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家的女兒
程蘿在林翰的“注視”下,潇灑攔下一輛出租,坐上就走。
林翰一拳砸在方向盤,玻璃碴子紮進了肉裏。
手上好多血,沒什麽知覺。
當晚,韓夢恬跟林翰商量好,迫不及待地把公布戀情的消息po上了微博:
@韓夢恬:這些日子,經受了出道以來從來沒經受過的考驗,我思考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作為成年人,我們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也應該為自己所愛的人負責。過去我的行為傷了粉絲的心,真的很對不起。同時,我也要跟@編劇程蘿說聲抱歉。從前你是我的助理,我們吃睡都在一起。抱歉,當時的我太粗心,居然沒有發現自己愛上的是你的男朋友。但愛這東西,不由你我只由心,我只能抱着這份歉疚,跟他繼續走下去。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和祝福。我很開心你現在這樣努力,成績又這麽好,我真的替你高興。從今天起,我會攜手愛人@林翰,負重前行,專注拍戲,做個合格的藝人。
即使韓夢恬的黑料已經錘死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還是有很多顏粉默默茍在微博。
得到她複出并且公布戀情的消息,一夜之間,她那群腦殘粉就仿佛“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都湧出來聲援她。
【真愛無罪,願恬恬越來越好!】
【原來是林翰,希望你們能走下去。】
【程蘿是林翰的前女友?怪不得在廣告劇裏把他們寫成那樣……】
【emmmm心情有點複雜,祝福吧。】
【說實在的,我覺得程蘿第二條廣告的詛咒有點過了】
【直接咒死前男友什麽的,的确有點過了。】
【糖精們永遠支持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
【希望你們長長久久的,既然公開了,就好好對待彼此】
【恭喜恬恬找到真愛。好事多磨,幸福得來不易,要珍惜啊!】
【期待恬恬下一部作品】
【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道歉就好,支持最好的你】
【能有站出來道歉的勇氣已經相當不容易,我們愛你】
【程蘿用一條廣告劇來控訴恬恬跟林翰的真愛,我們能夠理解。但恬恬勇敢站出來道歉,也是最真誠的回應。希望@編劇程蘿跟@韓夢恬可以冰釋前嫌】
程蘿默默刷着她的評論,總結出了四個大字:蓮言蓮語。
黑子看到韓夢恬複出,紛紛蹦出來黑她。但是娛樂圈一向有“我都道歉了你怎麽還不失憶”這樣的老傳統,韓夢恬都這麽“發自肺腑”地道歉了,很多路人也就保持息事寧人的态度,把這事兒一帶而過。如果韓夢恬以後不作妖,估計過不了多久大家就真的失憶了。
就在韓夢恬道歉的事慢慢發酵的過程中,又一方勢力下場了。
當天下午,多個不同陣營的營銷號開始瘋狂轉發一條微博:
【據知情人士透露,@編劇程蘿和@林翰談戀愛的時候,感情就不是特別好,一直是各玩各的。程蘿曾經是林翰公司的員工,跟林翰談戀愛時的目的性也可想而知,真的沒什麽資格跳出來諷刺韓夢恬想嫁入豪門。都是千年的狐貍精,玩兒什麽聊齋呢?】
營銷號的消息鋪天蓋地襲來,頓時,不知是哪個陣營的程蘿黑都站出來了,紛紛無償轉發:
【黑了大恬恬這麽久,最後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編劇程蘿一炮而紅,不可能身後沒有資本運作的。你們想想,真是素人,能一下從助理跳到制片人?】
【她那兩條廣告劇打着爽文的旗號,真的特別惡毒,直接詛咒別人墜崖什麽的。】
【等@編劇程蘿一個回應。】
