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說着話,賀渝突然感覺身上發冷, 汗毛都快要豎起來了, 下意識的站起來, 往讓他毛骨悚然的方向看去, 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政政?”賀渝緊張的開口,他确定剛才一定不是錯覺。
趙政在白霧空間, 雖然能看進賀渝所見, 聽見賀渝所聽, 但就像感受不到身體的傷痛一樣, 賀渝如今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他也一點都感覺不到。
聞言只以為賀渝又想起了什麽事,拿不定主意,“嗯?”
“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賀渝苦惱的停在原地, 一邊被他突然的動作吓得一臉懵逼的劉陽也顧不上安慰,又細致的轉了一圈, 觀察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
夕陽的餘晖透過層層豔麗的火燒雲傾瀉在鄉間的小院裏,不遠處劉雪正一聲不吭的坐在能将她裝進去的木盆前洗衣服, 時不時就機警的擡頭四顧。
驀地對上賀渝的目光後, 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瞪大眼睛傻傻的和他對視, 然後‘嗖’的一下低下頭, 水盆裏的水花比剛剛大了三倍不止。
遠處孩子們玩鬧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夾雜着隔壁的麻将聲, 為寂靜的小村更添了幾分活力。
即使已經認清了宋家村美好背後的龌龊,此時賀渝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足以讓人在亂世中自欺欺人的地方。
趙政被問的一頭霧水, “怎麽了?”
賀渝慢慢松開眉頭,撓撓後腦勺,不願意承認自己剛才的疑神疑鬼,随便敷衍一句,“好像該洗頭了。”
低頭見劉陽正呆呆的看着自己,賀渝又蹲下去,細細的開解了劉陽許久,并讓他放心,就算他爸媽一時半會決定不了,他也不會馬上離開。
晚飯依舊是在宋雲鷹家裏吃,賀渝這才發現,原來每天晚上來吃飯的人除了宋家兄弟和宋梅,都沒有重複的人,也沒有任何孩子,或者說稍微年輕一點的人都沒有,最小的看上去也要和宋雲鶴差不多大。
賀渝有心打聽一點消息,态度比前幾天要熱絡的多。
衆人也十分給面子,不一會就一口一個‘小趙’的叫着,恨不得将家裏的母豬下了幾頭崽子都告訴他。
賀渝這才知道宋家村的生活為什麽如此富庶,在大多數資源都沒有補充的情況下,也從來沒有哪方面明顯的虧待。
原來村內有一個城裏人投資的小型養豬場,為了節省人工,愣是建在了村裏,當年不知道遭了多少罵,沒想到末世來臨後,反而成了一村人的肉食庫。
說起來也是宋家村的地理位置不錯,據說是離高速最近的一個村子,再加上大家都是一個姓,多少比別的村子團結一些,早些年大家一起拿錢修了條路,運輸十分方便。
很多商人都願意在宋家村投資一些需要低價勞動力的小工廠,末世後還真讓宋家村借力了,最重要的兩個項目,養豬場是一個,另一個是大棚蔬菜。
也是這些大大小小的工廠和作坊,讓村子裏大多數的年輕人留了下來。
賀渝蹲在水井旁邊嘆了口氣,可惜日用品就差的遠了。
當初他進村的時候身邊也有一個掩人耳目的登山包,只是他不确定宋家兄弟有沒有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翻檢過。
如果是值錢的小玩意還能說是一直随身攜帶,洗發水這種東西還真沒有合适的借口。
“要是能剃個光頭就好了。”賀渝扯着眼前的頭發長籲短嘆。
趙政有些詫異,“你願意?”
