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劍的名字
打開一看,已是蓋棺定論的折子,盛行說感動,确實感動,我感動的都快哭了好嗎!
“聶容,你怎麽這個表情?又不是叫你去作奸犯科。”
盛行哪裏知道我在遠離那人,趁我還未泥足深陷。
将折子遞給問茶手上,我頗顯煩悶的說:“可以不去嗎?我還要和問茶學禦雲呢!”
“你要弗子恒的好意?”他顯得非常吃驚:“他原本是要你高興一下的,眼下看來倒不是這麽回事了,那你就只能自己去和他講了。”
盛行從來不會叫子恒不高興,我洩氣着道:“知道你由來都不會逆子恒的意,我自己去,再說方偏門本就窮,可不能單叫我出血。”
“也是,我們都省了,偏偏就你上下九連環似得。”盛行一臉洋洋得意。
問茶聽後也笑說:“是啊!方偏門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些仙果和這個茶葉了,可惜子恒并不缺這些,再貴重一些的便是威越靈君贈給聶容的劍了,他由來寶貝的緊,擱在床裏頭碰都不讓人碰,巴不得省了呢!”
跟聰明人講話一定要學會抓重點,可嘆這次我又沒能抓住,只是一臉落寞的說:“問茶,你嫌棄我。”
誰知他輕描淡寫的瞧了我一眼,口中徑直道:“要不你現在告訴我們你那把劍到底叫什麽?”
“不是叫戰輝嗎?”盛行顯得有些疑惑了,“聶容當場取的呀!”
“是嗎?”問茶勾起嘴角,視線略帶壓迫,“敢問它是如何寫的?”
怎麽說到這上面來了?我一向不愛撒謊,當即又想起了問茶說我擱在床裏頭,那上面被我用紫石嵌了一個徽字,他一定是看見了,我有些穩不太住笑臉,視線胡亂穿插在大廳各個地方。
“哦,難道不是我們先前所說的戰輝?”盛行也看着我,似是十分感興趣。
我預備去拿茶杯,誰知一看才知道問茶正在吹。他見我看去,便無奈的說:“那個字是你能取的嗎?還用寶石鑲嵌,若被人知曉,你那把劍可不就是活脫脫的一份戰書,你自問接的過紫徽仙君幾招?”
“我壓根兒沒想那麽多!”真不知道這把劍還能給我埋下麻煩,當即脫口而出,“那天我看見他的時候心裏就覺得莫名奇妙的怕他,恰好你們說取個名字鎮一鎮,我就順水推舟随口說的。”
聲音越來越沒底氣,盛行神色恍然,已然猜到我取了何字,“原來竟是戰徽,你取的是紫徽仙君那個徽,還在上面嵌了個字。”他忍不住對我贊許的點頭,“聶容,盛行對你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并對于你給自己定的目标甘拜下風。”
看見他對我那無知者無畏的表情我尴尬的笑了笑:“有這麽誇張?”
哪知盛行一本正經的說:“誇張!毫不誇張,紫徽仙君的實力如今天上地下無人能敵,可以這樣告訴你,他的劍勢九千可以蕩平三界,雖說他從不跟誰真的動手。”
問茶也不怕吓我,他跟着道:“也就是說,紫徽仙君發起火來不止可以叫天下大亂,更能叫三界大亂,所以你最好是永遠将你那把戰徽藏好,興許過個幾萬年能拿出來也未可知。”
“哈哈哈!問茶最後這面子留的還不如不留。”
盛行已經當場笑沒了眼兒,我的心肝兒吶,顫的慌。
“喝口茶再說。”
不知不覺間,問茶已經吹好茶送到了我的面前。
盛行看着我們互動,自此仿佛有些悵然若失,看得我也跟着悵然若失起來,他的心事兒也麻煩緊。
到嘴的茶被我擱在桌上,故作波瀾不興的問,“眼下盛行剛回來述職,怕是還未到過惦琴吧,左右也無事,不若現在你陪我去一趟,我去同子恒說說,如果非是無法更改,那便需得添上問茶。”
盛行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一雙眼這才又初放了些光彩,“那便卻之不恭了!”
