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情成功
他這話說的我心驚膽戰,當即就是一跪,就見卻霜的臉色變得有些冰冷,眉頭也有些擰,似是有些不悅。
左右已經惹了他,我只能豁出去一試,但求盡力而為:“聶容自知人微言輕,在紫徽仙君面前能說一句話都是恩賜,但是素雅上仙救弟心切,聶容應了他的話,怎樣都是要替他求一求的。”
“原來是素雅!你我相識到現在不過第二次會面,那天你言行動作中所表現的疏離之意我豈可不知,而拜貼卻隔日就到,眼下才是你這次來的目的對不對?若是沒有素雅上仙求你一事,在你心裏,這定寧天你來不來恐還難說吧!”
卻霜真是鬼精的很,我還是太過‘輕敵’了,将視線範圍控制在他腳邊,整個人快速想着對策,慌亂中便要扣頭,卻在半路被他的法術所阻,我只能急切的解釋:“聶容目的不純是聶容不對,由此觸怒紫徽仙君,萬不敢求其赦免,但求不累及旁人。”
心中叫苦連疊,素雅上仙,離愁天仙,問茶啊,聶容對不住你們,出師未捷身先死,你們保重了。
“你覺得,我是為了這件事生氣?”
卻霜出口的話略帶薄怒,我卻傻了,“那不然呢?”
“知你有事才來,從我們見面開始我就在等你講,可你偏偏一路不說,一路應付,聶容,當我們在一起時,我不喜歡你對我拐彎抹角。”
這情況不管是人是仙恐怕都有些轉不過彎兒來,我擡頭看着他不由道:“感情我該從一開始就抓着你說是吧!”
“是。”他擲地有聲,“你一路牽腸挂肚着別人和我說笑,是覺得……”
“我發誓,我沒有!”不趕緊解釋的話,卻霜不知會怎麽想,算計或無視或陰險狡詐,那些所有不好的東西,都是我不願留給他的印象。
“至少從踏進萬裏乾坤殿後,聶容絕沒有一絲一毫應付你的意思,就算是應付,我也是拿全部的心神來應付的,畢竟卻霜你,無與倫比。”
之前的答案交代在了此處,他的視線絞在我身上,似在審視,又似在凝視,半響後站了起來,波瀾不驚的道:“走吧,我送你出定寧天。”
他這是不追究的意思嗎?我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沒敢站起來,視線只敢停留在他的衣服上,隔着白紗看裏面青衣上繡的綠色花紋,口中卻道:“聶容惹你不快,哪裏還敢勞駕相送,卻霜不怪聶容便心滿意足。”
“你不是着急嗎?要赦免離愁天仙,需得去刑司殿尋筠平天官,順便的事。”
猛的朝他看去,內心久久不得平靜,雖說我與他認識的時間很短,但出爾反爾這種事總覺得就不是他做的出的,我此刻方才意識到我讓他有些為難了。
怕是這般,我支吾道:“離愁天仙本就犯了錯,罰他也是情理之中,要不,咱還是作罷吧!”
他深邃的眼眸恰似在銘記什麽,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當事人不追究,就算放了他也沒什麽,我并不為難。”
事情進行到這裏,誰對誰錯開始分不清了。
事情圓滿解決,我這一跪功不可沒,趕緊準備站起來,哪知起的太急,竟一下跌坐在地,擡手撐額掩飾尴尬。
放下袖子後我已和卻霜身處高空,天爺,他竟抱起我騰雲駕霧!
這動作雖說詭異,但對我卻只覺莫名熟悉,所以當即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從他懷裏出來,而是再次問詢他一天前的問題:“你我之前可曾有過會面?大概一年之前。”
卻霜低頭看了我一眼,複又看向了他處,“這是你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吧,答案對你很重要?”
“很重要!”從未有過的鄭重其事,我是真的想知道他是誰:“有個人十年前救了我,我卻不知道他是誰,心頭一直有個疙瘩解不開,為何對方連道個謝的機會都不給我?甚至于還走的悄無聲息。”
“或許這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放心裏那麽久,枉生執念矣!”
卻霜說的十分正确,可他卻不知道,我成仙之前就是死于高空墜落,那恐怖的記憶,是我懼怕萬丈高空下蒼茫大地的由來。
閉眼,記憶湧上腦海,到現在我都能感覺到當時那徹骨的痛意,渾身上下的骨頭經脈全部斷裂,血液在身下奔流不息,而我明明心跳已經停止,呼吸也沒有,偏偏能感受到那些疼,骨肉分離,七竅流血,猶如鈍刀将我砍成了千萬塊的痛,仿佛它要痛進靈魂裏,與我永世相随。
“聶容,你在發抖!”
卻霜的聲音被風吹的有些破碎,他把我抱的緊了幾分,是在擔心嗎?
眼中有淚水溢出,我忙将頭埋進他懷裏,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就是這種感覺,與那天一模一樣,臉頰隔着衣服的冰涼接近他的溫度,耳中聆聽那沉穩有力的心跳,鼻中有清香傳來,我已肯定,十年前救我的是他!
但他不肯承認,我也不逼他認,只是嗡嗡的在他衣服上道:“那人或許不知道,他的舉手之勞将我從更深層次的煉獄裏拉了出來。”
到了定寧天的入口,我的心情已經平複很多,卻霜放下了我,他什麽都沒問,只是神色深沉如海,如平常一般道:“可惜刑司殿與方偏門不順路,我記得阿澤說過,你好像每次去玉街時都是有頂轎子的,眼下你先還是我先?”
腦中一片迷糊,阿澤是誰?或許是哪位仙家吧,可惜沒聽說過,我立刻拱手相讓:“卻霜是去辦事自當先行!”
說完之後,他點頭離去,我摸着下巴,還在糾結那個阿澤,聽語氣卻霜喚的很是親切,而上界能和他有如此關系的都是大人物,月老不是,子恒不是,素雅上仙和筠平天官一個叫沈故,一個叫廣浩,也都不是,至于底下那些仙官仙侍在他面前就更排不上號了,思來想去并未找出有誰名字封號中帶有澤字的。
“上界之主名為東澤,聶容将時光盡數虛擲的功力登峰造極,卻霜折服。”
晃過來時卻霜已經和他的仙轎消失遠方,原來他知道我在想什麽,所以走時不止告訴了答案,還連帶着侃了我一句。
來到上界我确實啥都沒幹,準确的說是得知我修煉總是石沉大海後啥都沒幹,每日只想着怎麽舒心怎麽活,沒辦法,下界死的太早害得,算命的曾說我擁有大富大貴的短命之相,所以二十不到我就死了,他的話我是信的,也不知成仙能不能破除這個魔咒,所以朝朝夕夕都要過得開心無悔,法術修不好也不去追根究底,任他風雨浪濤,我自從容潇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