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賀渝在若有若無的驚呼中條件反射的重心往前,雙手抱頭。
身體卻突然不聽話的很,腰上的力道全往後去,似乎是想表演一個空翻。
最終賀渝形容狼狽的倒在車邊,臉側顴骨疼的像是斷了一樣,賀渝用顫抖的手輕按了兩下,好歹顧及着趙政的面子沒有叫出聲來,當即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
拿起随身放着的鏡子一看,果然多了一道小指長的傷口,正不停的往外滲血。
賀渝‘啧’了一聲,心疼的看着鏡子裏破了相的俊臉。
下一秒,賀渝回到了白霧空間。
趙政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顴骨的上的傷口,拿出一張面巾紙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重重的按在臉上,看的白霧空間裏的賀渝都替他臉疼。
奈何剛剛無故導致趙政的身體受傷,現在正是心虛的時候,也沒敢勸趙政對自己下手輕一點。
周圍的人看見一個小夥子摔在地上,哪怕心頭惶惶也忍不住一笑,小夥子摔下來第一反應是照鏡子就更感覺有意思了,紛紛上前打算攙扶一把。
手還沒伸出去,驀地對上小夥子懾人的目光。
看熱鬧的人心裏一個激靈,不僅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腳下也忍不住往相反的方向移動。
小夥子氣場太強,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能離遠點還是離遠點吧,真是可惜了那張臉。
之前蹲在車頂對着誰都笑還挺招人稀罕的,怎麽受點傷就原形畢露了。
趙政完全沒有發現周圍人情緒的微妙變化,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
他此時全部的心神都牽挂在另一件事上,“你剛才...有沒有感覺有哪裏不對?”趙政猶豫一下沒有上車,而是背靠着越野車坐在地上,默默回想剛才其妙的感受。
蔫頭蔫腦的賀渝瞬間來了精神,“我明明蹲的好好的在那,連腿都沒麻,莫名其妙的就重心不穩,一頭栽了下來。”
回想剛才的情況,賀渝腦中靈光一閃,狐疑的看着外面的車輪,“是不是你将望遠鏡往前移動了?”
“還有剛才我明明可以不用這麽慘,腰上突然有一股力道和我作對,是不是也是你幹的?”有些事情只要起了一點思路,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趙政猶豫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
準備興師問罪的賀渝一愣,氣勢瞬間萎了下去,傻傻的跟着重複,“你不知道?”
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反正人在屋檐下的是他賀渝,趙政這麽語焉不詳是什麽意思?
趙政将口袋裏的東西都掏出來。
一條巧克力、半包餐巾紙,一個随身小鏡子,
他輕聲道:“要不我們再試試?”
賀渝盯着鏡子裏俊美又野性的臉,默默咽了口口水,突然結巴,“試,試什麽?”
趙政毫無知覺的看着鏡子,這是他和賀渝養成的習慣。
賀渝在沒人的時候總是習慣照着鏡子和他交流。
“試試我們能不能同時控制身體。”趙政将巧克力和餐巾紙分別放在左右手的位置上,“我去拿巧克力,你拿餐巾紙。”
趙政的右手早就放在巧克力上方,左手毫無反應的垂在身側,直到餐巾紙被雨水打濕成泥也沒有變化。
“這回呢?”趙政将巧克力放在餐巾紙旁邊,刻意放松身體去拿巧克力。
果然,手在巧克力和餐巾紙的上方停滞住了。
趙政明顯感覺到了無形的力量在和他争奪右手的控制權,雖然不至于讓他放棄巧克力去拿餐巾紙,卻也能阻止他将巧克力拿到手中。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陷入深思,這是什麽意思?
原本他們一直以為,他們只能輪班存在,一天24小時他們一人一半省去睡覺的時間,雖然有點不習慣卻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事實告訴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可能,這對他們已經穩固下來的關系實在不是個好消息。
“嘭!”、“嘭!”、“嘭!”
