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反轉
許久,段緒低低“嗯”了一聲。
他直起身子,說:“你說過你不盼着林翰回頭,我信你。”
話音未落,他幾個保镖拎着大包小裹的就回來了。
“段總,東西都買齊了,還多買了幾樣。”
段緒啧了啧舌,不耐煩地說:“平時也不見你們效率這麽高,今天動作倒快。”
他問她:“這麽多,你拿得了嗎?”
程蘿點頭:“我都聽見攝影師在旁邊打電話找我了,找他幫着拿。”
段緒挨個袋子給她理好,挂在她手上:“我不跟你過去了,上去小心點,早點睡覺。”
程蘿小聲應下,跟他道了別,轉身回到酒店去。
那邊,攝影師看見她,都快哭出來了:“程小姐,你終于回來了!你剛才去哪了?”
程蘿笑着搪塞過去,把袋子分給他一半。
段緒這才抽出一根煙來點燃。苦澀的煙味漾滿五髒,他随便抽了兩口就把煙滅掉,回到車子裏:“去機場。”
剪輯在十一點多完成,第二天一早,導演又進行了最後的校核。一切都搞定之後,六組制片人都把成品呈交給節目組。
第二天中午一點,《金牌制片》全體人員準時到達攝影棚,六個戰隊帶着自己的作品亮相主直播間。每一集作品的評分由專家組及彈幕網站的注冊會員共同完成,評分最低的那一組将慘遭淘汰。
程蘿之前看過原著,也看過李玉瑕的拍攝花絮,知道李玉瑕跟她都選了爽文題材,勢必要行成對照組。李玉瑕的作品選用了生長在重男輕女家庭的“大女主”設定,弱化女主的智商優勢,走“耳光俠”的路子,拳打直男癌父母,手撕極品親戚,徒手撂倒二十個壯漢不叫事兒。30分鐘的短劇下來,女主KO了一大群人。
程蘿冷眼旁觀,覺得在爽文裏還算不錯,可以打個78分。彈幕就更別提了,小小驚豔了一把,被李玉瑕的粉絲跟半路人快吹到天上去:
【太牛了這劇情,就愛無腦爽!】
【卧槽,都別讓我帶腦子看,女主扇巴掌太帶感了!】
【我的天,生生被女主逼成抖m,太帥了!】
【這才是真。手撕渣男!】
程蘿覺得她們說得對,然而這爽度,照她的還是差些。不出意外,李玉瑕的作品怎麽也要挺進最後的決賽。這種耳光俠設定放在她那上下兩集的廣告劇裏還行,如果要拍六集,每集半小時左右,不出三集,粉絲就得審美疲勞。
下一個,終于輪到程蘿的短劇了。
直播間裏,燈光熄滅,一個标準的渣男音響起:“寶貝兒,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家裏給我定了商業聯姻。你也知道,我的婚事不可能由我做主。從小父母讓我養尊處優,長大以後,我也得扛起家庭的責任。”
這句臺詞,程蘿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十分奇妙加眼熟了——這位渣男,簡直比她廣告劇裏那位還像林翰。
但後面的劇情走勢卻是跟現實截然不同的。
咖啡廳裏,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可你也說過,我也是你的家人,為什麽你不用對我負責任?”
渣男望着對面哭成淚人兒的女友,面無表情:“我願意做你哥哥,一輩子像照顧親人一樣照顧你。”
程蘿時刻關注彈幕板,上頭一片“嘔吐”表情包飄過。
女主角的演技很好,因為不像其他組的演員那麽有名氣,這位女主基本摒棄了熒幕形象,只追求跟觀衆共情。
程蘿是沒辦法跟她共這個情的,但看彈幕板,倒是有好多人都在刷【心疼】。
她涕泗橫流,一張挺好看的小臉全都哭花了,只剩濕漉漉的水痕:“可我不想讓你做我哥哥呀,我們是情侶,是愛人,你說過我們會相愛一輩子的。”
“誰年輕時還沒個海誓山盟了?”渣男平靜地看着她,甚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早點放手,對我們都好。”
他擡手看了看表,站起身準備付賬離開。
女主角實在心有不甘,也站起身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手:“求求你了,別走好嗎?生意上的事兒總有辦法能解決的,你不能單方面就犧牲我們的愛情。我們再談談,可以嗎?”
