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恒身份戳我心
上頭不讓我去玉街,修煉無法的我真是閑的要發瘋,好在方偏門有問茶,便和他常常膩在一起,問茶廚藝精絕,他見我最近常常念叨下界吃食,便挑了個好日子開了個小竈,誓要将奉左迎右和我養的白白胖胖,不誇張的說,眼下我怕是離了他就不能活了。
子恒這只螃蟹總算消停了些,我出來後就沒怎麽惹是生非,只是他們三個時不時會厚着臉皮前來蹭飯,為什麽我不攆人?因為幹不過他啊!
只是每次他們看問茶的眼神都很有問題,總讓我能從其中分解出把這個寶偷偷弄回去的濃烈心思。
頭一次那仨結伴而來的時候,問茶正在燒菜,我一旁打下手,問茶要鹽給鹽,要糖給糖,院子裏陡然間就出現了他們。
只聽得子恒小君哈哈一笑,輕快明亮的嗓音照說很動人心,但沒來由聽的我心頭一跳:“聶容可不厚道,方偏門裏有這等好事竟要藏着掖着,若不是我等路過,聞得味道,還不曉得有這樣手藝的寶貝問茶要被你藏到何時?可是大大的不對,不若也借我一借?”
手裏的調料因此差點全倒鍋裏,問茶雖說是個管事,但他待我待奉左迎右極好,好到我們都心甘情願聽他話的地步,真要把他借出去當下人用,我情願自己替他去做下人。
誰知問茶忒了解我的處境,趕忙回身打圓場,“子恒君說笑,聶容他只是怕我手藝不精,怠慢貴客,今日春風初揚,引得三位上界風雲人物齊聚,是問茶榮幸。”
那刻,我覺得長身玉立的問茶簡直好到人神共憤,就算他手握鍋鏟,就算他發絲微亂,只身站在小竈旁,風華也是不減一分的。
太陽下,看着圍着我打理院中花花草草的問茶,心中不由想到:他如此根正苗紅,大度柔和,被外面三個如狼似虎的盯着,我方偏門的佳人子問茶看起來頗具危險啊!
擺擺頭,瞧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不行,得救他。”
誰知問茶耳朵賊精,他拿着一株雜草回望,黑曜石般的大眼裏盛滿笑意,很是風情無限的微笑,“你要救誰?”
空氣霎時都變得緩慢起來,我呆了片刻,支吾其詞将問題糊弄去:“沒啊,沒誰。那個,問茶呀!你怎地如此好說話?子恒他們一來招呼的比我還熱絡。”
手中的雜草被化成風煙,問茶起身走了過來,我剛拿起喂至唇邊的茶盞瞬間有些拿不太住,他許是見我晃動的慌,直接将我手中的茶盞劫了去,下面準能體貼的叫我心猿意馬。
“剛給你泡的茶,茶葉都未散開,你以後着急要喝可以喚我過來給吹吹,燙到了可不好。”
頭一次聽可能還不好意思,可聽多幾遍竟就成習慣了。
我打着哈哈:“無妨,屆時去傲霜堂找一品素雅給瞧瞧,還可順便瞅一下他的仙姿仙容,想着實在叫人歡喜的緊,不知這一品會一品個什麽模樣?實在好奇!”
上界杏林高手,便是傲霜堂的一品素雅上仙,常年深居簡出,對于丹藥的專一程度令人深感折服。
他大名沈故,一品二字乃是天帝一眼相中,倒和階品無關,只是因為他一身的風雅上界無人可及,配得起一品二字,可惜我前些年忙着鑽研修煉法術,如今名聲掃地,仙見仙躲,至今未能得見很多名望震天之仙,沈故就是其中一位。
問茶将茶杯遞與我,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品素雅由來同刑司殿中的筠平天官交好,你們這股妖風他十成十是避之不及的。”
這話講的特中肯,妖風二字很有來頭,不巧正是天帝取得,據說子恒,威越,盛行三位仙同氣連枝,在上界頗有海中螃蟹範,到哪兒都能橫着走,于是天帝便在一次大的聚會上背着他們憤憤的說了一句:“那仨只要一出現,就像妖風過境似得,不去惹毛幾個就渾身不舒服,作孽!”