趙政靈活的将地上的東西抄進懷裏,勁瘦的腰肢在半空中劃出不可思議的弧度,順着開着的車窗滑進駕駛座坐穩,才将目光轉向開槍的地點。
賀渝在趙政的餘光中看見之前那個胖子的車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一眨眼就只剩車尾氣在了。
周圍的人似乎也都被槍響吓到,擁擠的人群竟然有踩踏的架勢。
盧明旭帶着幾個穿着軍裝的人一路從車頂跳過來,看見趙政的車雙眼一亮,只來得及敲敲窗戶就翻身站了上去。
“嘭!”
依舊是鳴槍示警。
“肅靜!”
騷亂持續了将近二十分鐘才徹底安靜下來,大多數人表情茫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為什麽不在車裏補充體力,準備下午的行程,而是站在這裏傻乎乎的淋雨。
“轉移到臨時安全區刻不容緩,每多浪費一秒,最後的結果都有可能完全不同,請大家積極配合軍隊的調動,不要被有心人士煽動情緒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最後害人害己。”
“現播報對于群衆對暫放在軍隊處糧食的處理方案。”
“軍隊糧車不允許任何人查看,每位群衆有且僅有一次機會将寄放在軍隊的糧食帶走,原本抵做運輸費用的糧食不退還,軍隊不允許分批領走寄放糧食,領走的糧食需要群衆自己運輸,軍隊不再對此負責。”
“如有群衆留在手裏的糧食不夠吃,可以到前方領頭軍車中找負責糧車的鄭營長借糧,糧食從寄放在軍隊的糧食中抵扣,請借糧群衆收好賬單,方便到達臨時安全區後結算,這部分糧食軍隊不收利息。”
“最後強調一遍,随軍隊轉移到臨時安全區皆為群衆自願、自發行為,軍隊不存在任何強制性,如果有群衆不願意再繼續随軍隊轉移,随時可自行離開。”
“下面對以上內容進行重複播報......”
雨下傻站的人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沉默的回到車裏,擁擠的人群終于慢慢散開。
盧明旭從副駕駛上車,狠狠的松了口氣,滿臉疲憊的靠在副駕駛上。
道理他都懂,也明白大多數人都信任軍隊,只是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煽動蠱惑,但事實總是最為傷人,最後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他看了沒法子不難受。
趙政将包裝帶着泥土的巧克力遞給盧明旭,他不覺得此刻的盧明旭需要安慰。
信仰永遠刻在骨子裏,可能會彷徨會猶豫,但永遠不會放棄。
半小時後,盧明旭離開,車隊繼續前進,沒有一輛車選擇離開,甚至還有之前離開的車悄悄回來,墜在車隊末尾。
趙政和賀渝默契沒有再提之前的小插曲,還是按照之前的規律輪流掌控身體。
每當林靖宇或者其他人無心或者有心的說,感覺每次見趙哥都像是見不同的人。
兩人都是一笑了之,既不會特意解釋,更不會惱羞成怒。
自從第一天下午鳴槍示警之後,大家的小心思就都收了不少,老老實實的跟在軍隊的車後面,偶爾有人堅持不住也會選擇棄車或者拼車,然而轉移的道路卻不可避免的越來越艱難。
首先最直觀的是路越來越難走,不知道是不是受小雨的影響,之後撞上來的喪屍都靈活了很多,雖然都是由最外圍的軍隊解決,但每次都會不可避免的影響到車隊,短短一天的時間,車隊裏已經傳開了關于喪屍進化的話題。
其次是道路越來越窄,高速旁邊的野草和樹木就像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一樣瘋狂生長,已經嚴重到影響高速公路寬窄的程度,龐大的車隊戰線拉得越來越長,常常最尾端的車隊已經不能聽見前端的廣播。
這讓缺乏安全感的群衆更加依賴軍車,恨不得緊緊貼着軍車前進。
第二天吃過午飯後,趙政才剛開出去不到1000米,前面的車突然停了下來。
他右邊的老哥大概是個急性子,沒一會就開始瘋狂鳴笛,後面的車不明所以也跟着鳴笛。
這下原來沒有鳴笛的車也都蒙了,不明所以的開始跟着鳴笛。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趙政意思意思的跟着按了兩下,剛要下車,突然感覺到大地在震動,他裝滿物資的越野車都不可避免的原地跳舞,更不用說一些輕薄的小車了。
一時間回蕩的鳴笛聲都顯得格外凄厲。
“兔子!,是怪物!”