“抱歉,我趕時間。”渣男無情将她推開,她的肚子直接撞在茶幾上。
渣男眼中沒有半點留連,冷冷作最後陳詞:“沈家富可敵國,娶了沈晴晴,能帶我的家族企業邁向新的臺階。跟你在一起,只會讓我失去一切。”
彈幕板上,厚厚的彈幕飄過:
【太惡心了我去,坐等打臉。】
【這臺詞簡直一整本渣男語錄啊!程蘿身邊到底有個怎樣的渣男,讓她這麽熟練?哈哈哈】
【合理建議對渣男先挖心再挖腎,給他裝個子宮也挖掉!】
【幹脆挂城樓上晾三天做臘腸吧哈哈哈哈】
【哈哈樓上的太有才了,不過目測程蘿會有更好的虐渣方法】
【畢竟編劇阿鹿的腦回路牛逼,肯定不會讓你猜到】
【靜等渣男舞完】
程蘿深谙爽文之道——寫爽文,或看爽劇,就像壓彈簧。前期壓得越狠,後面反彈越高,觀衆才能越爽。
但如果壓得太過了,彈簧就會發生金屬疲勞,彈不回來了。即使彈回來,觀衆也被惡心光了,沒人再往後看了。
所以如何把握這個“度”,很重要。
第二幕,渣男回到家裏,請了專業的美容師為他理發、剃須,甚至連眉毛都修了一下。接着,他帶着一身“升官發財死原配”的得意,乘坐自己那輛愛車來到手工定制西裝的服裝店,取自己的定制西裝。
意大利頂尖設計師為他量身定制,衣服穿在身上,像鍍了一層金一樣。本來就挺人模狗樣的人這樣一收拾,更顯得驕矜了。
最後,他戴上最貴的一塊表回到公司,伸手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封邀請函。
那是他的聯姻對象送給他的,邀他去參加一個頂級富豪舉辦的聚會。
抛卻“糟糠妻”,迎來新生活,他滿面春風地走出公司,一眼便鎖定了對方那輛全球限量3臺的豪車。他正了正衣領,大步走過去,伸手擡起車門:“晴晴,讓你久——”
話還沒說完,渣男就愣在當場。
車裏哪有什麽沈晴晴?只見四個花臂壯漢,邁着粗壯的小腿,從車裏走了下來。
幾個壯漢身上紋龍刺鳳的,個子又高又壯,站在渣男面前,瞬間襯托得他像個弱雞一樣。
渣男愣了愣,滿眼都寫着慌亂:“你們是誰?晴晴呢?”
為首的壯漢聞言,哈哈笑了起來:“還找晴晴呢?”
彈幕瞬間多了起來:
【這是什麽操作?綁架犯嗎?】
【來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233,渣男要被綁架走了嗎?】
【不管是誰,莫名好像看他挨打啊!】
【想看挨打+1】
【哈哈哈哈哈金龜婿要被綁架走了嗎?】
【盲猜一下沈小姐不喜歡他,所以找他聯姻當擋箭牌?】
【閉嘴看劇,程蘿不會讓你猜到的2333】
而劇中,為首那位“大佬”不負衆望,伸手像提小雞子一樣,就把渣男提了起來。下一刻,壯漢把他往地上一推,還沒下手呢,渣男就吃痛叫出來了:“你們到底什麽人?光天化日行兇,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真叫一個“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了。
幾個壯漢圍了上來,不約而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邊踢,哥幾個還一邊說:“我管你是誰?”
鏡頭只給到幾個壯漢賣力打人的模樣,音效逼真得不行,一下下都是骨頭折斷的悶響。
屏幕瞬間滿屏:
【爽爽爽爽爽爽爽爽】
【舒服了】
【卧槽聽着都疼】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是覺得真爽哈哈哈哈】
【照臉打,不用客氣】
這時,鏡頭終于重新給到渣男,此時的他定制西裝也破了、精心做的發型也亂了,鼻青臉腫的,還護着頭哀嚎呢:“你們把沈晴晴怎麽了?”
