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着八卦
這時其實已經記起了奉左迎右的敘說,但我還想多了解些,只好二愣子一樣擺頭,做痛心疾首狀試圖解釋,“你大概也曉得,我剛來那會兒在玉街便铩羽而歸,實是慘敗難當,門都不敢出,至今不敢思,上界的仙都不大熟。”
好在威越還有些許同情心,他目光憐憫的瞧着我,滿臉望去盡是安慰,只聽他道:“關于候顏飛仙的這個名號卻是紫徽仙君小題大做了,天帝當時給你的稱號原本是毛豆或綠芽飛仙,聽到紫徽仙君開口親定封號,瞬間臉都綠了,可見他也是很替你難受的。”
兩耳轟鳴,大腦當機,候顏二字原不是天帝起的呀,那我平白詛咒他多許時日豈不冤枉!
天帝的愛好難不成是口腹之欲,怎麽不是綠芽就是毛豆呢?這些聽來好像都不是什麽名貴吃食的名字吧!
由此可見,上天那一撥仙大抵該全是天帝那般神經大條的大老爺們,沒啥文化水平,取名這麽有藝術性的東西該請教文曲星才是呀!
那個從未謀面的殺千刀的朦胧影子依稀浮現眼前,我是真的很想劈了他,但眼下卻只能盡其所能的在心中狂罵:紫徽仙君,你大爺的,見面不打你我是孫子。
“聶容,你有在聽嗎?”
威越陡然一問,我立馬回神,忍住火氣速道:“有有有,你接着說。”
“兄弟,紫薇星君和紫徽仙君只要湊一處,便避免不了的要被拿來比較說笑,日積月累下來沒幾個受得了的,所以他倆也就是這麽個扭轉不過來的事兒,一直都是相見争如不見的好。今兒我還給你說個秘聞,趕明兒你定要将那本《盛世華庭》借我一借,最近我要給盛行翻修一處院子,剛好你江湖救急,只別過了今日給忘了。”
我瞧着威越微紅的臉,神秘兮兮的眼,料想他定是有些許醉了,當即錘胸保證,“絕對記在心坎裏,比你親爹還記得準。”
語罷側耳傾聽他接着對我倒起的各種傳聞:“據說好多好多年前,和天帝同輩的紫徽仙君,他倆那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一起青梅竹馬到天帝繼位,就在所有人以為天帝會為了他将斷袖進行到底之際,天帝卻是轉眼娶了火鳳朱雀。大婚那日,紫徽仙君親自現身證婚,滿臉的笑容加祝福惹的下方群仙揪心不已,只差沒高喊讓其搶婚。”
聽後我不甚欷籲,這一茬的信息量可是不小,于是乎我心跳加快的八卦:“他們是否兩情相悅?”
其實這都不用問,他們肯定是對有情人,只是礙于各種原因不得不分開,想想都替他們心痛難當,原來擁有長生的神仙也這麽世俗偏見,想必随心所欲只是一出戲罷!
“得了吧,一切都是天帝唱獨角戲,他們兩情并不相悅!紫徽仙君有他自己一心要等的人。”
威越一段話猶如一只快手,瞬間将我那懸在半空中的心給拽了回來,我立馬抖擻精神,這八卦演的,簡直不要太厚道。
“天帝和朱雀因這老祖宗鬧到了上界衆仙都閉門不敢出的地步,直至她因病逝世情況才慢慢好轉,天帝自責到痛心疾首,期間上界政事一直由紫徽仙君代為打理,待天帝走了出來,想着将過往的緣分續他一續,奈何紫徽仙君卻隐退定寧天在不問紅塵,有再多的情也只好都斷了。”
又是花心蘿蔔,又是一廂情願,何來斷與不斷之說?這種東飄西蕩的感情我不甚輕視。
待消化掉了這些東西,端起酒邀他們碰杯,惦琴的佳釀後勁兒足,些微有些上頭,朦胧中便想起了下界那一套調調。
雙眼尋到子恒微微晃動的身影,疑惑道:“子恒啊!吃酒豪爽些的大碗幹,雅致些的小杯酌,我們這小雞模樣似得東酌西酌了半天怎麽不見下酒菜呀?莫不是後廚裏的鍋碗瓢盆齊齊回家省親了?”
紫薇星君和督造靈君聽罷哈哈大笑。
威越指着一臉無奈的子恒道:“看吧,說你懶你還不樂意。”
子恒春風滿面的瞧着我,甚朦胧美。
“這事其實也不賴我,以前惦琴本是有廚子的,但他曾在上界結了一樁糾葛,隔斷時間就會下去一趟,此次算算時辰也快回了,你們眼下湊合湊合着過。”
我的神智回籠了些,即刻道:“你當切莫挂懷,玩笑矣!”
來到上界已十載有餘,我這個候補的九品芝麻有幸去過玉街幾次,那個不上臺面的封號依然如影随形,只是期間都沒再遇過紫徽仙君這個克星,這一點鄙仙還是深覺欣慰的。
天帝見過幾次,一舉一動中,該有的氣度十足十有,是個精明能幹的主。
可惜我來的晚,沒能瞧見他意氣風發的風流模樣,倒是瞧見了他橫眉冷對的陰霾模樣,由此得出了看自己鼻尖練鬥雞眼都比看他要好的決策。
此刻的九霄宮闕依然那麽寬敞明亮,群仙的眼神一直都那麽如刀似劍,恨不得趕着來将我清理出去,沒辦法,子恒這些年下來早已将我臉給丢光了。
猶記得多年前從惦琴處離開,我便開始在方偏門修煉法術,想着只要功夫深,總有一天就可以不怕行雲,奈何三年五載過去了,除了依舊是仙身外,其他半點進展也無,坐在床上隔空端茶端到半路一準摔的稀巴爛。
子恒他們急得焦頭爛額,紮堆在一起商讨對策,他們偷來了傲霜堂的藥,害我吃了之後跟孕婦一樣嘔了好幾個月,瘦的不成仙形了才終歸作罷。
最後一致認為是我沒有壓力導致不夠刻苦,便專門給方偏門設下結界讓我自個兒去破,破了才能出去享受美好天界,美其名曰激發潛能,不過最後破是破了,但卻不是我破的。
一回想起出方偏門的那一日,我整個人都是風中淩亂的。
那一日,離三年五載起碼又過了三年五載,我在房裏用心打碎第無數個茶杯之後,終于接受了修煉無能一事,無聊就坐在院裏左右曬太陽,驅趕着閉關所帶來的黴氣,順便期待着問茶能快些醒來陪我說話,我辛苦修煉,他一般都是輕松睡覺,或者閑庭信步的四處溜達,當然,還連帶着監視我修煉認不認真,若是我醒的久了,一準使個定身咒把我丢回去,被管事欺壓多年,真是個打擊。
不過好在閉關時間過得飛快,我這三年五載也就醒過七八回而已,倒也沒覺得多難熬。
暖洋洋的太陽透過結界将我包圍,随手從懷中摸出一本書看了起來,邊看還邊做品評:“姿勢不對不行,定力不夠不行,亂動亂晃不行,卻是最佳速成之法,勝于仙丹靈藥!”
念着念着就冒出了一個想法,不如找他們其中一個試試,最後直罵自己走火入魔。
書被我随手丢在一邊,仰頭向上一看,正欲朝天訴說冤情,只見結界上方突然走過一顆掃把星,緊接着又飄來一大片紅雲,一瞬間将我照耀的如一只深海大龍蝦,我心道:天有異象,必生妖孽!不過有結界做保,且來者何人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