“喪屍,啊!”
很快,車隊前方就傳來密集的槍聲和驚呼聲,這讓趙政周圍的車都格外不安,一個個試圖想要掉頭,卻因為車與車之間的距離相隔太近,沒一會就全都卡住了,幹脆放下車窗破口大罵。
很快,趙政就看見了引起騷動的根源。
那是一只足有成年男子膝蓋高的毛絨動物,說它是兔子偏偏長着細長的尾巴,說它是老鼠雙眼卻紅的像流血一般,分不清是本來長成黑色還是皮毛上沾滿泥土。
總之皮毛上黑一塊白一塊的樣子詭異的很。
趙政摸上腰間的槍,手又放下。
轉身從靠背裏摸出一把他自己加工的小弩.弓,穩穩的瞄着一個沖進車隊之中,正瘋狂啃着一輛日系薄皮車車門的喪屍鼠。
破空聲響起,喪屍鼠頓在原地幾秒,猛的朝車門撲了上去,最後軟軟的貼着車門滑落,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口。
“啊!”尖叫聲吸引了更多的喪屍鼠往那個方向跑,争先恐後的朝着先鼠為他們打開的城門前進。
旁邊軍車跳下來一隊軍人,一邊拿着槍和鐵棍沖進鼠群,一邊怒吼,“下車!從另一邊下車!”
車上是幾個大學生,聽聲音有男有女,正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
另一邊的男生顫抖着雙手将車門推開一點,正對上喪屍鼠沒有感情的雙眼,吓的‘啊’了一聲,狠狠的将門慣上,說什麽都不肯再開門。
被身邊的女生催急了,甚至推了她們幾下,雖然不至于直接推下車去,也足夠讓本就混亂的車內更加焦灼。
趙政依舊拿着小巧的手.弩射殺一些落單的喪屍鼠,只是他的弩.箭沒舍得用卡牌裏的金屬,都是用其他金屬硬生生磨出來的,數量不多,很快就見底了。
喪屍鼠卻像是源源不絕一般,已經沖向車隊的最後方。
最開始被喪屍鼠圍攻的那輛車裏的人,終于在車完全散架之前做出了反應。
率先沖出來的卻不是最開始開門的那個男生,而是一頭卷發紮在一起的女生,她沖出來後快速閃到一邊,給車裏的其他人讓出門口,不可避免的被喪屍鼠作為目标攻擊。
趙政摸向弩.箭盒的手頓住,弩.箭用光了。
“啊啊啊啊啊啊~”女生喊出海豚音的同時,手中的鐵棒舞的虎虎生威,竟然真的掄飛了兩只看上去快有五十斤的喪屍鼠。
就連去救援的軍人都險些被她誤傷。
趙政面無表情的放下手,突然感覺車子晃動,有輪胎爆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賀渝的空間裏好像只有一個備胎?