“沒怎麽。”壯漢捏了捏手指,指節立刻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沈晴晴是我們大小姐。”
“什麽?你們是沈家的人?”渣男瞪大了眼睛,護在頭上的手垂了下來:“我是沈家未來的姑爺!你們為什麽打我?”
話音未落,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響起:“因為我願意。”
鏡頭拉遠,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幾人身後,方才還在咖啡廳裏淚流滿面的女主角邁步下車,身上一身高定,墨鏡上C家的标志閃閃發光——連個墨鏡都能買套豪宅。
她站定在渣男身旁,摘下墨鏡,冷笑一聲:“抱歉了,我就是沈晴晴。”
說完,她淡淡吩咐旁邊四個保镖:“交給你們了,別打死就行。”
屏幕漸漸變暗,“未完待續”四個字出現在一片漆黑中。
彈幕一層層加了上來:
【卧槽,卧槽,這是什麽操作?】
【我都看到了什麽?】
【這他媽是神反轉啊?沈晴晴是富家千金,聯姻前想試試對方忠誠,于是裝窮談戀愛,沒想到試出一個渣渣?太牛逼了吧?】
【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媽爽爆!】
【給旁邊分析帝點個贊,真的神反轉!】
【猝不及防啊!想看渣男反應!】
【怎麽辦,女主摘墨鏡的瞬間我仿佛被A到了!】
【這算是釣魚執法嗎?我靜靜看你作,等你作個大的,我再搞死你?】
【想看下一集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女主演技太贊了吧!剛才楚楚可憐的樣子真的心疼了】
【其實這個結果特別情理之中,但是因為女主的演技跟鏡頭切換,讓人感覺特意料之外】
【這就是功底啊哈哈哈,明明一個不太新的梗,感覺炒出新花樣了夏目友人帳哈哈哈】
【不吹冠軍了,我覺得程蘿進決賽穩了!】
由于賽前段緒特意找過節目組說“公平”,節目組把新媒體投票的權重從50%降到了40%。也就是說,如果全體觀衆都覺得李玉瑕的作品不夠好,那麽最後的結局真有可能是別人奪冠。
第一集的票數統計用了将近半小時的時間。最後,主持人放出結果——李玉瑕得分87,程蘿得分86,方嘉平得分79,三者為前三,2號制片人被淘汰。
不知情的人會覺得這個得分很正常,但程蘿這種知道內情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李玉瑕那得分應該是40%的新媒體都把票數投過去才有的。如果票數能公開透明,李玉瑕的得分一定不會那麽好看。
不過無所謂,後頭路還長着,這40%的新媒體,有拉不回來的那一天。
結束了第一場比拼,當晚程蘿給劇組放了一個小假,讓大家從錄制第三天再開始拍攝。
然而這麽張弛有度,不以“探班”論英雄的方式,更讓她的戰隊鬥志滿滿。
當晚,6號直播間裏,所有人都主動放棄休息的機會,即使沒開機,也在認真啃劇本、跟編劇逐字逐句摳臺詞。
而隔壁的5號直播間,“衛冕冠軍”李玉瑕一直躲在卧室裏,跟雷煜在電話裏發脾氣。
“那50個劇本裏,我的應該是最好的,為什麽最後會出現這種結果?”
雷煜說:“你手裏不還有那50個了嗎?你看看嚴薔那本,底子不太一樣,應該是程蘿後改的。”
李玉瑕篤定地說:“肯定找了槍手了,我不信她一個丫頭片子能寫出這種東西來。”
“她是編劇專業畢業的,沒什麽不可能的。”雷煜沉下臉來:“最重要的是節目組把規則改了,要是新媒體權重高點也就沒這事兒了。”
李玉瑕捏着拳頭想了想,最後得出結論:“都怪那個姓段的!他是不是在給程蘿撐腰呢?那天他還送她回家呢。”
雷煜沉吟片刻,說:“你別管了,趕緊回去直播,我去跟徐鵬打聽打聽,他也是節目組副編導,肯定知道消息。”
李玉瑕挂掉電話,調整了好久,才重新回到劇組讨論劇本的行列中。
雷煜在屋子裏溜溜達達半晌,想好措辭,把電話打給了徐鵬。
雖然他們惹不起段緒,但至少李玉瑕還有珠寶大亨梁亦明那個金主。徐鵬那邊一接起來,雷煜就怒吼道:“你們節目組幹什麽吃的,不把梁總放在眼裏是不是?那個程蘿怎麽回事,你不是跟我承諾再三,她不會對玉瑕産生威脅嗎?”
