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下界
一覺醒來,活蹦亂跳,那些片段不是不記得,是不應該記得,就像筠平天官素雅上仙和離愁天仙一樣,一旦戳穿,人仰馬翻,得一吻不死已是大幸,沒指望情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還是永遠埋葬了的好。
事實證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沐浴過後問茶在一旁給我穿衣束發,至少我身邊還有家人陪着不是嗎!
坐在鏡子前,我直着頭一動不動,嘴裏不停的要求,“問茶,束高點,顯得精神些。”
“你的喜好我會不知道,多嘴!”
鄙仙不屑的從鼻子裏哼了聲,“待會兒剪一剪前面的劉海,快蓋住眼睛了。”
“嗯,等下我去拿剪刀。”
等了會兒他又問:“你是要用玉冠定住它還是發帶?發帶用那種顏色?”
“用冠太正式了,我又不去玉街,跟平時一樣用白色發帶加兩玉釵就成。”想了想我又說:“這頭發長的都過腰了,要不剪了吧,免得時時麻煩你。”
鏡裏的問茶皮笑肉不笑的道:“這麽好質量的頭發你想把它剪了,你手癢就剪給我看看。”
我立即噤聲,他可能喜歡我的頭發更甚喜歡我。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人未到聲先到:“起個床你倆都能磨蹭半天,害我等的都要直接闖了。”
聽聲音應是盛行,敲門聲傳來,他在外打趣道:“我真闖了啊?”
問茶剛好将我收拾出來,随後過去開門,我也起身跟着過去。
盛行還是老樣子,儒雅俊逸,貴族公子,進門後他率先同問茶打了聲招呼,我在後方笑道:“怎敢勞動盛行兄的貴手親自開門呢!你下界的事忙完了?”
“這裏還沒收拾出來,即要談事情,聶容還不快請貴客移步去大廳,問茶拾掇拾掇後便來奉茶。”
“忙完了!”盛行杏眼賊溜溜的在我身後打望,後又在我與問茶身上來回掃視,面色略顯不可思議:“這是辦了什麽事兒還沒收拾?”複又更不可思議盯着我道:“你确定要問茶收拾?”
我有些後知後覺,正着臉不解的問他:“問茶怎麽就不能收拾了?”
“聶容啊!”盛行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的話直讓我吐血三升:“問茶一定受累了,自己人還是要多疼一些的好。”
“這話怎麽來的?我怎麽不疼問茶了,你給我說清楚!”
問茶看我倆湊門口唇槍舌戰的樣子,似是不忍再聽,搖着頭直接出去了。
盛行眼睛眨的仿佛睫毛要騰空起飛,只見他絞着手吞吞吐吐的說:“你們,難道不是……”
總算是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了,我當即毫不客氣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肩頭,痛斥他道:“昨日我醉酒睡了一天,醒來不就在自己房裏洗個澡嗎,你想哪條葷道上去了?”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如今你上了青天,倒登不上蜀道了,真乃怪事!”
盛行感覺不解,我五官只怕都要擠成一團了,“這又關蜀道什麽事兒?”
“問茶的封號叫舒到神君,諧音不就是蜀道嗎!小妖風的你裝什麽單純。”
盛行的話只被我抓住了兩個字,我提着心問:“神君是個什麽階品?”
他或許是意識到我們在門口實在不行,直接帶着我勾肩搭背的向外走去,一路走一路給我做些講解:“頂端的天帝和紫徽仙君咱不提,他們沒有階品或者說他們就是階品。紫徽仙君之下第一層是天尊老君和府君,之後就是天官上仙和星君,在之後是仙翁和神君,像月老就屬于仙翁範疇之內,最低級的那一層是你的階品飛仙。”
我跟盛行在半路遇上了端着茶來的問茶,他大着眼看着我們,“你們不待房裏了?”