【恬恬那條微信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如果林翰跟程蘿感情沒那麽好,恬恬不當回事是正常的。】
【所以程蘿是自己沒嫁入豪門,也不讓別人有真愛嗎?這事兒算不算反轉打臉了?】
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程蘿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原主跟了韓夢恬一段時間,她很了解韓夢恬的團隊是怎麽運作的。她的經紀人作風挺正派的,一直秉承着演技好比什麽都重要的觀點,養粉頭也不像養蠱一樣。
而且這些營銷號都不是韓夢恬團隊養的,所以這話肯定不是從她團隊流出來的。
結合昨天林翰特意到酒店來找她,警告她韓夢恬要出手了,程蘿猜想,應該是韓夢恬聯合了其他的勢力一起黑她。
觀察一下下場這些營銷號的牆頭,再聯系她最近得罪過什麽人,不難猜出來,韓夢恬身邊那位盟友,應該就是李玉瑕。
程蘿不急着回應,而是把手機連上電腦,打開iTunes,開始把錄音文件都倒進電腦裏面。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林氏大廈,林瑞陽風風火火地拿着一小沓文件,踏入了父親林山河的辦公室。
他把文件挨張攤開在林山河寬大的辦公桌上:“結果出來了。林翰不是林家的孩子,程蘿才是。她應該就是芮姨的女兒,不知道誰給調換的。”
林山河垂眸,目光落在那張基因鑒定書,皺紋密布的臉上是凝重的神情。
他在看到程蘿的照片時,就已經非常确定了。她的眉眼跟她母親芮雲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颦一笑皆成風情,更是跟芮雲如出一轍。
而林翰的性格,哪有一分他或芮雲的影子?
“爸,你還記得芮姨去世的時候,那個精神狀态嗎?”林瑞陽默了一默。那時候他也才六七歲,記憶已經相當模糊。但對于父親溫柔善良的第二任妻子,他還是能記起些蛛絲馬跡:“芮姨每天都抱着林翰,卻每天都哭。我們當時都以為她是得了産後抑郁症,無緣無故的,只知道哭。可是如果……”
林瑞陽諱莫如深,許久,才繼續說道:“她是親媽啊,如果孩子被換了,她一定能看出來。她當時也許就是看出來,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了,才——也許她根本就沒有得什麽産後抑郁,是傷心過度去世的。”
林山河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你覺得是誰幹的?”
“還能是誰?一定是芮夫人。”林瑞陽擡起眼簾:“有誰能讓芮姨失去孩子,還不敢吭聲的?除了她親媽,還有誰?肯定是芮夫人看到芮姨生了女兒,怕以後分不到林家的財産,幹脆抱出去換了個兒子回來,還威脅芮姨不讓她說出去。”
林山河拍案而起:“她也是小程蘿的親姥姥,怎麽會忍得下心幹這種事兒?”
“她到現在也不相信您對芮姨是真愛。”林瑞陽冷笑一聲:“天天督促林翰好好賺錢,只想睡在錢堆上。別說是程蘿這個隔代人了,就是芮姨,她的親女兒,死的時候,她流了幾天眼淚?她還不是每天抱着林翰在我們林家賣慘?恨不得提着我們的耳朵強調,林翰是芮姨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是林家的孩子?”
林山河無言,摘下花鏡扔在桌上,陷入沉思。
“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林瑞陽來到林山河身後:“怎麽就這麽巧,程蘿跟林翰曾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如果我們早知道這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個臭小子碰我妹妹。您看他現在幹的都是人事兒麽?程蘿被他跟那個姓韓的女演員黑得體無完膚。尤其那個女演員,緊着在微博踩程蘿。我們還要坐視不管麽?”