順着空曠的一邊開門下車,繞過去之後果然一只喪屍鼠在啃他的輪胎,趙政拿起唐刀從上到下猶如切豆腐一般徹底貫穿了喪屍鼠,黑紅色的血液順着唐刀滑落,一點都沒有留下痕跡。
趙政若有所覺的擡頭,之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人仿佛觸電的收回目光,仿佛之前垂涎的目光都是錯覺一般。
成功被軍人救援的卷發女孩依舊在拼命的揮舞着手裏的鐵棒,和她同行的女孩都和她一樣握緊手裏的武器,哪怕淚流滿面也沒有停止對喪屍鼠的攻擊。
反而是兩個男生瑟瑟縮縮的躲在圍繞在他們身邊的軍人背後,時不時就被驚的蹦起來老高。
人群中也不乏和趙政一樣自發下車的人,看護自己的車時,也會順手解決附近的喪屍鼠,随着時間的推移,車隊反而沒有一開始慌亂。
等到前方車隊中的軍人過來,喪屍鼠更是只有逃命的份。
可惜它們擁有更龐大的體型和更尖銳的牙齒後,反而失去了逃命的本能。
不到兩個小時,之前仿佛遍地都是喪屍鼠就只剩黑紅的血漬和殘缺不全的老鼠屍體。
“湘湘?你怎麽了?快來人!你們看看湘湘怎麽了。”卷發女生手足無措的看着突然滿地打滾的同伴,咬咬牙準備騎在她身上讓她安靜下來。
被身邊的軍人一把拽住,沒好氣的罵她,“你不要命了?她是被喪屍鼠咬了!”
原本打算看熱鬧的人一聽往後退了好幾步,恨不得永遠和這種可怕的病毒劃清界線。
餘青青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紅腫的眼睛瞬間留下了淚水,“你是不是看錯了,她膽子那麽小,一定遠遠的躲着喪屍鼠,怎可能被咬到。”說着就要不挂不顧的靠近湘湘,想要證明湘湘不是被喪屍鼠咬了。
盧明旭和林靖宇沉默的走近,輕而易舉的制伏還在感染期的湘湘,一名女兵快速跑來,很快就在湘湘的手臂上發現了發黑的抓痕。
餘青青雙眼一亮,懇求的看向盧明旭和林靖宇,“你們看!湘湘沒有被咬,她只是被抓傷了,熬過感染期就會好起來。”
林靖宇慌忙的別過頭,這麽嚴重的狀況怎麽可能沒有咬傷,只是沒發現罷了。
似乎是要證明餘青青說的沒錯一樣,一直嘶吼的湘湘突然安靜下來。
她靜靜的擡頭,用青白的雙眼看了餘青青許久,突然開口,聲音刺耳的像小刀剮蹭在泡沫上一樣,“餘青青我不喜歡你,我以前和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最讨厭你這種惺惺作态的白蓮花了。”
餘青青猛的掙脫開拉着她的士兵,崩潰的蹲坐在湘湘身邊嚎啕大哭。
士兵急的連忙跟了過來,卻看到盧明旭不贊同的眼神,只能又退了兩步,随時準備從湘湘爪下救人。
“明明我長得比你漂亮的多,為什麽所有人的目光只會停留在你身上。”
也包括我,因為你真的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子。
渾身上下的劇痛讓湘湘再也說不出話來,她怕一開口就是沒有意義的嚎叫,吓壞身邊這個愛哭鬼。
真想解脫啊。
一點一點的感覺自己變成喪屍簡直太痛苦了,湘湘用盡最後的力氣,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一直制伏她的盧明旭。
盧明旭咬緊下唇,嘗到了嘴裏的鐵鏽味。
他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狠狠點頭,汗濕的手握緊腰間的匕首。
湘湘勉強扯起嘴角,她說的沒錯,她比餘青青要貌美的多。
只是在危險來臨的那一刻,她選擇用生命保護那個人。
匕首在低聲的驚呼中被截住,餘青青雙手顫抖的抱着盧明旭的手,青蔥一樣的指尖上滿是血絲,硬生生将匕首從盧明旭手中摳了出去。
在湘湘詫異的目光中,穩穩的送進她的胸口。
