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計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正正面朝下趴在床上,呼吸不暢導致我睜開了眼睛,腦袋上疼痛不已,不知自己在這兒到底睡了多久了?
看到的地方是裝扮清幽雅致的一間卧室,各個角落擺放的竟是與當下季節毫不相襯的傲雪紅梅,幽香浮動中夾雜一股冷氣,想着這設置同傲霜堂這個名字倒是極配,但我其實也不知道到底如今還是不是身處傲霜堂?
從床上坐了起來,發覺身上好像很不太對呀,衣衫不整,不整到只剩一件貼身內衣,腰間的結也快撐不住散了,衣邊松松垮垮的挂在肩頭,稍不注意就會袒胸露背,頭發也是松散的,趕緊伸手将這件衣服給自己穿好,想着莫不是被誰給暗暗那個啥了吧?
想法太過猥瑣,立刻被我否決,這裏是上界,是仙家修道的地方,雖說講求道法自然,有雙修一說,但畢竟少數,所以就算會發生強取豪奪,對象卻不大可能是我,因我覺得,單單和我交情匪淺的那幾個,即沒我生的随意也沒我修的随意,要找也是先找他們吧。
那這到底怎麽回事呢?
正疑惑間,門被人從外一把推開,我定睛一瞧,卻是一個如奉左迎右一般清秀的仙侍,他見着我趕緊小跑了過來,并催促道:“離愁天仙,可見你起了,今日素雅上仙去了下界仙山覓藥,子恒君已待多時,快速去傲霜堂迎客!”
我一臉詫異的将他望着,尋思着是不是自己在上界還有個雙胞胎弟弟,但哪兒那可能嘛!于是我挑眉問他:“我并非什麽離愁天仙!小弟弟,你叫錯人了吧?”
一說完我便被自己這發育未成熟的柔嫩聲線給吓到了,一時驚的張大嘴巴。
那仙侍一臉苦瓜,看去好凄慘的模樣,他抽抽搭搭的說:“離愁天仙,鴻鵲知你心裏苦,可你也不能這般否決自己呀!雖說素雅上仙不同意你喜歡刑司殿那位天官,将你禁足,但他不也是為你好嗎。”
這哪兒跟哪兒呀?從頭至尾聽的我一頭霧水。
就在我欲再次反駁之際,眼前的人卻突然之間被法力給定住了,我左右看了看,沒看到誰來,便伸手拍打着他的臉,看能不能把他打回來,哪知他肉肉的臉蛋拍起來一時間卻叫我覺得甚好玩。
恰在此時,空氣中傳來一陣輕笑,還加上一句調侃:“不知聶容玩夠了沒?”
這聲音給我的印象太過深刻,忙回頭一看,白紗之下藍紫一片,朦胧神秘,竟真是紫徽仙君站在身後,餘光飛掠過他的肩膀,居然看到床上坐了另一個‘我’。
來不及驚訝他為何出現此地,我先指着床上坐着的那個‘我’大叫連連:“他他他,他是誰?怎麽和我生的一模一樣?”
床上的‘我’應是被紫徽仙君施了法,一直一動不動,只有眼珠轉個不停,似是十分不好意思。
對面之人将我肩膀按下,溫和的安撫着我的情緒:“先坐下,我慢慢告訴你。”
看着他的眼睛,聽着他的聲音,我沒來由的感覺十分心安,直覺這雙精美鳳眼的主人可能會整我,但絕不會害我,他也沒有要害我的理由。
紫徽仙君坐在我旁邊,望着床上的‘我’說:“床上這位是你非你,他乃是素雅上仙的弟弟離愁天仙,不過此刻你二人互換了身體,你是他非他。”
總算明白自己被喚離愁天仙的緣故了,想起身側被定住那位仙侍的話,這離愁天仙好像是被素雅上仙給禁足了吧,他想辦法逃也就不奇怪了。
我站起來指着床上之人道:“竟是你小子偷襲我!看我不收拾你。”
這嗓音弱的喲,後腦勺的痛喲,說着我便作勢要過去揍那離愁,離愁的眼睛緊緊瞪着我,閉又閉不下去,只餘淚光閃爍,像個孩子一樣怕打,我卻被紫徽仙君從身後一把拉住,他語氣帶着三分急切:“你別打他。”
回過頭一看,看着我又重複了一遍:“你別打他。”
打人之氣瞬間消彌,我感覺有些失禮,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只能扭頭憤憤的盯着‘我’那張臉,誓要以視線将他戳幾個洞。
紫徽仙君在我身後緊跟着來了句:“傻子,要打也等我将你二人身體換過來在打,哪有人風風火火跑去打自己的。”
此話很有道理,就是有一點有些令人惱火,他說我傻子我居然無法反駁,難道我真是天生被他虐的命?