想到聰明伶俐的程蘿,還有她家裏那個得了阿茲海默症的宋阿婆,林瑞陽就來氣:“幹脆高調認親算了?把林翰轟出去,紀家的事兒我來解決。”
“這也要聽小程蘿本人的意思,看她願不願意回到林家來。”林山河閉上眼睛,心中滿是芮雲的樣子。
芮雲是他的初戀,兩個人在大學時相愛,一度私定終身。可芮家條件平平,實在配不上林家。林山河年輕時沒能扭過父親,只好跟芮雲分手,娶了第一任妻子尚錦,也就是林瑞陽的母親。
尚錦是位大家閨秀,這段婚姻對于她來說,也只是個政治任務。難得,林山河跟她度過了舉案齊眉的幾年,也生下了林瑞陽。可惜,尚錦在林瑞陽五歲的時候便重病身亡了。
林山河消沉了一年多,本想帶着林瑞陽終生不再娶,卻在這時,跟初戀情人芮雲重逢了。他才知道,芮雲這些年一直未嫁,始終在等他。
經過小瑞陽的同意,他把芮雲娶回了家。
作為林山河的第二任妻子,芮雲賢惠又溫柔,不僅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對林瑞陽視如己出。不久之後,她也懷上了自己的寶寶。
林山河想,這個年紀,他本來可以跟芮雲兒女雙全、共享天倫的。
可惜,二十二年,他從沒發現,自己養的不是他跟芮雲的兒子。
他負了芮雲,便不能再對不起他們的女兒。
他回過頭,說:“你先找小程蘿談談,問問她的意見。問好她想怎麽解決這件事,你再做決定。”
“我知道了。晚上我就去找她。”林瑞陽思忖了一番,說:“林翰那邊還是先不要驚動了,以免打草驚蛇。”
“嗯。”林山河點點頭,才轉過身,直視着自己大兒子的眼睛。他嚴肅地說:“娛樂圈的事情,你必須替她解決。至于認親的事,要慢慢告訴小程蘿,千萬別吓着她。如果她不願意回來,千萬千萬別勉強。”
“爸。”林瑞陽寬慰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跟那小丫頭打過交道。她很漂亮,也很聰明。你別擔心,事情會順利的。”
程蘿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找一趟韓夢恬的經紀人。
她手裏有的是韓夢恬的黑料,每一條都夠錘死她。不過她不是韓夢恬那種炮筒子,手裏有什麽就勤往外抖落,生怕瓜放自己手裏放馊了。
瓜得一塊一塊按部就班的放,吊住了吃瓜群衆的胃口,才能好吃。
她關上電腦,剛站起身,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把電話接起來,那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程蘿,我是林瑞陽。”
“林先生。”程蘿頓了頓:“有什麽事嗎?”
林瑞陽幹脆直截了當地問:“我在你家樓下,方便出來喝杯咖啡麽?”
看來計劃有變了。
程蘿點頭:“您稍等,我這就下去。”
給阿婆安排好晚餐,程蘿拎上提包出門,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摘下了電腦上插着的那枚U盤。
林瑞陽帶她來到就近的咖啡廳,開了個包間。
程蘿從他眼中看出了些複雜的情緒——她大概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林瑞陽沒着急開口,只等飲品都上來以後,吩咐侍者不要進來打擾。半晌,他拿出一沓文件,擺在程蘿面前:“你別着急,先看看這個。”
程蘿翻開第一頁,一張親子鑒定書映入眼簾。
果然。
她本就沒什麽情緒波動,再加上早就知道自己有可能跟林翰抱錯了,于是一直保持着很冷靜的表情。她往後面看了看,是林家的一些內部資料,還有林翰手裏握着的一些財産信息。
等她徐徐看完,阖上文件夾,林瑞陽才一臉誠懇地說:“小蘿,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的繼母。親子鑒定剛剛下來,我也是才知道,你的确就是林家的孩子。二十二年前,你被人抱走,換了個男孩回來,也就是林翰。當初的事情一會兒我慢慢告訴你。我今年二十九,比你大七歲,你可以喊我一聲大哥。如果叫不慣,直呼其名,喊林瑞陽也可以。”
林瑞陽的長相跟林翰大不相同。他黑發濃眉,身上自帶着一股正氣,說話的時候又柔聲細語,充滿了親切感。
程蘿甚至在見到他之前,就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麽事了。但林瑞陽這樣親切又溫柔的态度,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從小也生在富貴人家,家裏孩子多,爾虞我詐更多。由于她的病,父親從沒打算把家業留給她,只是定期給些錢,她需要什麽,給她買而已。為此,哥哥姐姐們不忌憚她,卻也從來對她冷冷冰冰,無甚親情。
