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賀渝上輩子父母早亡,叔伯姑姑們将家裏下金蛋母雞一樣的公司瓜分一空,依舊自持所謂的大家作風,沒有對賀渝父母留下的私産下手。
不成器的堂兄表姐們倒是對賀渝的身家嫉妒的五內俱焚一般,可惜一個個的有賊心有賊膽,卻沒有和野心相匹配的腦子,多少陰謀詭計都像是給賀渝送菜一樣。
出身錦繡,長于富貴。
賀渝上輩子且不論算不算吃過苦,對于農具是實打實的一臉懵逼。
所幸賀渝少年時就自己居住,好歹還知道常識,将直接能吃的米面山珍收的差不多,然後就可着種子拿。
直到感覺身體差不多到極限,再用空間卡牌會脫力,賀渝思考一會,打開另一邊樓梯口的大門,悄悄的下樓,想要去西邊地下停車場看看。
讓姜鶴等人臉色大變,斷定不會再有活人的西邊地下停車場究竟有什麽不同。
大樓空曠的很,除了偶爾一層樓出現兩三個穿着保安服的喪屍聞到異能者的氣味興奮的撲上來,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想來也并不奇怪,之前城市一半的人陷入昏迷,第二天大多數單位都通知放假,就算是這種商業大樓,沒有員工也沒法開業。
賀渝之前在地下停車場殺過喪屍,再遇見喪屍也沒有第一次那麽驚心動魄。
按照他之前的經驗,左手拿着千斤頂,右手拿着專門挑出來的全鐵鎬頭。
鎬頭砸關節,千斤頂砸頭,就算有一層樓賀渝一次性遇見了五只喪屍,也沒有受傷。
初期喪屍肢體僵硬關節不能彎曲,那層樓雖然有五只喪屍,卻有三只像一團泥一樣的在地上躺屍,直到聞到賀渝身上的氣味才蠕動着朝賀渝爬行,應該是無意識徘徊的時候從不知道幾樓的地方摔下來的。
就這麽一路打下來,賀渝感覺精神充沛了就往空間收點東西,收完繼續往下前行,直到太陽西斜才到一樓。
西邊地下停車場入口大門鎖的嚴嚴實實,就連門縫的位置都被奇怪的金屬封死。
賀渝盯着門口的一點水漬,若有所思的從農産品那層樓繞回超市。
“你回來了?!”一家四口的唯一青壯周翔和兩個保安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賀渝。
賀渝點頭,順着他們讓出來的小路往裏走去,意外發現所有人聚集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
“你殺那些東西了?”姜鶴目光如電一般鎖定在賀渝的身上,款式相似但明顯有些地方不一樣,就連腳上穿的鞋都幹淨的不正常。
誰家逃命一天之後,腳上的鞋連白邊都沒有一點痕跡?
賀渝停在原地,笑着反問,“什麽?”
雞冠頭馬上質問賀渝,“你為什麽要換衣服?你早上離開的時候明明不是穿的這身!”
“小夥子送女娃出去,換身衣服也應該。”一邊抱着哭的直抽噎的孫子,滿臉疲憊夾雜着憤恨的周大爺為賀渝說了話。
兩個保安見狀也勸了兩句,話裏話外希望姜鶴他們不要拽着一點小事不放。
雞冠頭還想再說話,卻被姜鶴死死拽住,雖然滿臉不甘,但也只能憤憤的轉身。
賀渝這才發現這些人似乎很不對勁,一家四口的媽媽不見了,姜鶴的六人小團體只剩下平頭和雞冠頭,剩下的兩個女大學生戰戰兢兢的抱在一起發抖。
賀渝正想要問,就見老大爺将孫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邊,顫顫巍巍的邁着發麻的雙腿走到賀渝身前,雙膝彎下,居然給賀渝跪下了。
“爸!”周翔跑到老大爺身邊,就要扶他起來,老大爺卻怎麽都不肯,一把将兒子推了個踉跄,再擡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小夥子,大爺知道你有本事,你就算殺了那些怪物也沒有錯,大爺要是再年輕二十歲也不會放過那些殺了我老婆子,帶走兒媳婦的那些怪物。那些怪物,哪裏配得上叫人?”周大爺說道動情處,臉上的皺紋都被淚水淹沒。
賀渝退後半步,似乎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二話不說和周大爺對着跪下,語氣和緩的安慰他,“大爺別聽他們瞎說,我拿着這些東西也就是看着吓人,實際上連血都沒見過,最多讓那些怪物倒下給我時間逃跑。”
周大爺不為所動,仍舊動情的哭了半晌,“小夥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小孫孫吧,他還這麽小,怎麽能讓他像我苦命的兒媳婦一樣,明明都到安全的地方了,又...唉...”