盛行輕輕嗯了聲,順便取笑道:“我不是問茶你,聶容的房裏我可不敢久待。”
問茶向我走過來,抓起我的手一把将手中的托盤交給了我,并叮囑着說:“上面的沏好的茶,還燙的緊,你仔細些,端去大廳剛好能用,我去将房間收拾好了就過來,”
我居然時時刻刻都在讓位居第三層的神君給我打雜做飯,會折福折壽的吧,立刻對着他肅然起敬道:“遵命,舒到神君。”
“舒到神君?”問茶并沒有表現出多大驚訝,只說:“盛行告訴你的吧!”
我點頭。
“呵呵!”他一臉沒所謂,“我早不記得這個封號了,如今我可只是方偏門的管事問茶,別的一概同我扯不上關系。”
他不想同我多做糾纏,察覺出他要離開,我立刻點頭哈腰回了一句:“對對對,不是一回事兒,神君慢走!”
問茶離去的背影是那麽從容,徒留我扭着頭驚愕的回不過神,“做神君難道不比做連號都排不上的管事強?”
盛行可不同意了,他假裝惋惜:“身份這東西高了,對于有些人來說,即是寶貝也未必不是負累,你看子恒威越不照樣過得風生水起,可惜你是飛仙,永遠都不會懂他們自降身份的樂趣。”
我的眼中很受傷!
坐在大廳中,盛行總算告知了他的真正來意:“今次來這裏只為一件事,不如聶容你先猜猜看是什麽事。”
他眼中一派流光溢彩,對他即将說的事情顯得有些覺得好笑。
我捧着一杯茶吹着,蹙眉疑道:“可有提示?”
“剛剛在你身上才發生過的事兒。”
他一根手指指着我,笑的沒了眼兒,我揪結着五官愁死了,“下界?”
“哈哈,對!”盛行出其不意的端過我吹好的茶,在我還沒搶過來之前就一口将其幹掉了,并且還不忘擺一副嫌棄模樣,勢必還要貶損幾句。
果不其然,只見他五官扭曲,稍後便道:“你喝的這是茶嗎?怎麽味道這麽淡?好在我口渴,不然早吐了。”
最後他還探着頭去數茶盞中的茶葉,擡頭的一瞬甚是痛心疾首:“拳頭大的茶杯就擱幾片茶葉,方偏門已經慘淡到這個地步了嗎?我記得這裏好像植了數株現采現有的毛尖吧,除了花草外後院還有各種果樹也是不缺的呀!”
伸手不發一語的拿過他手裏的茶杯,在他的注視下掀開他面前茶杯上的茶蓋,在将其中的茶系數倒了進去,原本該是我的茶杯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拿好,這才是你的。”
盛行一直神色不改的看着我,低頭看了剛入手的茶杯一眼,肯定的說:“确實,色澤碧綠透亮,茶香迎面撲鼻,茶葉恰好鋪滿杯底,這才像杯茶該有的樣子嘛。”
問茶此刻從一旁走了過來,他來到我們中間,盛行在和他打招呼,我則拿起托盤中的茶壺給自己添了一杯熱水。
問茶看了過來,道:“喝白水一向不是你愛的!”話音剛落,五片茶葉便叫他适時丢下,熟門熟路的給我蓋上了蓋子,還如平常一樣貼心:“水還很熱,泡一分鐘後我給你吹。”
我對着他笑的美滋滋的。
“哎喲!這場面太蜜裏調油了吧!我還是趕緊說了趕緊走,不然就真礙眼了。”
我和問茶齊齊向盛行看去,表情如出一轍的拭目以待。
“再過幾日是子恒的生辰,紫徽仙君已答應陪他下界游玩。”
“他二人一起,這真是極好!”我笑的如往常一般無二,就像聽到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的名字一樣表現的那麽平常。
“剛還想要給他備什麽禮好,就有人幫我們給免了,這下我方偏門可又省了一件寶貝。”
哪知盛行可不這麽認為,他面色十分同情,“這禮我們都免得掉,你怕是逃不過。”
問茶和我對望,複又都看着盛行,問茶道:“星君此話何解?”
“聶容前邊不是下界去了一趟嗎?子恒覺得你應該沒能盡興,便求了天帝要特意将你也給一道帶去,天帝已經準了,怎麽樣,感動吧!”
盛行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就丢給了我一本折子,鎏金封面,不是天帝批的旨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