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誤解
和他并肩而行,倆人心情都還過得去,他不端架子,我也落得自在。
萬裏乾坤殿的大門恐有我三個高五個寬,那白色石頭建造的宮殿看去比美玉還要美上幾分,巧奪天工的産物。
“怎麽這裏一個守衛都沒有?你的那些仙童們呢?上次橋上也沒見你帶。”
踏過大門口,我目不暇接的一處又一處看着,真不明白這是如何做到的,這裏面一幢幢房子,一座座亭臺樓閣,一道道走廊,全都像是由一塊快巨大的璞玉精心雕刻而成,銜接處看去那麽自然而然。
飛檐反宇的桂殿蘭宮,上方布滿萬頃琉璃,門窗雕梁繡戶,角落處的花木盛放年華,從不凋謝。
他住的地方高貴聖潔,當真配得上他,上界怕只有子恒那金碧輝煌的惦琴和盛行那富麗堂皇的紫薇宮可以一比了吧!畢竟一個是威越的哥哥,一個是威越暗暗力求的。
“萬裏乾坤殿由來不用他人,那些上空飛過的仙鳥們都是這裏的眼睛,仙童從今往後只怕是用不上了,因我将他們都安置在別的仙坐下修行去了。”
“哇!”我驚呼,“那這裏留了誰,廚子,掃地的總該有吧?”
“沒有。”卻霜搖頭,“現在這裏就只有你和我。”
我聽後感到不可思議,這偌大的一個宮殿,只他一個人,得多寂寞!張口卻道:“卻霜事事親力親為,聶容佩服。”
擡眼的一瞬,恰好望見他的嘴角上挑的側臉,看多了也就不在時時出神,但卻忍不住去嫉妒,嫉妒上天不公,這恐怕是每個不完美的人對上蒼都有的哀怨。
“忙起來,時間會過得很快。”
道上的腳步聲輕若塵埃,我們并肩一步步走的緩慢,他的話也很緩慢,就是聽起來有種恨不得時間飛逝的錯覺,我理了理額前劉海,啞然失笑,“卻霜怎麽如此悵然若失?神仙不是有萬世千秋的時間嗎?你可別說你厭世,你這樣的仙要是厭世,那我們還活不活了?”
“我這樣的仙?”卻霜偏頭打量着我,“在你眼裏我是怎樣的仙?”
他仿佛對答案很執着的樣子,連前方到了拐彎的地方都忘了,其實我腦子裏已有答案,但餘光看到他即将要撞上一根柱子,驚的我到口的話瞬間收了回去,一把抓住他一直放在腹部的左手,“當心!”
誰知卻霜反應極快,竟反拉着我掠過欄杆,在空中飛了起來,速度快到我還來不及害怕,二人就已落入一座庭院之中。
他說:“這裏叫仙侶居!”
我狐疑的望着他,确定自己沒聽錯!
對方松開我的手,笑意盈盈對我道:“神仙的仙,眷侶的侶。”
在下界我也有間院子叫仙旅居,只有一個字不同,他說的是眷侶的侶,我是旅行的旅,從沒聽說紫徽仙君有伴侶啊!莫不是有什麽高深的含義?于是我問:“院子名叫仙侶居,其中可是有什麽典故或傳說?”
卻霜說的極其随意:“這個院子名為仙侶居,只是取名字的時候随便取得,碰巧增添了些熱鬧而已,并沒太大深意。”
聽到此處,我脫口而出:“候顏飛仙也是碰巧?”
卻霜顯得有些迷惑,但不多時他就明白了過來,“這倒不是,候顏二字可是我精挑細選的,怎麽聶容不滿意?”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能不滿意嗎,我不滿意行嗎,擡手觸額,連聲道:“滿意,滿意,聶容銘感五內。”
卻霜也到:“嗯!我也很滿意。”
那一刻,我有些懷疑起了卻霜的品味,下意識的擡袖去擦額頭,卻發現自己壓根兒就沒把手放下來過。
放下手後,眼珠一轉就看到道路兩旁的植物盆栽,模樣極為稀松平常,唯一引人注目的,只怕是最中間那個的花壇了。
那裏面種植着一顆樹,高出我兩個頭,忍不住走近細看,發現那樹通體呈現出碧綠色,分散的枝幹繁多,碧綠的樹葉不多不少,看去極像翡翠,我喃喃細語:“這棵樹好奇怪!”
卻霜斜坐在花壇邊上将我看着,“哪裏奇怪,顏色雖說并不多見,但看着不還是一棵樹嗎?”
他語氣揶揄,仿佛我當下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顯得我多沒見識似得。
“你仔細看這樹幹,是不是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不管卻霜看還是不看,方正我是把頭湊過去細瞧着,期間他說了句:“怎麽看都行,只別用手去碰就成,它們身上有結界。”
看來卻霜很是寶貝這顆樹,我從沒見過那顆樹的葉子是長在最下方主幹上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一,二,三,四……八,!”
隔空仔細數了數,那手臂粗的主幹上生了八片綠葉,樹幹也不平滑,看去十分像有根手指般粗的綠藤纏繞而上,那些長錯地方的葉子全在樹幹上那些凸起的部位,只是它們明明就是一體的。
“這八片葉子長得倒是新奇!”
卻霜伸手過去輕撫着,語氣波瀾不驚:“它們本是一根藤上的葉子,兩千多年下來,倒和這顆樹融為一體了,很會過日子是不是?”
原來是真一根藤啊!雖然不解後面話的意思,我還是笑着點頭道:“比我會過。”
想着順着他的話一準沒錯,沒想到他立時接到:“确實比你會過!”
我呆了呆。
“它知道自己脆弱,便尋了個倚靠,你卻是連我教你禦雲都不待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被你棄如敝屣,你們怎會如此天差地別?”
“我又不是它。”好在他只是感嘆,我說:“那證明它比我的思想覺悟高。”
“你說的都是道理。”卻霜勾起嘴角,無可奈何的看着我。
接下來就是一段時間的各自沉默,他仿佛變得不願與我講話,只自顧自的看着別處,我摸不着他的心思,此刻卻叫我想起來素雅上仙那一茬事,我在說與不說之見猶豫徘徊,絲毫不覺自己那欲言又止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裏留下了痕跡。
“好了,飛仙可以走了!”
“嗯?”剛到沒多久就可以走了?我望着他瞬間摸不着頭腦。
在原地踟蹰良久,好像地上的鋪的石板在他眼裏都無比好看,就是沒将視線放在我身上過。
被人這樣無視簡直就是煎熬,我本該立馬撒丫子滾回定寧天,但偏偏走不得,內心簡直要哭了,“那個,聶容今日來還有一事想請求卻霜幫忙。”
總算是說了,卻霜氣場突然變得太過強大,我都對自己肅然起敬。
他這才把視線調轉到我這方來,面色從容自若,眼眸中無半分疑惑和好奇,只是看着我,笑意不達眼底的問道:“上界想求我幫忙的多了去了,你認為以我們現在的交情,我應該義無反顧的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也是禁詞?O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