盛行是帝星,天帝輕易動不得,可以理解;威越是督造靈君,上界宮殿都由他修葺一新,他還能鍛造法寶,也是不可小觑;這子恒小君性子歡脫,一天到晚沒個正事,我一直認為只是沾他二位的光而已。
還沒想好怎麽回,問茶已坐到了我邊上,張口極其随意的說道:“子恒君是天帝兒子,我對他的熱絡自是出自他身份的考慮,不過有他在,你去找一品素雅讨東西也還不至于吃閉門羹。”
真是平地一聲驚雷起,由于問茶的笑臉就在眼前,我強咽下一口茶沒有噴出來,手哆嗦着擱下茶盞,吃驚加結巴的問着問茶:“他,他,他是天帝兒子,他的階品不是小君嗎?怎麽突然成儲君了?”
問茶伸手自然而然抹去了我嘴邊一滴茶水,指腹溫柔的掃過,快的我都來不及去記住他指尖的溫度是涼薄還是溫熱,只聽到他柔和的繼續為我普及知識,面色如常,神色自若,我心頭卻開始犯傻了。
“小君算個什麽階品,子恒本就沒有階品,也未受封褚君,我們喚他一聲小君就是表尊敬之意,一般都叫他子恒,上界随便誰都知道的,我原以為他們已經告訴你了。”
問茶鎮定非常,我卻只想罵娘,十多年,他們瞞了我十多年!雖說除卻修煉閉關不算,如今怎麽也該有一兩年吧,你大爺哦!
“倒真是我後知後覺,有眼不識廬山面了。”我說這話的表情肯定十分哀怨,想着自己最近常常和子恒勾肩搭背的,也不知道被人在後面道了多少狗仗人勢,言了多少攀權附會?
問茶眼波流轉,嘴角微微一笑,“子恒喜歡你,跟你有眼無眼無什關系。”
這話真真就只能全當安慰了,可信度卻是半分也無,“我一個上界飛仙,他喜歡什麽?最喜歡的恐怕就是這塊皮了吧!不過眼下大概也膩了,難不成喜歡我這莽裏莽撞的性子和直來直去的待人接物?”
“你當記得,頭一次去惦琴回來同我講的那些話罷?”問茶問。
不大明白他為何提起那次談話,我那次也就是把天帝和紫徽仙君的關系與他擺了一道而已,僅供二人無聊消遣。
不解的點頭:“記得,如此驚天糾葛,不敢多提亦不敢忘。”
“子恒君的娘逝世的早,便是因天帝苦纏紫徽仙君而導致葬入寂空長眠,天帝覺得對他虧欠良多,索性就由着他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他由來喜愛同沒甚講究者打交道,你是對了他的胃口。”
寂空,埋葬仙骨之地,但凡某仙仙根消失,便可葬于其中,說白了,就是上界的公共墓地。
我聽着又是一陣心驚肉跳,怪不得群仙都不與我們計較,心中不免對子恒多了一絲同情,“那子恒豈不是恨死紫徽仙君了?”
“恰恰相反,他誰都不怨,除了天帝。”
問茶這話又将我驚了一驚,子恒倒不是個是非不分之仙。
想不到當年的事兒竟延續至今,我欷籲不已:“這紫徽仙君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天帝天後結局如此悲涼?”
“我且問你,上界年輕姝麗的仙女你瞧見幾個?”
問茶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扯到仙女的問題上了?不提仙女還好,一提到這個簡直叫人摸不着頭腦,如此浩大廣闊的上界,漂亮仙女就如皓月當空時的星星,稀疏又遙遠,裝正經擺譜的老仙倒是一抓一大把。
“問茶到底何意?”
“這便是紫徽仙君的魔力了!上界之初算你運氣不好,每逢下界萬物複蘇,紫徽仙君每隔三年就會挑時間出來采集萬物生氣注入萬裏乾坤殿中,而每到這個時候,仙女們便會齊齊給自己找事做,目的就是為了避開他。”
我聽得一頭霧水,直白道:“紫徽仙君竟如此不招仙女待見?”
問茶盈盈笑意爬上眉梢,“此話要這樣說倒也說得通,畢竟天帝和子恒的情敵還沒誰有膽量敢去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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