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恒問茶
門道雖說有些沒出息,但總好過一輩子将這麽個需要強大勇氣的封號扛着,辦法就是下界過活。
要下界過活辦法只有三個,不過一個最好,一個最壞,還有一個不确定性指數最高。
最好的方法是伺機摸進定寧天,再找到萬裏乾坤殿,到裏面探一探路,偷雞損一損我那仙根,摸狗洩一洩我那仙氣,受不住天界福澤,自當勸慰下界做山神土地,此為其一。
可要進定寧天,不止要仙階夠高,品行夠端,還要樣貌夠正,行動夠穩,通俗一些講就是資歷達标。
我将我上上下下一打量,真想拉個人來問問:翻牆行不行?打洞行不行?
最壞則是自殺轉生,不過自此就只能生生世世為人,每世投胎也一定是個受苦受難的命,奈何我決心有餘,勇氣不足,看到自殺就犯了慫,此為被棄其二。
還有一個嘛就是犯法了,要犯什麽法?犯了之後要不要處罰下界?這書上只說視當時情況而定。
它還好心好意的給我打了個比方:比如調戲,如果被調戲的對方仙階比你低,那你便會降的比他還低;如果被調戲的對方仙階比你高,怎麽罰由對方說了算,因為一般都會被對方給清除上界,所以才将這一條放這裏。
最後還有個批注:意思是若是頂上那幾位位份極尊者,就拿紫徽仙君來說,你的所有将直接到此為止,九道天火,渣都不帶剩,并世世淪為畜生道!
當時的我并不明白,為何非要拿紫徽仙君來說事兒,等以後明白了我卻更不明白了。所以一看到這四個字,便咬牙切齒,“紫徽仙君,你個魔障。”
若不是他,我肯定不會半路折返方偏門,天帝他大爺也不會這般揮下封號來。
三個辦法都不行,我還是老實成仙吧!當我正在仰天詛咒命運的圈圈叉叉之際,問茶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個生熟參半的仙。
“飛仙,子恒君前來拜訪。”
問茶此舉着實叫我苦惱,他怎麽不明白,我是真沒臉見人,但我不能發火,因為我忙着找風度,以書擋臉給敷衍了事了句:“哦,知道了!”
問茶走到我的面前,小聲叮咛了一聲:“子恒君可是貴客,切莫失了待客之道。”随後便出去了。
子恒一如既往的風度翩翩,春意盎然,他眉開眼笑的道:“候顏飛仙別來無恙!”
待客之道,去他娘的待客之道,隔着書我不鹹不淡的回了句:“嗯,臉尚存,在這方偏門裏貌似還沒有不見。”
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
對方疑惑了,當即點出我那做作姿态,“那你用書擋個什麽勁兒?”
我道:“我這人由來臉皮薄,見着不熟的仙就充血,只好将就拿書墊一墊。”
他順着調侃了一句:“一本我看還是有些薄,不過我這兒還有!”随後自來熟的坐在桌旁,順便将一堆書給我堆桌上,大概七八本。
本人真誠表揚:“這些若全堆上頭,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子恒果真美意。”
子恒坐下翹起二郎腿,在桌面用手撐着自己的臉說:“能說話感激,還算不錯了。”
那一日他最是清楚我的窘迫,特意從鼻子中冷哼了一聲,“子恒這幾天怕是在外過得不舒心,特地尋我笑話來的吧!”
“怎會?”對方表現的一臉真誠,只看的我那胸腔将信将疑的犯抽,“候顏飛仙多日不出方偏門,子恒喜愛廣交良友,今兒是誠心誠意前來結交候顏飛仙的。”
他的臉上找不出一星半點說笑的成分,話也說的理所當然,弄的我的火氣怎麽都發不出來,只得陰陽怪氣的說:“一口一個候顏飛仙,喊的倒是爽利,可別到時繃不住岔氣了。”
“哈哈哈!原來你在糾結這個。”見我薄怒,他才眨巴着眼表無辜:“可這根本不幹我事,你并未告知子恒是何姓名。”
額,也對!封號的由來确實和他沒什麽關系,我找了半天的風度總算是找到了一些,冷臉名副其實的熱了,拿下遮臉書後拱手作揖,“叫子恒受委屈了,在下聶容,先前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對方倒也大方,眉毛一挑,直道好說。
如此,我與子恒便算是正式建交。
時間怎樣消失的我并不在意,差不多又隔了一段時間,子恒差人遞了份帖子來,說是日頭好,适宜出門相聚。
友人相邀,自是極好,可我這箱的新聞氣兒也不知淡幹淨了沒有,就這麽出去,恐怕不行,我沒那個膽。
遞貼子的仙侍還在等我回話,我拿着帖子打着自己手心,正當脫口而出謝絕之語,那仙侍便道:“飛仙可是擔心封號之事!”
咦!他怎知道?看着那個小娃,待他解釋。
小娃臉上璀璨生輝,咧着一顆虎牙道:“子恒君說了,今日只邀好友,不會出現飛仙擔心一事,飛仙全且放心便是。”
吱啞聲傳來,半月未出房門的我總算邁出了那難比登天的一步。
問茶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在我推門的一剎,他正好邁步出現在我眼前,張口就自我介紹:“我是問茶。”
陽光有些刺眼,仙氣有些朦胧,除了那身黑白相間的衣服,我面前的問茶好像變了個模樣啊!這樣容貌,這樣風采,說是少年十八一枝花也不為過,可我記得問茶該是豆腐殘渣吧!難道是我眼花了?
“飛仙可是要出門?問茶給你準備坐騎。”
熟悉的嗓音激蕩耳膜,他笑着轉身欲走,我則一把将他拉住,呆頭呆腦的問了一句:“你是問茶?”
他微笑着看着我,明眸善睐,紅唇白膚,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感覺。
“我是問茶,飛仙可是疑惑我之前的樣子?”
我激動的嗯了聲。
問茶顯得有些腼腆,但他還是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秋波無限,“之前我身體修煉受損,鼻頭淤血,近日陽春三月,紫徽仙君日日外出斂取世間生氣注入定寧天,我便就跟着好了。”
“想不到這紫徽仙君不僅是個莊稼漢,還是個大夫啊!”我神奇的說。
不知那個字戳中了問茶的笑點,他笑了好一會兒方才又道:“天地萬物守恒,下界由上界掌管,上界給下界必須清理去的便是那些萬物多餘的生命氣澤,不過那卻是滋養仙根的絕佳靈氣,上界只有仙根之神的紫徽仙君可以辦到,如若不然,下界的萬物豈不沒個控制,若是一株草得長天高,便是有違天道。”
他不厭其煩的給我解釋,我也由衷的替他高興,一高興便說:“你我年紀相仿,以後便是朋友,見面互喚名字吧。”
我向天發誓,絕不是被美色所迷,而是真心覺着他親切,就像多年不曾見的老熟人般親切。
問茶眼中光芒大盛,反抓住我的手,甚是情真意切,“好,聶容。”
想他一個管事,能和主子結成朋友,如此表情合理的很,此時我還不知我這下界的想法實乃大錯特錯,仙人的尊卑是由迎仙碑上的仙齡修為和種種事跡綜合而來的,也就是說,我現在連奉左迎右那兩朵并蒂蓮都不如,遑論問茶。
作者有話要說:
望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