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
心中一咯噔,想到這下完了,這裏面的主和我聶容天生犯忌諱,次次與他沾邊兒次次都沒好事,如今他沒有徑自去往原本要去的地方,而是選擇停在我身後,難不成他想邀我搭順風車,還是想借機顯擺一下架子?
如果可以,我真想對他說幾句貼心話:身份年紀大了就別出來轉悠,磕着碰着可沒人賠的起,奈何這些酸話想歸想,說可是萬萬不敢說的。
問茶啊問茶,你的擔心真是神準,眼下我哪裏躲得起,立馬狗腿樣兒的彎腰低頭拜他,只想趕緊送走這尊自己惹不起的大神,想着上次就是因為自己酸了他一句才招致了那麽個悶雷般糟心的封號,眼下得打從心眼裏尊老愛幼,“在下方偏門聶容,拜見老祖宗紫徽仙君。”
“聶容,我叫卻霜!”
一個令人沉醉的聲音不輕不重的擊扣着我的耳膜,激蕩着我的內心,這聲音太過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可認真尋又無跡可尋,叫我幾乎迫不及待的擡頭看他,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對方是在自我介紹。
仙轎中的仙伸手挑開了那層淡紫紗幔,連帶那層晶瑩透亮的珠簾,脂玉一般膚色的手腕上帶着一串刻滿花紋的南紅瑪瑙,看去異常魅惑。
他淡笑的看着我,用他那精致到極致的面容,畫筆勾勒的深邃眉眼,悠然散落肩頭的柔順發絲,華麗優雅的裏衣外衫……總之,一切言辭都太過豔俗,遠不夠描出其萬分之一的精美絕世。
從未想過,與天帝同歲的紫徽仙君竟會有如此冠絕上界的面容,每一個舉止便如同一個烙印,一祯風景,在天地間镌刻攜永。
食色性也!我此刻就像下界平民仰望神明一樣仰望着他,早就不記得他對我做過什麽了,亦已忘卻自己身在何方,只覺一切朦胧又夢幻。
他的一切都是絕美的,從骨子裏透出的賞心悅目,輕輕一笑,便能叫那日月為之失色,天地為之傾倒,理智大抵是從此刻開始就默然離棄了我!
他對着我笑的越發放肆,帶着一臉的恍然:“原來侯顏飛仙是如此模樣,今日方才得見真容,實乃幸之又幸。”
為什麽他要如此高興的提起我的封號?他可知這話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那激烈鼓動的胸口中,不過也有些好處,至少使它冷靜了不少,且将我早已找不着北的神志頓時也給拉回來不少。
立馬立正身子,對方氣場強大,我得盡量表現的潇灑大氣些方能博得好印象。
紫徽仙君出轎門後向前移了一步,剛好注意到我和他身高竟是持平,絲毫沒有發覺我們距離近在咫尺,他由上至下璀璨奪目到了越界的地步,何止光宗耀祖,簡直曠古絕今。
眼睛不舍移開半分,心又撲通撲通開始狂跳,想着自己那早已慘痛不堪的名聲,趕緊往後移了好幾步,生怕擋着了他的道,污了他的仙氣。
誰知退的有些過頭,竟将素雅上仙的高雅品味給踩倒一片,“哎呀!”
看着腳下那一片狼藉,倒吸一口冷氣,很是欲哭無淚,但卻再沒有去怪罪紫徽仙君,此刻方才曉得,他最大的魔力是能讓所有人自慚形穢。
“莫急,我幫你。”他伸手将我拉到身邊,微風徐徐吹來,我覺得自己那一刻俨然成了天地間最幸運的人,卻連道謝都忘了對他說上一句。
紫徽仙君單手輕而易舉的就将糟雜的花草還原,後看着我手上那朵花笑盈盈道:“能得候顏飛仙青睐,此花真有福氣,不若贈我可好?”
他張口說想要什麽,天地間恐怕沒誰不肯不給!
恰好我眼下不知如何處理,他身份地位擺在那兒,給他倒省了不少麻煩。
掂量一下之後,我将手中的事物送到了他面前,并鼓起勇氣說了句:“承蒙紫徽仙君不嫌。”
“咦?”他表情疑惑了下,眉頭輕縱。
我将心提到嗓子眼,手腳仿佛無處安放,尋思着是不是自己哪裏出了問題。
“你剛剛不是在為這朵花的處理方法着急嗎?我好像無意替你解決了麻煩。”
對方那一副等着巴結讨好的神色成功噎了我一臉。
我趕緊拱手預備道謝,但話還沒說一句他就先将我手中那朵花取了去,并用兩根手指轉動着,目光灼灼的放在那片紅色上,跟花瓣一樣好看的紅唇一張一合的道:“不過麻煩由來都繞着我走,處理它想必該是得心應手的,更何況是你的。”
是是是,我一個小小飛仙能惹多大麻煩出來,若是紫徽仙君都怕的麻煩,怕是我們想都想不到的麻煩!無奈只好心中腹诽。
“聶容好像在此處耽誤很久了吧?”
他一眼望過來,眼角上的睫毛似翅膀欲振翅高飛,我的視線瞬間從他那裏移去了別處,拿起帖子猛敲自己腦門兒,他不提我居然一直忘了子恒還在傲霜堂等我,此仙當真誤人!
瞬間理解了為什麽天帝和子恒會對他傾心,換我有他倆那麽高貴的身份我也想試一試,癡想片刻後覺得那簡直天方夜譚,擡手立馬向其行告退禮,“多謝紫徽仙君提醒,聶容這就走。”
他的手溫熱修長,如白皙無暇的暖玉,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連帶鍍了層白茫茫的霧氣,輕輕将我放在眼前的雙手微微壓下。
不得不讓人感嘆,蒼天對于俊逸絕色佳人向來是偏愛很多的,仿佛在雕刻打磨一件藝術品,而紫徽仙君絕對是嘔心瀝血的産物。
我擡頭的一秒似又陷進魔障無法自拔,他是一杯鸩酒,散發着亂人心神的香味,稍不注意就會一飲而盡。
“你我看着同齡,又同身處上界,往後見面時間亦會長長久久,不用如此拘禮,我沒什麽好難相與的,你不自在不說,弄的我也頗覺不自在。”
心內惶恐不安,他這樣态度謙和的對我,是給我取名候顏飛仙的仙君能說的出來的話嗎?只怕又是戲耍于我吧!
想明白後心口突如其來一陣失落,我扯動嘴角,眼神閃爍,很有自知之明的道:“紫徽仙君在上界位高權重,名聲震天,實不是我等小小飛仙夠格結交的,聶容告退。”
這般說話間絲毫不敢去看他的樣子,我逃命似得一頭紮進傲霜堂,守門的兩個侍衛給我行禮我都沒停下來理,搞不懂自己幹嘛跑那麽快?
走在走廊之上許久,依然沒能從之前那人身上回過神來,以至于絲毫不覺自己走到了傲霜堂何處。
直到腦後突如其來一陣悶疼,不曾想卻是我被人算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趕稿中……當然不是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