他以為賀渝這種大男孩的性格會十分在意形象。
賀渝恹恹的嘆了口氣,看着盆裏頭發黏在一起的自己,“總比每殺一次喪屍都滿頭的血強,這得洗到什麽時候。”
偏偏他的大包裏還忘了裝雨衣,戴帽子也不能完全擋住他快到脖頸的長發。
趙政的頭發長得也太快了。
“你确定?”這個要求他倒是可以滿足賀渝,就怕真剃了光頭以後,賀渝再反悔,他可沒聽說過末世還有生發的卡牌,就算是有,他一時半會也拿不到手裏。
賀渝毫無知覺的點頭,莫名覺得頭皮有點涼。
很快,這點感覺就成了現實。
“啊,鬼啊!”宋美美和劉雪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被水井邊發光的黑影吓得兩腿發抖,慌忙的避開視線,卻剛好對上黑影腳下更加綿密的黑影。
膽子小點的劉雪雙眼一翻,就要昏過去,還是急急忙忙忙跑出來的劉陽及時接住了她,才沒讓她磕到腦袋。
宋雲鷹急的直接從二樓跳下來,入眼就是一個锃亮的腦殼。
別墅大門口是急忙跑過來的宋雲鶴宋梅夫妻,莫詩雨哭着跟在兩個人後面,明明怕的直發抖,卻不得不跟上。
烏雲被不知何處而來的冷風吹散,終于露出了今晚格外圓滿的月亮,也讓所有人看清了賀渝的臉和他腳邊的頭發。
賀渝摸着光禿禿的頭皮,心也随着頭頂格外涼爽,硬着頭皮尬笑兩聲,“我看今晚月光不錯,宜剪頭。”
“你說的對,宜剪頭。”宋雲鷹盯着月光下因為窘迫臉色微紅的人,因為他的一句話又呆住了,不由心情大好,主動領着宋美美上樓了,免得賀渝更加尴尬。
宋雲鶴攬過宋梅的肩,被後者一巴掌打在手上,臉上不由瑟瑟,對賀渝道,“我和你嫂子晚上吃多了出來遛彎,想着順便來看看你住的習不習慣。”
說完就帶着宋梅和莫詩雨回隔壁了,好像後面有神猛獸追着一樣。
宋梅走得不快,只是顫抖的肩膀怎麽看怎麽可疑。
賀渝滿是滄桑的收回目光,看向劉雪和劉陽姐弟。
姐弟二人面面相觑,一言不發的縮回別墅裏,動作間滿滿的都是求生欲。
賀渝‘啧’了一聲,掏出兜裏的小鏡子對着臉左照右照,不滿的嘀咕。“光頭都這麽帥,他們怎麽還跟見鬼一樣。”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賀渝再次強調,“真帥哥就得經過光頭的考驗。”
趙政盯着鏡子裏光頭後,又顯得減齡幾歲的賀渝,可疑的沉默了。
末世有一段時間光頭是最受歡迎的發型,就連經常出基地的女人都只留一層細細的頭茬,還真沒有見過一個這麽減齡的。
最後賀渝傷心的以頭皮太涼為借口回到了白霧空間,第一件事就是摸摸頭頂,摸到一頭細密蓬松後深深的松了口氣,在心裏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鬼迷心竅剃光頭了。
半夜,手上青紫光芒交替的趙政猛的擡眼,直勾勾的盯着唯一的窗戶。
大步走到窗前,‘唰’的一下拉開窗簾,鵝毛般的大雪正一層又一層的落下。
同樣在白霧空間中研究[源牌]的賀渝睜大眼睛,驚嘆,“這麽大的雪,這才十月!”
關鍵是他們昨天出去清理喪屍的時候,外面的植物還都郁郁蔥蔥。
‘扣扣’
趙政開門,外面是臉色慘白的劉陽,他手裏正拿着一件厚實的大棉襖,無聲的遞給趙政。
“給我的?”趙政不忍的看着劉陽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劉陽心不在焉的點頭,眼上的光芒都在趙政背後的窗戶上。
“我不冷,你自己穿吧,我和宋雲鷹說。”這不是故意安慰劉陽,這種程度的寒冷對于一星中級異能者還沒到非要穿棉襖的程度,他身上的運動服已經足夠了。
劉陽卻沒有馬上應聲,還是神情慌張的看着趙政。
趙政看着劉陽眼中的驚恐,想到他這輩子還不是一人穿暖全家不冷,他還有同為普通人的父母和姐姐。
他輕聲問,“衣服你和你姐姐先用着,你爸媽在哪?”
