
天啦,我要奔潰。
“算了吧!”
抱着圍棋低頭繼續大步行走,心內別提多希望子恒趕緊出現了。
腦袋陡然撞上了一個人,我頭也不擡的連連抱歉,準備繼續前行。
“聶容,你蹿頭蹿腦的哪兒去啊?”
這聲音對于我來說簡直就是救贖,抱着的東西被我忽地掉落地上,我猛地一把抱住子恒,生離死別一般的喊到:“子恒啊,有事兒你吩咐我去幹,別再單獨将我丢給那倆大爺了行不?他們的啞語獨樹一幟,我感覺跟着滲的慌。”
子恒一把将我推開,見鬼似得将我看着,“他們和顏悅色的,不是很好嗎?”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果不其然,卻霜和問茶已經向船上走了去,此刻皆和對方讨論着什麽,看去十分友好和睦。
我垮着臉盯着一臉莫名其妙的子恒,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二人腦袋拉近,半分不信的說:“你看不看得出來他們是裝的?”
子恒象征性的朝卻霜他們看去,嘴裏滿不在乎的說:“他們若真要裝,就算你眼珠看掉也是看不出的,再說你管他這麽多幹嘛,趕緊游湖去,我求來的時間可不多。”
子恒見我還在張望,蹲下撿起我掉落的東西,一把拉着我就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