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臉真心借不得
“妖孽,拿命來!”
紅雲中的妖孽長得妖孽也喊着妖孽,他直接手執一根掃帚棍用力朝結界揮下,整個方偏門都跟着結界抖了抖。
對方怒發沖冠,我則心肝亂顫,“好厲害的結界,子恒的修為跟他的臉一樣,多少年下來千刀萬剮都沒能薄他三分。”
“妖孽,你入上界多時,竟與惦琴沆瀣一氣,不走正道,枉顧廉恥,別人礙着子恒小君忍氣吞聲就算了,今日我烈浮可沒那麽好說話,定要押解你前往刑司殿嚴加懲戒。”
烈浮仙者長發飄飄,面龐如白面馍馍,周身卻火焰騰騰,眼裏氤氲着一層霧氣,看去楚楚可憐外竟別有一番滋味。
再加上對方又只着了件薄薄的單衣,腰間的結松松垮垮,仿佛随時都會松開,胸前露出大片冰肌玉骨,不過卻比書上那些保守,本人很是替他擔心,一擔心就忘了收心。
“妖孽,你到底看夠了沒有?”
驚天動地的一棍之後,上方結界又是一抖,我差點翻下椅子,穩住身體後心頭一個激靈,本人怕是已被《雙修道術》和《衆仙風華錄》浸淫已深,居然對男仙生出了不該有的胡亂心思,造孽了這就!
可那是方偏門裏我最後一本沒法實踐的修煉之書了,近來沒事兒兩本互看,越發覺得妙趣橫生,子恒實在害我不淺。
“沒事沒事,我修為淺,可以原諒。”
自我安慰之後心裏果真就坦然接受了自己,果然,寬以律己是很有誠意的一個詞。
“這位仙者,你确定你嘴裏那不走正道的王八犢子是我?”
上次醒了問茶就告訴過我,這幾年子恒一直借着我的樣子在外惹是生非,沒辦法,都是我自作孽。
對方呼哧呼哧的喘着氣,手指一根青蔥似得指向我的腦門兒,“我一路直追而來,你還狡辯,果真不愧為‘厚顏’飛仙。”停罷後他又道:“上界哪個不知你這幾年的光輝事跡,寫一本書都綽綽有餘了,若不是有子恒小君這結界做保,你覺得你還能如此安然無恙。”
我沒懵,他說的是大實話,只不過明面上是我的大實話,實際是子恒他丫的,之前過去的那顆掃把星不就是子恒嗎,可見他此次又是用的我的臉。
“呀!可以寫成一本書了啊,那應該叫衆仙風華錄二,并标明聶容飛仙著。”
妖孽道:“真不要臉你。”
臉給了子恒,我怎麽要?一想到子恒那本風華錄,呸,什麽風華錄,明明就是男仙出浴圖,擡頭看看上方這仙此刻的模樣,本人成功阿尼陀了個佛。
慢騰騰雙手合十,我就跟那向蒼天陳情的窦娥沒啥兩樣,“我若說那不是我幹的你可信?”
可惜對方根本不容分說,“呵,去刑司殿跟筠平天官說吧!”
我就知道自己已經黑成炭了。
烈浮手中的棍子突然增大數倍,被他高舉于頭頂,看到他這大象踩螞蟻的潑辣架勢,我連滾帶爬的往問茶住處跑,嘴裏大聲呼叫:“問茶,有人要殺我啦!”
邊跑邊回頭看,三步不到就撞進了一個懷裏,耳朵裏立馬傳來對方一聲悶哼。
繞到背後緊貼着他的背說:“問茶,他……他要殺我。”
子恒的結界終于叫烈浮這一棍子給敲薄了些,吓得我緊緊揪住了問茶沒穿外衣的白衫,問茶打了個呵欠,然後對着預備揮下第二棍的烈浮道:“烈浮天仙可悠着些,問茶雖站在這裏,但卻睡意未消。”
烈浮貌似才發覺問茶的存在,他顯得有些吃驚,吃驚到第二棍不敢揮,話也不敢說。
“我記得青柳靈神快要回來了吧,他屆時住哪兒好呢?”
剛來的時候我以為問茶只是方偏門管事,最後才知他其實是上界管事,專門負責安排新到的仙的住處,可眼下的情況不該是解決烈浮這檔子事嗎?他提他的公事有用?
“問茶管事!”烈浮收了手中的棍子,剜了我一眼後就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兒,“是烈浮多有打擾,還望不計。”
問茶揮揮手,“罷了,回來了就住垚香宮吧!到時勞煩天仙幫着迎一迎。”
“多謝多謝!”烈浮點頭如搗蒜,眨眼沒了影兒,方偏門瞬間恢複正常。
“這就……走了?”
問茶回頭給了我一個冷笑,一眼将我鄙視到了下界土窯坑裏,“借人家什麽不好非得借臉?自作孽!”
望着問茶去睡回籠覺的背影,我有些委屈,當初子恒說是替我出門多去賺幾個知己,我怎麽知道他會給自己賺幾張畫像啊。
怎奈白紙早點墨,悔之已不及。
在我的真誠訴說下,修煉由此作罷,操守也碎了一地,上界日子不好過啊!
九霄宮闕中,當我再次把一道折子遞上去後,就一直盯着自己的鼻尖。
“各位能否給我說道說道,”天帝拿着折子一下下敲打着面前的長桌,語氣頗為煩悶:“上界可有什麽地方不足?是住的不行了,還是治安混亂,怎麽候顏飛仙一到九霄宮闕別的事沒有,卻老上折子要去做那短命的人呢?這都第五回 了吧。”
這次他居然沒有同前面一樣将折子丢下不理,而是将我的意圖昭告天下,還特意将短命二子咬的重重的。
身板正了正,只覺尴尬異常,但只要我到玉街,是必定要備這樣一道折子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
跟着殿內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論聲,只聽一個聲音在群仙中義正言辭的保證:“上界治安絕不會不好,候顏飛仙莫不是有何難言之隐?”
“聶容啊,你自己說說吧!我上界那點待你不好了?群仙們看你仙齡稚幼,這些年你幹的好事哪一件我們計較了?”
“我……”一擡頭,又見天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眼神冷的我只打哆嗦,吓的我趕緊将那是子恒小君的話給咽了回去:“沒,沒啥不好,天帝的上界樣樣完美。”
這可真不是恭維,上界确實樣樣都很好,就連我那方偏門都比下界一般富貴人家的宅院來的精致,雖房間少了點,但足以媲美一座王府。
“那你就是無事來玉街專門消遣我了!往後沒我的召喚,你不準來玉街。”
細細想來,倒是我的不是,沒算好日子焚香禱告,以至于次次見他次次心情可能都不是太順暢,怕是得了見聶容就渾身難受綜合症,想着下次去時,要去傲霜堂讨點丹藥給一并帶去奉上,好治他一治!
作者有話要說:
翹着二郎腿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