劉陽雙眼發亮,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說話都不是很利索,“他們在土牆東南角的房子裏。”說是房子不過是幾根木頭和幹草搭起來的簡易帳篷,肯定扛不住這樣的大雪。
趙政點頭,擦着劉陽出門,又轉身回了房間內。
期間劉陽都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眼睛随着趙政的身影無意識的轉動。
趙政從床頭櫃上拿上帽子,嚴嚴實實的戴在頭頂,見劉陽還在,解釋道,“這場雪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就算停了大雪封路,我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甚至雪停後,還有更大的兇險等着宋家村,只是這些他沒法和現在的劉陽說。
“我去将我藏的那輛車給你父母送去,裏面不僅有食物還有冬天的厚衣服,應該能讓他們支撐下來。”白天他再想辦法讓宋雲鶴他們将村外的那些人移到村內。
劉陽二話不說的跪下,一下又一下的給趙政磕頭,趙政強硬的攙起劉陽,看着他回到和劉雪栖身的地下室,才冒着大雪出門。
“三爺,這麽大的雪,你要哪裏去?”村口守門的幾個小夥子,即使穿着沾着灰的大棉襖,也忍不住直哆嗦。
又被攔了一次,趙政才意識到,這聲三爺叫的是自己,當即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也沒為難這些人,随便找了個借口,“突然想起來發現的一顆蘋果樹結了好多果子,想要趁着大雪剛下摘回來,要不就凍壞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他們村裏确實好些日子沒有新鮮水果可吃了,但也犯不上在這個鬼天氣出門找幾個果子。
天寒地凍的,萬一三爺出了什麽意外。
大爺二爺還不得扒了他們的皮?之前二爺可是專門囑咐過他們要盯好這位外來的三爺。
攔路的人想明白了,正想再勸,趙政卻突然沉下臉色。
“宋雲鷹不是說以後我就是你們宋家村的三爺?怎麽連出村子摘幾個果子都要攔着我?”
趙政将平時特意收斂的氣勢都放了出來,頓時讓自诩末世後也長了見識的一群人雙腿發軟,相互攙扶着才沒直接跪下去,簡直連哭的心都有了。
三爺再怎麽是外姓人也是異能者,哪裏是他們這些空有蠻力的壯漢能攔住,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趙政的背影消失在漫天大雪中,傻傻回不過神來。
直到又一陣冷風吹來,才驚覺自己都做了什麽蠢事。
連忙分出一個腿腳最快的人,回宋雲鷹那裏報信。
趙政找了一個早就踩好點的位置,讓賀渝将空間裏那輛越野車挪出來,将之前收集的大厚毛毯和羽絨被各放進去一件,其餘空地全都塞滿了各種容易下肚的糧食和打火機之類的必需品。
賀渝還專門塞了一個藥箱,又細心的清理了所有喪屍鵝留下的血漬,免得劉爸爸劉媽媽感染S系列病毒。
最後兩人圍着漏了好幾個大洞的玻璃發愁,他們估計着劉爸爸和劉媽媽的藏身之地也不會有多保暖,說不定最後兩個人還要靠着這輛車度過大雪。
可惜他們現在拿車上被喪屍鵝叨出來的大洞毫無辦法。
一陣寒風吹過,雪花直飄進賀渝的眼睛,冷的他一個哆嗦,恍然大悟再想下去劉爸爸劉媽媽就要凍成冰棍了。
事實證明,賀渝的猜想十分正确。
等他在塌了一邊的茅草堆中找到和劉陽眉目相似的中年男女時,夫妻二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三爺回來了!快去告訴大爺和二爺、二奶奶。”
明明是大半夜,宋家村和趙政他們出村之前的寂靜卻截然不同,整個村子燈火通明,就算是沒有發電機的人家也點着蠟燭。
這句話很快就傳遍全村,即使是到小腿肚的大雪,也不能阻止宋雲鶴家裏一波又一波的人,所有人都坐在一樓客廳,三五成堆的指指點點。
幾個被兒孫擡來的老人精神上實在不足,就在一邊閉目養神。
賀渝和淚流滿面的劉家姐弟将劉家父母搬進屋裏,随後抓緊最後的時間,将更加凄慘的越野車裏塞進更多的物資,秒換趙政用移動的金屬卡牌将越野車封的嚴嚴實實。
這才在一樓大廳,沉默的等做主的人回來。
宋家兄弟和宋梅是一起回來的,三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太好看,即使是異能者,臉上仍舊被凍的發紅,只有宋梅的臉色好一點,盯着趙政的眼神卻同樣不善。
趙政的視線在三人臉上一一劃過,主動開口,“這麽晚了都在這,是要商量怎麽應對這場突然的大雪?”