面色慘白的女孩最後留給世界一個燦若朝霞的笑容。
盧明旭和林靖宇确定湘湘死亡之後松開手,退後幾步脫帽敬禮。
餘青青緊緊的抱着湘湘的遺體,從嚎啕大哭到全身痙攣。
大多數人陷入沉默哀傷的同時,突然有一隊穿着軍裝的人小跑過來,二話不說的将一些人圍住,其中就包括趙政。
領頭的是一個方臉的軍官,只說讓他們暫時移步到軍車上,他們車上的東西會暫時由軍人代為看管。
趙政瞄了一眼手上完全沒有感覺的小口子,嚴重懷疑軍隊有視力加強方面的卡牌,順從的點點頭。
至于臉上的口子,早就被趙政忘到了腦後。
然而卻不是每個人都這麽好說話,尤其是親眼目睹了湘湘的死亡之後。
“你們要幹什麽啊,我兒子剛才還主動下車幫你們打老鼠了,你們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滿頭白發的老太太顫巍巍的護在兒子面前,說什麽都不肯讓士兵将她兒子帶走。
士兵嘴裏陣陣發苦,試圖将道理掰碎了和老太太講。
“大媽,我們懷疑你兒子有感染S系列病毒的可能,要将他帶走隔離,最多24小時就會将他放回來,要是您不放心,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老太太半點不上當,雙眼冒火的看着眼前的小夥子,聲音尖銳凄厲,“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跟你們走了,什麽時候被悄悄解決了都不會有人知道,你們就是想要我兒子的命!”
說話間老太太的兒子臉色突然猙獰起來,眼看着就要往老太太身上撲,還好老太太面前的士兵反應快,将老太太的兒子踹翻在地。
可惜老太太一點沒有領情,反而瘋了一樣的要撓花士兵的臉。
“我兒子是為了保護大家才下車的,你們憑什麽不讓他活着?”
“都說軍隊永遠是老板姓的保護傘,那為什麽要變成喪屍的是我兒子?而不是你們?啊?!”
“死的應該是你們才對,你們的天職不就是為人民服務?”
......
這種言論趙政上輩子聽過太多了,本以為早就能夠免疫,沒想到還是高估了自己。
後面的話趙政沒有聽見,也不想知道。
只能期望不會因為毫無道理的原因,讓無辜的士兵白白損命。
上輩子末世初期最大的矛盾是不是普通人和異能者,也不是軍人和異能者,而是普通人和以保護普通人為天職的軍人。
看來這輩子也不會有所改變。
趙政他們隔離的地方在最前方軍人最密集的地方,最中間的位置專門空出了五輛大車,按照傷口的嚴重程度和受傷人的反應分車,趙政在狀況最輕的一車裏。
12小時後,臉色和瞳孔沒有變化就可以離開。
一車被綁的結結實實的人臉色難看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一個人有互動說話的意思。
空氣中時不時的悶響像是閻王爺催命的令牌一般讓人心慌,不一會,趙政就聞到了淡淡的尿騷味,偏偏車門都關的嚴嚴實實,味道只會在車內不停的發酵。
賀渝對此一無所知,正興趣缺缺的研究手裏的[源牌],人家趙政的[源牌]裏是雷霆萬鈞,怎麽到了他這裏就成微風了呢?
他要這微風有何用!
趙政像是在白霧空間留了一只眼睛一樣,突然小聲道,“出來研究風?”
賀渝雙眼一亮,趙政至少要觀察12小時,确實是他研究源牌的好時候。
他可沒忘了趙政當初是怎麽對岳莉莉一擊必殺的。
“想讓我幫你坐牢直說就是,我們誰跟誰啊。”賀渝笑嘻嘻的應了趙政,偏偏還不肯在嘴上吃虧。
趙政嘴角無聲的勾起,旁邊看着他突然自言自語的人都瘋狂蹬腿後退,力求離他遠一點。
下一秒位置互換,賀渝突然遭遇從未有過的嗅覺危機。
這是什麽屎尿混合的新型武器?!
作者有話要說: 粗粗粗粗粗長長長長長
補一補上周的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