雷煜氣勢洶洶,徐鵬正吃飯呢,頓時懵逼了。半晌,他說:“誰承想程蘿這麽有本事?一開始你不也以為她就是個吉祥物呢嗎?”
雷煜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的确,那天他到制片人海選現場去找徐鵬,看到程蘿,他的第一反應是,真漂亮。第二反應則是,肯定只是個花瓶。
他當經紀人這麽多年,看新人可謂非常準,一個新人從他眼前一過,以後的道路、定位,他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然而對程蘿,他卻判斷錯了。
她的天賦,不比她的外表差。別怪李玉瑕慌,就連他這個實打實的“對家”,都恨不得跟她合作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雷煜捂着電話喊了“句”稍等,才借着對徐鵬吼道:“下一期就看你的了。如果還是這麽難看的結果,以後你們別想得到梁總的一分錢投資。”
電話挂斷,雷煜走到門口開門。
門外,韓夢恬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煜哥,好久不見了。”
韓夢恬剛出道時曾經跟李玉瑕合作過一部電影,當時韓夢恬咖位還低,演了個女四號。好在她長得甜美,後來發展也蒸蒸日上的,雷煜就記住她了。這會兒她忽然出現在門外,雷煜怔了怔,問她:“怎麽是你?有段日子沒你消息了,怎麽找我這來了?”
韓夢恬勾起唇角,說:“聽說玉瑕姐也被程蘿那賤丫頭氣着了?我是來出謀劃策的——我有辦法把她打掉,還得煜哥跟玉瑕姐配合。”
“怎麽配合?”雷煜側身把她請進門,給她遞了一瓶果汁。
“因為那個破廣告劇,煜哥你也知道,經紀人一直讓我低調,連公關部都給我停了。”韓夢恬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開了果汁坐在他沙發上:“大數據顯示,黑我的熱度已經過去了,我可以跟林翰公布戀情洗白了。但是我所有的發言渠道都在經紀人手裏,我相當于失聲了。”
言罷,她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甩在茶幾上:“這幾張照片,免費送給您。您是圈裏有名的金牌經紀人,想怎麽用,就看您的了。”
雷煜被她一頂高帽戴得極其舒适。他伸手撈起那幾張照片,看了看,臉上也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林瑞陽、段緒?腳踩兩條船,這丫頭胃口夠大的。”
“說什麽我當小三把林翰牆角撬了?她跟林翰談戀愛時,不也是各玩各的,不是嗎?”韓夢恬站起身,右手一擡:“謝謝煜哥的果汁。”
為了方便配合李玉瑕錄節目,雷煜目前就住在節目組下榻的酒店對面的那家。韓夢恬借刀殺人,陰了程蘿一把,心裏痛快極了,哼着歌往下走。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
林翰。
她眸色微動,放慢腳步走過去,敲了敲駕駛座車窗。
車裏,林翰看到韓夢恬,一怔,放下了窗子:“夢恬。”
“等我嗎?”韓夢恬在他側臉吻了一下:“想給我個驚喜啊?”
“嗯。”林翰點點頭,打開車鎖:“快上車,外頭太熱。”
韓夢恬繞到副駕駛,坐進去,一直沒說話。
車速逐漸快起來,車子行駛上了大路,林翰狀似不經意,問她:“他們明天結束錄制嗎?”
“誰?”韓夢恬回過頭,問:“李玉瑕,還是程蘿?”
林翰勾起唇角,很自然地說:“她們不是同一檔節目麽?”
“是明天結束。”韓夢恬合上眼睛,享受冷風。半晌,她又睜開眼睛,問:“你真是來等我的?”