聰明的問茶選擇不言不語,對我的提議既沒表現出支持也沒反對,末了才淡淡的說:“思慮周全,看來是準備往正道上走了。”
盛行舉起一只手在空中擺了擺,“有問茶玲珑心一片,聶容哪裏會走偏。”
我緊接着道:“對呀!我一身正氣都能把人給熏鼾了。”
三人一起大笑。
好些天不去惦琴,那金碧輝煌變得都有些刺眼了。
我擡袖掩了一下暖黃色光芒,盛行口中笑說:“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惦琴大門旁不巧地停歇了卻霜的仙轎,而子恒正随着那一抹朦胧淡紫身影出了門口,他們不知為何相繼停了下,只見卻霜頭也不回的牽起子恒的手,二人一起朝仙轎走去。
我們看見他們松開手說了些話,子恒竟一把抱住了卻霜,卻霜遲疑一會兒後終是擡手拍了拍他的背,他們都好到可以相擁告別的地步了,我低聲輕笑。
“可不是嗎!”讪讪地接過盛行話頭,“我總挑煞風景的時辰出現,好在這次比較隐蔽,只剛上門口廣場外幾步臺階。”
“诶,聶容和盛行也來了,你們怎麽不往前走了?”
真是平地一聲驚雷起,威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了惦琴,來就來嘛,還來的這麽驚天動地,他難道看不出我們是特意的嗎?
面對眼前那個寶藍色身影,我和盛行皆笑的苦哈哈的。
“聶容,盛行,你倆怎生如此表情,難道我今日有哪兒不對勁兒?”
我和盛行一起搖頭表示絕望,随後低垂着眼睛對着出現在臺階上的一青一紫兩個身影彎腰行禮:“拜見紫徽仙君,見過子恒小君。”
見我們如此這般,威越也趕緊回頭行禮,嘴裏複述了一遍我們前面的話。
子恒在上方喜笑顏開的招呼:“都是老熟人了,怎麽你們今日都還客氣上了?仙君由來大度,你們這樣不止他別扭,我也很別扭。”
盛行當即不卑不亢的道:“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何況今日站在子恒小君身側的還是紫徽仙君,就算是做樣子也得有個樣子不是。”
他們牽着的手絲毫沒有顧及,盛行說做樣子我可不想只做樣子,擡眼看着子恒,我心頭如遇針紮,面上恰逢喜事:“盛行所言差矣,禮數不可廢,該是什麽身份就得守什麽身份,若有誰能例外,禮法豈不虛設。”
“我……”威越許是也準備說上一通,卻被一個清冷的嗓音驟然打斷。
“既只是偶然遇見,不是正式拜會,聶容又想要守禮法,那便就按規矩來,三跪九叩罷!”
我這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吸引所有目光,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今日卻霜看着我的眼睛有些不滿。
上方的子恒看着卻霜不知如何開口,只有幹笑的看着我們。
威越和盛行相互看了看,我則暗自咬了咬牙,三人一起将手舉過頭頂,誰知卻霜又道:“我說的僅僅是要守禮法的候顏飛仙,紫薇星君和威越靈君就不必了。”
連候顏飛仙都叫出來了,看來不是不滿,而是薄怒了,卻霜心思也是弗猜,不過他找我茬到底為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艱難而又緩慢的對他行完了三跪九叩之禮,三跪後,卻霜卻不叫起,場面一時詭異無比。
我也很乖的跪在原地不動,眼前臺階上出現了幾層衣邊,白紗罩住的是大朵大朵的藍色花朵,系住腰間的幾根銀色流蘇剛好錯落有致的映入眼簾,那上面還配有數顆紫色寶石。
卻霜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他将右手放在自己膝蓋上,那串南紅完全露了出來,左手輕輕撥開我額前劉海,我的視線剛好能到他嘴唇,想起那個吻,瞬間心亂如麻。
“你既然執意如此,那以後的三跪九叩便都不可廢,若是那天忘了,我一定重罰,記清了嗎?”
他的聲音還是那麽輕柔,只不過其中蘊含的力量仿佛堅不可摧,我咬牙恭敬的回到:“是,聶容記清了。”
“起吧。”
待卻霜将手拿下,我便緩緩站了起來,卻只看見了他拾階而上的一個背影。
子恒天生就是個化解尴尬活躍氣氛的,他立刻嘻嘻哈哈的說:“沒事了,沒事了,都去惦琴坐坐吧,哈。”
可這次他失算了,威越和盛行只幹笑了兩聲,因為紫徽仙君始終背對着我們站立。
今日怕是無法去惦琴了,我想了想還是速斷速決的好,“子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知下界這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我想在方偏門多陪陪問茶,順便學會禦雲。”
盛行在一旁急忙對着子恒補充:“我昨日回來述職,天帝剛好批下了你上述的折子,就叫我順便給聶容送了去。”
子恒看了看卻霜,顯得有些遲疑:“這個……”
我又忙着道:“若是無法更改,可否多帶一個人?”
子恒眨着眼,“誰?”
“問茶。”
子恒又看着卻霜,卻霜終于有了動作,他側頭對着子恒說到:“三日後辰時,臨界門見。”
我被卻霜這話弄的一頭霧水。
子恒呵呵笑道:“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