離愁天仙滿目愁苦,他近來運道不佳,出門兒遇到紫徽仙君不栽才有鬼,我對其深表同情。
紫徽仙君目色糾結,他開口道:“你坐他邊上,我給你倆把身體換回來,旁人用你的模樣我總覺的不舒服。”
那感情好,我立刻接到:“正好,我也覺得不舒服,特別是這聲音,沒我半分氣勢。”
“嗯!這倒是。”紫徽仙君拉我過去坐下,輕道:“閉上眼睛!”
我乖乖照做,不過又迅速睜眼,仰頭擔憂的問他:“過程會不會很疼?我是不是要死一會兒?”畢竟要把魂給扯出來,想想都有些恐怖。
紫徽仙君正挽了個漂亮手勢,猛然見我這般啰嗦,又停了下來,他蹲下身來看着我,張口好似誘惑:“放心,只要我在,莫說你的命,就連你腦後的頭發絲都不會有誰碰的到,無論膽子機會還是本事。”
原本該是霸氣無比的一句話,由他說來總讓人覺得溫柔無比,紫徽仙君對人一向是這樣深情款款的嗎?帶着這樣的疑惑,我閉上了眼睛。
原本以為會出現啥不良反應,卻是什麽動靜都沒有發生,好似只恍了一個神。
換回身體的我感覺十分滿意,探頭看了一下離愁天仙的樣子,清瘦少年模樣,眉眼蘊藏清雅,神色七分倔強,五官還未全長開,比我小上一個號,整一個半大小子,不過再過一些時間,應該會風采動人。
見紫徽仙君還是定着離愁,我對着他提議:“不如我們讓他說些話吧,看他準備用我的身體跑去哪兒?”
紫徽仙君對我點頭,“好。”
只見他指尖輕輕向前一伸,點點星芒飄向離愁額頭,離愁獲得開口的機會,立刻求饒,“是離愁有眼無珠,先前實不知紫徽仙君同這位飛仙交情深厚,冒犯了紫徽仙君的摯交,請紫徽仙君饒恕,萬莫告訴我哥哥,不然,不然我只怕百年都出不得傲霜堂,今次只是想出去随便逛逛,沒想着犯法。”
離愁擺着一副已然潸然淚下的臉,哆嗦着嘴這樣說着。
這可憐娃是真的被吓到了,我起身來到紫徽仙君身邊,側身看着他的臉,手指不自覺的去牽扯他的衣袖。
“你想放了他?”
他轉頭目光灼灼的将我望着,自然而然的這般詢問。
我還沒說呢,他是怎麽知道的?眼下只好順着話道:“額,反正沒出什麽大事兒,他不是也知錯了嗎?”
紫徽仙君對着我粲然一笑,我的心神晃了幾晃,直罵自己太無定力。
“你信不信他會心甘情願的接受懲罰?”
對方似是找到什麽好玩的事情,話中邀請的意味那麽強烈。
離愁滿臉不信,對此我也自是不信的,于是輕輕對其搖了搖頭。
紫徽仙君好似對我的表現很滿意,他顯得更開心了,直說:“若是離愁天仙心甘情願受罰,聶容需得應我一件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