客廳快要直沖屋頂的氣氛一頓,宋雲鷹茫然的看向身邊的宋雲鶴,兄弟倆大眼瞪小眼。
這個時候下大雪确實不正常,但是面對天災,他們能有什麽應對之法?反正各家的糧食也夠吃,将冬天的衣服拿出來,爐子燒的足足的不久行了?
他們之前可是聽太爺爺的話,讓那些外姓人準備了好多木材,混着剩下的煤炭用,過冬不是問題。
一邊坐在輪椅上閉眼靜坐的老人突然睜開滿是精光的雙眼,緊緊的盯着趙政的臉,“好!入了我們宋家村的門,就要将自己當成宋家村的人,切身處地的為宋家村考慮,這點小趙做的不錯。”
宋家兄弟更茫然了,他們收到村口小子的報信時,還以為趙政是看透了他們只想先穩住他,再找機會将他的卡牌占為己有的目的,趁着下雪連夜逃跑了。
為了三張從眼皮底下消失的卡牌,宋家兄弟頓時號召了全村人出動,尋找趙政。
他們更是各自領着一隊人,分方向地毯式的搜索,力求将趙政留在宋家村的地盤範圍之內,人也好卡牌也好,至少要留下一樣。
沒想到趙政最後居然自己回來了,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太爺爺如此青眼。
趙政沉默的低下頭,毫不客氣的認領了宋老爺子的考贊。
宋老爺子正正身體,朝着後頭招手,“鷹小子,你來。”
宋雲鷹連忙走到宋老太爺身邊,老老實實的等着吩咐。
他有能力庇護全村人,繼而成為大爺不假,但是宋老爺子的話他不得不聽,這是他們最後的村長也是宋家的族長。
“老六呢?”宋老爺子又喊。
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男子,畢恭畢敬的鞠躬,“叔叔,我在呢。”
宋老爺子點頭,如果沒有末世這件事,宋老六就是他的接班人,已經跟在他身邊學了六七年了。
“村裏有哪些後建的結實房子,你心裏有數沒?”宋老爺子等着宋老六點頭了,才繼續,“你領着鷹小子走一圈,讓那些家裏不結實的人收拾收拾,易儲存的糧食都放在地窖裏,只帶不易儲存的,先搬去新房子裏和房主湊合湊合。”
宋老六連連點頭,心裏盤算一下,不覺得這是個難題。
畢竟村裏娶新媳婦的時候總要蓋新房,父母挪到兒女那裏天經地義,真正要借住別人家的都是少數,只要老爺子發了準話,沒人會不給面子。
宋雲鷹一頭霧水的跟着宋老六走了。
宋梅狠狠的踹了宋雲鶴一腳,将他踹倒宋老爺子面前。
宋老爺子忍不住被宋雲鶴的倒黴樣子逗得哈哈大笑,蒼老而幹枯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和你小兄弟說話,咱們也是擔心他在外面出了意外,畢竟世道不一樣了。”
宋雲鶴聽話的走到趙政面前,半真半假的抱怨,“你出門怎麽不告訴我哥一聲,哪怕到隔壁和我說一句也行,我們也不至于為了擔心你,将一村的老少都驚起來了。”
趙政将右手的口袋放進宋雲鶴懷裏,還真是一袋子新鮮的蘋果,這讓宋雲鶴的心頭更加放松,臉上也又有了笑意。
趙政沒應宋雲鶴的玩笑打趣,走到宋老爺子面前,半蹲下去和他視線平齊,語調十分平靜,“老爺子,宋家村的人您安排了,那宋家村的外姓人呢?”