而林瑞陽,她只跟他說過一次話,那次兩人各懷心事,也并沒什麽深度交流。但她的親子鑒定剛一出來,林瑞陽就接受了她、認可了她,還主動提出,她可以叫一聲“哥哥”。這樣的溫情,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抿了抿唇,沒有答話。
林瑞陽只當這個事情對她來說太過重大了,于是又柔着聲音解釋:“我想你也知道,我跟林翰一直鬥得水火不容的。你放心,來找你說這些絕不是我急于鏟除林翰。他手裏的東西以後都是你的,我跟爸什麽都不要。”
程蘿一怔:“我沒這麽想。”
林瑞陽笑着說:“有也沒關系,關于林家,以後你慢慢會了解。爸覺得虧欠你太多,想把你接回家。可他又怕你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我們冒昧提出讓你認祖歸宗,你會接受不了。爸他年紀大了,也不知道怎麽跟小姑娘相處,所以先讓我來跟你談談,問問你的意思。”
程蘿眨了眨眼睛,問:“我的……親生母親,是你的繼母?”
“是。”林翰點點頭:“她的名字叫芮雲,是個非常賢惠的女人,對我也視如己出。很可惜,在你出生後不久,她就病逝了。所以,咱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程蘿點頭,又問:“上次你來我家,也是來采樣,順便跟阿婆證實這件事的吧?”
林瑞陽一愣,毫不避諱地笑了笑:“是,我怕弄錯,所以不請自來了。”
程蘿依舊點頭:“謝謝你給阿婆拎東西,她很喜歡你。”
“當然了,你如果想跟宋阿婆生活在一起,也絕對沒問題。爸說一切都以你的意思為準。我這邊也是一樣。不過……”林瑞陽拍了拍她的手:“最近你好像遇到些麻煩。不管你要不要回林家,我都得幫你把那群欺負你的人給收拾了。”
林瑞陽這話說得誠懇又謹慎,俨然是在掏心窩子地哄着妹妹一般。尤其是他表明不管她要不要回林家,都會幫她解決現在的麻煩事兒,讓她難不動容。
程蘿張了張口,想禮貌地喊他一句“大哥”。可這兩個字噙在她唇邊,她只要一提起來,就會想起自己原來那幾個冷血淡漠、争名逐利的哥哥。
連帶她的嫂子們,每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臉晦氣的表情。
程蘿開不了口,話堵在嗓子眼。
許久,她垂眸,淡淡地說:“我……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們。你們只是覺得虧欠我,所以想對我好,把這二十二年的缺席都補上。但是我,我有可能會辜負你們的期望,做不好一個女兒,或是妹妹。”
也許過不了多久,林山河跟林瑞陽就會發現她異于常人的地方。漸漸的,他們的耐心會被磨掉,會重蹈覆轍。與其到時候相看兩生厭,不如不認這個親。她追求的只是讓林翰被趕出家門,至于她自己,不回去也無所謂。
林瑞陽聽完,卻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半晌,他愉快地說:“為什麽要做好女兒,好妹妹?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咱爸他,也不太會做爸爸。我更是,我比林翰大那麽多,從小就是欺負他欺負大的。”
“不是這樣的。我……如果我做不好,會給林家帶來很多負面影響。我知道林翰跟紀悠楠定了婚,林翰抱錯的事情如果被紀家知道了,會惹出更多麻煩。到時候,你跟你爸爸說不準會後悔認了我。”程蘿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下去,索性不再多說,沉默下來。
林瑞陽來找她之前,本來打好了腹稿,打算把父親跟芮姨年輕時的事兒,還有她抱錯的細節一五一十講給她聽的。然而現在看來,她要消化的東西未免太多了,全部和盤托出恐怕會給她更大壓力。況且……她似乎有難言之隐,好幾次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聰明又有手腕,像極了林山河。而心思細膩,大概是随了芮姨。所謂當局者迷,她在面對林翰和韓夢恬時,分析什麽事情都頭頭是道,成竹在胸。可到了自己這裏,她句句都在為林家着想,卻一點都不抱怨自己在貧門長大。
甚至她連紀家的事兒都考慮到了。
林瑞陽心裏泛酸,是說不出的心疼。
他微微嘆氣,寬慰她說:“那不是我爸,那是咱爸。你這麽聰明,寫出來的劇本人人都說好,有這樣的家人,我們怎麽可能後悔呢?咱爸喜歡你還來不及。”
半晌,他複又妥協道:“這樣吧,這件事先等等,等你想清楚了,告訴我。林翰還不知道抱錯的事情,我先幫你把那個韓夢恬解決掉。事情發酵幾天了,我想,你這麽聰明,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吧?”