“夢恬。”前方紅燈,林翰停下車,拉起她的手:“上次夢裏喊錯了,喊成了她的名字,真是喝多了,順嘴而已。我心裏只有你。”
韓夢恬沒把手抽離,只是淡淡說了一個:“嗯。”
不管是真是假,她也只能相信林翰了。等這段戀情公布以後,林翰就再沒回頭路可以走了。
第二期節目錄制完,程蘿依舊秉持着“外行不指揮內行”的原則,把剩下的主導權都交給了導演,自己回家。
方嘉平跟她住得近,主動替她拎着行李,拎到樓下,問她:“咱倆都住東林區,你搭我爸的便車呗。”
程蘿一擡頭,看見方爸爸正一臉慈祥地朝她招手呢。
想起自己的病,又想起段緒那天特意強調過不讓她跟方嘉平多來往,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程蘿自嘲說:“算了,我可是父母殺手,你回吧,我自己叫個車。”
方嘉平朝她擺擺手,把行李遞上:“那大蘿蔔你可多保重,我回家了!我得再回去研究研究上帝之手。”
程蘿還沒回答,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行李接了過去:“交給我吧。”
程蘿回頭一看,林翰。
她冷哼一聲,跟方嘉平揮了揮手:“甭管了,快回吧。”
林翰把她帶到自己車上,醞釀了好久的開場白,最後說:“恭喜啊,最近混得不錯。”
程蘿勾了勾唇角:“說吧,什麽事兒?”
林翰捏緊方向盤,半晌,淡淡地說:“韓夢恬昨天開始行動了,準備了好多黑料對付你。”
“呦,”程蘿權當笑話聽:“就她的智商,再加十個你,都夠嗆能對付我。用得着你來通風報信?”
林翰被噎得一愣。
繼而,他輕輕笑了出來:“程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跟一只小野貓一樣,可比原來帶勁兒多了。”
程蘿輕描淡寫夾了他一眼:“瞎了就別開車了,小心出事故。”
“小蘿。”林翰轉過身,幹脆無視她的諷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韓夢恬太虛僞,我不喜歡她。如果你求求我,回到我身邊,我會考慮幫你。不然……一旦這兩天我跟韓夢恬公布戀情,她會把編排你的黑料傳得鋪天蓋地到處都是。這事兒就會變成潑出去的水,對你不利的那些話,再也收不回來了。”
“求求你?”程蘿瞪大了眼睛:“林翰,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知道嗎,這世界上只有一種黑料能真的搞死一個人,那就是——真相——我唯一的黑點,怕就是認識你這個渣滓了。除此之外,任何謠言都有被攻破的一天。到了那一天,謠言中傷的,只有造謠者自己。我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要是就地跪下給我舔鞋,說不準以後我能放你一馬。否則……你就等着沿街乞讨吧。”
“沿街乞讨?”林翰被嗆起了火:“我再不受寵,也還是林家的二公子。沿街乞讨,你可太幽默了。”
“沒準呢。”程蘿勾起唇角:“沒準過兩天,你爸就不要你這個兒子了。到時候咱再看看,到底是誰求誰。”
林翰擡手,拍了拍方向盤:“程蘿,你不用虛張聲勢。即使沒有林山河,車子、房子、公司,我也已經都捏在自己手裏了。”
“是嗎?”程蘿拿着行李開門下車,走到駕駛座旁,一箱子掄在了他的擋風玻璃上。
偌大的一塊玻璃,直接碎成了蜘蛛網。兩秒鐘之後,整張玻璃拍了下來,掉在了林翰腿上。玻璃碴子掉得到處都是,劃傷了他的臉跟手。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對着只剩個車架子的林翰說:“記着今天這一幕。車子、房子、票子,我真希望你都能拿得住。”
林翰憤怒得捏緊了拳頭:“你什麽意思?你是傍上了林瑞陽,還是段緒?”
“傍?”程蘿微微一笑:“從來只有別人傍我的份兒。林翰,不久以後你就會明白,我今天的話是什麽意思了。我勸你,還是早點去買個好用的碗,再買一便攜音箱,方便以後帶着上天橋底下要飯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 今天加更,晚上十二點還有6000字,讓我看到你們的花花好嗎~~~~~~
兼職作者存稿箱快堅持不住了,土撥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