剛剛回暖的氣氛再次凝結,這次連宋老爺子的目光都格外冷漠。
許久之後,他才像是脫力一般靠在輪椅靠背上,滿是滄桑的解釋,“政小子,不是老頭子對那些人心狠。我是宋家的族長,總要将這些視我為老祖宗的孩子們看顧好,別的人別的事,老頭子有心無力。”
賀渝在白霧空間恨不得脫口大罵,“宋家村今年的糧食一點都沒賣,晚上他們還和我炫耀快裝不下的柴火,怎麽可能有心無力,這老東西明明就是推辭!”
趙政絲毫沒有被賀渝的氣憤影響,依舊氣定神閑,“也不求您給外面那些人和宋家村裏的人一樣的生活,畢竟他們是空手到這裏,不管是不是末世,靠別人的善心活着簡直可笑。”
宋老爺子聞言臉色松緩了一些,依舊沒有言語。
“只是今天的大雪實在難見,如果對他們不聞不問,他們一定活不到大雪結束,到時候屍體都圍在宋家村周圍...”餘下的話趙政沒有再說,大家臉上也露出了晦氣的神情。
“不如老爺子發發善心,讓外村人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能熬下來是他們的造化也是宋家村的慈心,他們若是之恩将來定會報答,熬不下來...也是他們的命。”趙政看着宋老爺子越來越松緩的臉色,知道這件事差不多是成了。
宋老爺子長長的嘆了口氣,“鶴小子。”
“哎!”宋雲鶴連忙應了。
“你去帶着人,将村外的人領回來......就領到村委裏,那裏還有一些春夏攢下來的柴火和去年的煤炭,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的造化了。”宋老爺子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趙政的神色,心中不斷思量村裏有哪些适齡未婚的女孩。
鷹小子和鶴小子怎麽如此粗心,知道趙政必有不凡要留下他,卻舍不得妹妹。
就算是舍不得宋美美,他們宋家村有的是其他好女孩。
“老爺子!”出聲的是和宋老六一輩的人,因為腦子不太靈光又不聽話,一直不被宋老爺子待見。
宋老爺子難看的揮揮手,明顯不想和他多說。
蠢貨!
現在宋家村就剩兩支,以後是什麽日子都說不好。
要是一點外姓人都沒有,村裏小夥子大姑娘的婚事怎麽辦?
宋老五撇撇嘴,終究不敢挑戰宋老爺子的權威,只能滿是不甘心的退回原位,眼睜睜的看着宋雲鶴去分他們宋家村的資源,他的資源!
宋老爺子他不敢違逆,宋雲鶴他也得罪不起,最後宋老五滿腔的怒火都算在了趙政身上,就是這個白眼狼。
吃他們宋家村的,喝他們宋家村的,到頭來還要幫着其他人算計他們宋家村的東西。
趙政假裝沒有看見宋老五噴火的雙眼,依舊只對宋老爺子說話,“S系列病毒可能會随着大雪一起落下,宋家村的水井和自來水都不能喝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Chorale的地雷
謝謝離游。的地雷
謝謝忘酒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