程蘿看看他,想起了包裏的那個U盤。
她在猶豫要不要拿出來。
畢竟僅憑一個韓夢恬,再搭一個李玉瑕,她自己也沒問題,根本用不着林瑞陽動手。
未等她拒絕,林瑞陽先一步說:“有什麽想法你盡管說出來,哥跟你商量着辦。”
聽言,程蘿豎起老高的心防終于塌陷了。她把手機拿出來,調出語音備忘錄:“我想……公開這段錄音。”
林瑞陽接過她的手機,貼在耳旁放了出來。
聽完以後,林瑞陽沒忍住,笑出了聲:“沿街乞讨?你預備讓林翰沿街乞讨啊?小丫頭,你是不是早知道自己有可能是林家抱錯的女兒,怎麽不早來找我?”
程蘿緘口不言。
林瑞陽不介意她的沉默,又笑着問:“你還把他車砸了?”
程蘿清了清嗓子,說:“就砸了擋風玻璃。”
“厲害了啊,不愧是我妹妹。”林翰把手機遞還給她:“小機靈鬼,到哪都不忘了錄音。你放心吧,哥知道該怎麽辦了。”
程蘿把U盤掏出來作為交換:“錄音我倒出來了,你想怎麽做?”
“當然是以林家的名義出面,否認林翰跟韓夢恬的關系了。她官宣說自己是正宮,就真能做正宮了?也太不拿林家當回事兒了。”林瑞陽笑笑:“順便封殺她,省得天天在微博上蹿下跳,礙眼。”
程蘿這才恍然,林瑞陽只是對她比較溫和而已,讓她有一種他很好親近的錯覺。
出口就是封殺,遙想上次他把林翰打進醫院就為了引蛇出洞,大概也是個很有手腕的人。
程蘿不虛與委蛇,爽快地點點頭。
“小蘿,爸爸跟哥哥,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林瑞陽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道:“認親的事,你別急,不想考慮就先不考慮。只要你記着,有事兒盡管跟哥說,哥什麽事兒都能擺平。哥擺不平的,還有咱爸呢。”
程蘿艱難地擠出一絲笑來,小聲應下。
林瑞陽坐在她對面,感覺她興致不太高,一時間也有些尴尬——他還答應了林山河,說事情一定很順利沒問題的。
然而,他已經用盡渾身解數了,讨好不了一個小姑娘,他也很郁悶。反正該說的話他都說了,該傳達的也都傳達到了,索性,他站起身往外走,想喊服務員埋單。
還沒走到包間門口,他聽到身後,程蘿低低說了一句:“那個……”
林瑞陽轉過頭:“嗯?”
程蘿舔了舔唇,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謝謝哥。”
林瑞陽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作者有話要說: 看出來了嗎,文案一幕馬上要出現了,哈哈哈哈
今天加更了,我覺得自己好棒,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