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豔
“程蘿你瘋了嗎?”韓夢恬看着自己僅有的一件禮服被橙汁潑得面目全非,頓時傻了眼,兩手舉在半空中亂揮,半晌,居然不知道是該先把衣服脫下來還是先拿毛巾過來搶救。
許久,她顫抖着指尖指向程蘿:“這件禮服……二百八十萬,二百八十萬啊!弄髒了、弄壞了,賠這一條裙子,我一整部劇都得白拍!”
“是嗎?”程蘿甜甜一笑:“那你不是活該嗎?”
“程蘿你這個賤人!”韓夢恬剛從震驚和傻眼裏走出來,滿腔都是憤怒,對着程蘿擡手要打。
“行了,人家的地頭上,你還想鬧多少黑料出來?”未等程蘿擡手去擋,韓夢恬的經紀人先一步伸出手:“你剛才不說那麽難聽,會這樣嗎?你的暴脾氣也該改改了!段總的車應該已經到了,現在最主要的是想辦法再借一套禮服,不然你一會兒怎麽去宴會廳?”
韓夢恬咬了咬牙,拼了老命把脾氣壓下去——經紀人說得對,火燒眉毛的關頭,她不能把今晚宴會全毀了!她馬上掏出手機聯系D家的負責人。
程蘿站在一旁,淡淡補了一句:“對了,忘了說,從今天開始,姑奶奶我不伺候了。你好自為之。”
言罷,她轉身離開,臨走前,正巧聽到韓夢恬的電話裏,D家的人說已經到樓下了。
那敢情好。
程蘿漫不經心地搭電梯到一層,正巧碰上D家的設計師助理Amy。程蘿走上前,指了指Amy懷裏的大禮盒:“這是給韓夢恬的禮服?”
“是,正好你下來,拜托帶給韓姐吧。告訴她小心點穿,這可是破例給她拿的春夏高定,森櫻系列。”Amy把大大的禮盒放到她懷裏:“等穿完了,第一時間把兩件禮服都給我送回來。”
“好。”程蘿淺笑着沖她眨了眨右眼,轉身抱着盒子走出酒店。
Amy一愣,半天才回過神來——韓夢恬的助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看了?錯覺?
酒店正門門外,停着三輛勞斯萊斯,中間那輛想必是接韓夢恬的,前後兩輛坐的應該是保镖。
程蘿直接開了中間那輛的後門坐進去。駕駛席上的司機背影看起來有些眼熟,她沒多想,開口吩咐:“上擋板,不該看的別瞎看。”
駕駛席上的人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把前後排中間的擋板調成不透明色:“這是接韓夢恬的車。”
不愧是大佬的司機,聲音也低沉好聽,性感中還透着薄薄的沙啞。
“我知道,韓夢恬來不了了,由我代勞。”程蘿動作利落地解開短裙側面拉鏈,把裙子整個褪了下來。至此,凹凸有致的身材玲珑窈窕,香槟色的蕾絲內衣穿戴在雪白的肌膚上,風情萬種。
程蘿把那件高定禮服從盒子裏拿出來,從下到上穿好,腰線、胸線皆完美貼合,胸前淺淺溝壑誘人得恰到好處。
司機無言,望了望後視鏡,低低哼笑一聲。
這時,韓夢恬才後知後覺地從電梯裏追出來,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狼狽不堪:“Amy,別把裙子給她!”
已經兩手空空的Amy一臉懵逼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門外——三輛轎車已經開遠了。
海涯會所,是A市四大私人會所之一,無數名流政要乃至外國皇室都愛在這裏舉辦宴會。這次韓夢恬能參加,公司真是給她下了血本。
程蘿跟韓夢恬身材相仿,鞋號也相同。她穿着禮服配套的鑲鑽高跟鞋,纖細的腳踝輕盈盈踏在地上,大方亮相。
許多政要、名媛從她身旁經過,都不禁多看幾眼——D家森櫻系列,懂行的人自然知道。淡茶色長裙,輕紗點綴,輕紗外手工縫制了價值不菲的鑽石,如同清晨露水滋潤着盛放的櫻花,裙擺搖曳間,是琉璃般的詩意。
然而,這條裙子對于穿着它的人來說,卻只能算是陪襯。
程蘿唇色淡淡,長發随意披在肩頭,美過在場任何一個“烈焰紅唇”。她穿梭在人群中,像剛剛來到俗世凡塵的精靈。
宴會現場,無數自認為鑽石級別的王老五前來搭讪,卻被拒之千裏——美人是美,可惜高高在上不可亵渎。
程蘿沒有見到韓夢恬的男伴段緒,想來這樣的大佬,恐怕也不屑于這場宴會。她笑笑,盡情享受美食。
沒一會兒,韓夢恬終于到場了。
若說程蘿是以美貌驚豔衆人,那麽韓夢恬就像一把匕首,以鋒利的眼神劈開人群,徑直向程蘿走來。
程蘿坐着段緒的車走了,從某種角度來說,韓夢恬的宴會已經被搞砸。
她氣勢洶洶地走到程蘿面前,大聲質問:“程蘿,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過是我一個小助理,用橙汁潑了我的禮服不說,還敢穿着我的衣服,坐着我男伴的車來這裏?你還要臉嗎?”
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片刻後,有人竊竊私語。
“這是……最近挺火的那個流量小花,韓夢恬?怎麽一來就口吐芬芳,不怕丢了貴圈人設?”
