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救了我
問茶跟我一道走了出去,奉左迎右在後面守着轎子也亦步亦趨的跟着。
他不死心道:“聶容,你初來乍到的,确定單獨赴會可行?”
我拿着帖子站在大門內,很潇灑的跨出了大門,回頭一手将問茶推進去了些,阻止他們再跟:“好了,我這幾日學了不少東西,自己不去實踐怎行?況且你說子恒仙府為惦琴,由此也是直打直的路,放心回去吧,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問茶欲再勸我,被我開口打斷,“你身體不是剛好嗎,回去養着吧,養好了身體我再帶你去成吧?”
“明明已經好了!”
這人怎麽這麽磨人呢,那白的一張臉當我眼瞎,我突然伸出一只手,本來估計是到他眼前的,誰知他微微一動,便好巧不巧的輕印在了他的嘴上。
好在問茶只愣了一愣,我悻悻撤回了一截,朝他撒開手指,“五天,你最少給我休息五天。”
他甚不舍道:“那讓奉左迎右送吧。”
奉左迎右立刻興沖沖的瞅着我,表情仿佛再說,我們絕對服務到家,質量有保障。
“得,他二位一個右胳膊沒有,一個左胳膊沒有,頭一次去玉街用了我就罪過的慌,還是讓他倆打掃院子實在。”
看着大門緩緩關上,總算舒了口氣,轉身暗自嘀咕:“上次就被這哥倆給陰了一把,說什麽去玉街坐轎子好,這次還能不長記性。”
不過誰叫我是新來的呢!
臺階之下便是虛無缥缈的祥雲瑞氣,數道彩虹林立其間,目之所及沒有實物,看的本飛仙我直打擺子。
凝神靜氣聚了一片雲,我貓着腰踩上了去,覺得穩當之後方才緩緩站起。
一路直行,好在下方白霧茫茫,心中倒還鎮的住,憶起剛上來的那會兒,我可是趴在雲上閉眼躺來方偏門的呀,受到了迎仙使者奉左迎右好一通嘲笑,往事不堪回首,任他明月西樓。
為了有真實感,便專揀雲多的地兒走,看不到高空下的實地,心裏也就還不至于産生恐懼,只是行雲的功夫慢了些而已。
無聊轉着手中的帖子玩兒,帖子金箔封面,陽光直射其上,它就像走馬燈似得閃個不停。
轉的正在興頭上,突然感覺有股勁風卷起一堆雲直面而來,我抄起帖子用力扇了過去,以為其中會有什麽東西,卻是啥鬼影都沒看到。
可就是這一扇,力道沖擊到前邊的雲霧,雲霧瞬間消散,下方展現出平原大地,我這兒對比出萬丈高空,暈眩和恐懼的感覺洶湧鋪來,什麽亂七八糟的術法都被我全忘幹淨,雙腿發軟,一個不穩,直接栽下雲頭。
空中氣流忒大,我是有口不能言,若能開口,絕對大叫:其實成仙後的我恐高啊!
想來今日必定命絕于此,行雲摔死的仙,就跟水裏淹死的魚差不多,我聶容真乃千古第一仙,想必仙史留名不在話下。
兩耳蜂鳴不絕,眼睛也被吹的極疼,不知不覺溫熱漸起,我能感覺我的手指将子恒的帖子摳出了一個洞來。
就在我欲接受七竅流血之魂飛魄散之時,下墜突然改變成了上升,身體被一個懷抱穩穩抱住。
生的喜悅令我忘乎所以,當下不管不顧,兩只手摸索着緊緊摟住那人的脖子,一陣翠竹似得清冽冷香若有若無傳入鼻腔,為了記住這救命恩人,我像幼狗一樣将臉埋在他的胸前狠狠吸氣。
“事後發生了啥?”
三雙眼睛齊齊瞪着我,那裏面的求知欲能夠淹死我,他們分別是子恒小君,督造靈君威越和紫薇星君盛行。
“其實我也不知道事後發生了啥?我一醒來就到了你的府邸惦琴。”
那三位公子哥齊聲拱手:“救命恩人是誰都不知道,我等佩服。”
無論我怎麽想,實在記不起那人是誰,子恒見我苦惱不堪,便解釋道:“也許救你只是那位仙湊巧遇到,而他讓你昏睡,不願和你說話定是不喜旁人打擾。那你對他還有別的特殊的記憶沒?”
仔細想想,還真有一樣:“清冽冷香……”
記憶在迅速游走翻閱,我只記得最開始的感知是左眼好像有東西糊着,被我掄起袖子一把揩走,眼皮兒裂開一條縫,光明重現人間,眼珠子還在,虛驚一場。
站起來抖了抖衣裳,擡頭一看,竟是目的地。
惦琴那高大的白玉拱門旁的兩個守衛赫然回神,身着銀白色的盔甲的他們頗為英武,他們拿着手中的幹戈齊齊指着我,口中神經病一樣呵斥:“妖孽,竟敢施法迷惑我二人,你什麽時候來的?”
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以免本人被唾沫星子洗臉,面對他們的疑惑,我的眼裏充滿委屈,你們倆都不知道我怎知道?
他們對看一眼,惡狠狠道:“說,不說就把你送到刑司殿。”
刑司殿!新鮮詞兒,一聽就不是啥好地方,可他們着急,我也着急啊!擡手抱了抱拳,我眨巴着眼無比實誠的說:“在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勞煩二位給認真想想。”
他二人再次眉目傳情了一番,齊齊收回武器,其中一個輕輕扯過我手裏的帖子,偷雞摸狗似得看了看,随後又恭敬萬分的遞給了我。
兩人變臉似得咧嘴笑到找不着邊兒,風吹小草樣似的對我行禮參拜,嘴裏異口同聲。“不知是聶容飛仙駕到,多有得罪,快快請進。”
咦,換臉譜唱了!
這是子恒的人,對方都跪了,我也不好多說,直接朝裏邊跺去,臨行前學着官腔霸氣的說了句:“起吧!”随後還特別誠懇的請教了他倆一下:“你們真不知我是什麽時候到的?”
他們頭搖的直晃眼睛,悲催。
走後身後私語不斷,可沒一句聽懂的。
“子恒小君的眼光一向刁鑽古怪,這個飛仙如此不一般,惦琴不知還能叫多久?”
在惦琴那塊匾額下我兀自杵了一下,這幢華麗麗的宮殿叫多久該看子恒的心情吧,他的豪宅仙府幹我何事?
“以前性子急躁,走了一趟寂空磨砺好了很多,如今心思只怕應是費猜。”
寂空?跟之前的刑司殿一樣,聽起來像某個地方的名字,奈何我一知半解,過後不由感嘆:可憐的上界知識面,仙中墊底都夠之不上,待争取向上頭換了封號之後一定得多出去看看。
記憶只有這些不能再多,因為覺得背後議論主子不好,所以講時很好心的剔除最後守衛天兵的話,他們三位聽後各有所思。
盛行好心寬慰:“既記得體香,總還有一條線索可用,日子長,我們可以慢慢幫你找。”
作者有話要說:
靜靜地單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