“她身上是C家秋冬系列吧,怎麽穿着過季的衣服來了?真不嫌寒酸。”
“她說那位女士是她的助理?不像吧,看氣質,她才更像是人家的助理。”
“她的男伴是哪位?”
“邀請函上寫着,好像是段家那位三公子,段緒。”
提到這位主,在場許多人都默契十足地閉上嘴。
段緒單身多年,每次出席宴會都是主辦方給安排女伴,娛樂圈的女星像走獨木橋,擠破頭了搶這個機會,就為了能借到他一星半點東風。今天這位——可不怎麽的。
程蘿沒說話,像看小醜一樣看着韓夢恬。
韓夢恬上前一步,努力克制自己打人的沖動:“你最好賠我的禮服。我想你知道,今天我本該陪誰來參加宴會的吧。段總,你惹得起嗎?你不給我個說法,等他來了,我讓他扒你的皮!”
“我啊,我可賠不起。”程蘿嘴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目光輕飄飄落在她身上:“不過……林翰可以替我賠。”
“他?”韓夢恬眼底劃過一絲訝異:“他憑什麽替你賠?”
程蘿算算,也是個打臉的好時機了。她輕笑:“因為我是——”
“她是我的女伴。”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幾分慵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高大的身影自暗處走來,男人邁着閑散的步子,目光若有似無地搭在韓夢恬身上。他懶洋洋地問:“有意見嗎?”
段緒突然到場,韓夢恬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她調整過來狀态:“我——”
還沒等她說話呢,男人嚣張地補了一句:“有意見憋着。”
這段對話讓在場好多人都瞪大了眼睛,許久後才紛紛掏出手機向外傳遞消息——段緒現身了。
而程蘿也稍稍驚訝了一瞬。
這個男人,就是她在跟林翰吃完分手飯後,在電梯間遇到的那位。
能讓風投圈金筆杆李鳴山給他卑躬屈膝開電梯的主。
韓夢恬的臉紅一陣青一陣,最後挂上了她最标志的委屈表情:“段總,我才是你的女伴啊。”
她兩步走到段緒身旁:“我的裙子被這個小助理搶了,你要給我做主。”
段緒低低哼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我看,她比你合适。”
不論是穿當季高定,還是做他的女伴。此言一語雙關。
韓夢恬被噎了個啞口無言。
段緒稍稍弓下身子,側着臉一副傾聽狀,問她:“剛才你說,要扒了誰的皮?”
他唇角上揚,語調慵懶,雖是笑着,在場的人卻不禁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連空氣中都能聞到危險的味道了。
段家這位三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段家的私生子、段家最小的兒子,被父親力排衆議扶持上位,短短兩年時間,把兩個哥哥的勢力從集團連根拔起,手段之狠辣令人瞠目結舌。
有傳言說,他大哥現在還躺在精神病院裏,而二哥則英年早逝,直接以結束生命退出了這段争鬥。甚至還有人說,他掌權之後就害死了扶他上位的段老爺子。總之遙想當年那場內戰,至今還為人津津樂道。提到那件事的人都不免感慨一句,那年的段緒,只有24歲。
如今三年過去,随着段家盤踞在這裏的勢力愈發龐大,段緒的行事更加狂妄嚣張。
沒人敢惹。
面對男人的诘問,韓夢恬頓時語塞,心虛地望向別處。
四個保镖氣勢淩厲,劈開人群。單憑那股沖天的氣勢,就夠十個韓夢恬吓尿的了。
她不敢再多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了。她生怕會被保镖拎着脖子趕出去,于是趕緊轉身,灰溜溜往外跑。路上,蹬着高跟鞋的右腳還狠狠崴了一下,惹得宴會廳裏一陣笑聲。
門口,她氣呼呼撞到了來參加宴會的林翰。
林翰二話不說,伸手接住她。可他的眸光卻穿過人群,直直落在程蘿身上——今天她美得太耀眼了,蓋過了滿室星光。
韓夢恬撞進懷裏,林翰毫無所覺,依舊望着程蘿。
可程蘿連個餘光都沒給他,又笑着與段緒碰杯。
林翰只覺得心裏某一角,像塌陷了。
提出分手的明明是他,可這麽幹脆利落就分了,連他自己都沒适應過來。
許久,林翰低下頭問韓夢恬:“我們的關系,是你透露給程蘿的?”
“你什麽意思?”韓夢恬正在羞恥又憤怒的關口,聽到這話,直接爆炸了:“我明明答應過你暫時不公開,你居然懷疑我?再說,我們的關系是見不得人的嗎?程蘿一個小助理,知道又怎麽了?”
林翰無言,冷冰冰地轉過身:“走了。”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燈火輝煌。程蘿站在段緒身旁毫不怯場。
她很難感受到喜怒哀樂,也無從言怕。身邊的男人好歹幫她趕走了一只蒼蠅,她舉杯,禮貌地跟他問好:“段總,久仰。”
段緒微微垂眸,饒有興趣地打量她:“剛才在車上還趾高氣昂地告訴我不該看的別看,這會兒怎麽這麽客氣?”
程蘿一愣,這才想到剛剛車子駕駛席上那個熟悉的背影——不就是段緒本人嗎?
愛車只能本人開,上流社會是有這種規矩,可她沒想到,他居然真會出席。
她更沒想到,有種玻璃,是單面透光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為了控制字數上榜 明天(3月17日)暫停一天!!!
3月18日開始【每晚九點】日更!!!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