賀渝心思電轉,明白在他離開的時候這裏出了意外,那些沒看見的人也許是再也看不見了。
心中想了很多,賀渝面上卻露出恰大好處的驚訝,“您的兒媳婦?她怎麽了?”
姜鶴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上來,幽幽的解釋,“這層樓裏有怪物,你帶着白雨的屍體走了之後,大爺的兒媳婦和我的三個兄弟都出現了和白雨一樣的情況。”
周翔拿周大爺沒辦法只能跪在周大爺身邊,一手攬着默默掉淚的兒子,一手狠狠的錘地,“我和兩個保安大哥搜遍了整層樓也沒看見那些怪物,真不知道那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層樓。”
劉保安點了顆煙,肯定道,“前天只有我和老王留在這層樓打更,其他人都是我和老王看着他們的家人把他們帶走。”
“是不是還有顧客留下?”周大爺似乎是消耗了太多體力,只能靠在兒子身上,說一句話都要喘上好久。
兩個保安面面相觑,都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實在是前天的情況太過混亂,晚上九點又是他們的營業時間,他們能确定員工都離開就不錯了,真在角落裏有一個顧客又沒有人來找他,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周翔攬着老父和幼子,對賀渝和姜鶴道,“那些怪物根本就不是人了,我們不能留着他們在這層樓裏,一會我們在巡邏一圈,你們只要幫我制住他們,我自己下死手,等警察來了我就說是我一個人幹的絕對不會說出你們。”
一直渾渾噩噩的平頭青年聞言緊緊的抓着姜鶴的袖子,嘶吼,“我也要去,我一定要給我哥報仇,難道變成怪物了就可以殺人不償命?”
兩個保安正是人到中年越來越惜命的時候,眼看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願意捅最後一刀,紛紛心動,言裏言外的勸賀渝和姜鶴也答應下來。
周翔見賀渝和姜鶴不說話,跪下來砰砰的沖着兩個人磕頭,以賀渝的力氣居然也不能完全阻止。
“求求你們,我不能再沒有爸爸和寶兒了。”如此凄厲的哭聲從一個壯漢口中發出,竟然讓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覺。
就連兩個一直在狀況外的女人都默默的跪在外圍,她們只想活下去,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形式所迫下,賀渝和姜鶴只能應下周翔和周大爺的要求。
定好了吃過晚飯後由雞冠頭青年和劉保安守着樓梯口,其他人順着牆邊的通道仔細搜尋整層樓,圍在一起的衆人紛紛散開,為一會的行動做準備。
賀渝找到已經被打開翻撿過的登山包,沒有去看兩個女人臉上尴尬的神色,徑直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把玩手上像是普通卡片的[源牌]。
【姓名:賀渝
屬性:風系
等級:一星(lv2/lv10)
副卡:1/2
熟練度:70/100】
他今天殺了十四個喪屍,成功從一星LV1升級到一星LV2,可惜五支箭是一張二星卡牌,需要賀渝達到一星LV3才能綁定,短時間內他又沒辦法找到三只喪屍。
賀渝在來人走近之前收起[源牌],擡頭看三步之外的姜鶴。
姜鶴又在原地等了一會才慢慢坐到賀渝旁邊,開門見山,“你覺得這層樓裏是什麽東西。”
賀渝眉頭一跳,默默給姜鶴點了個贊。
他是看過原書才能判斷出這層樓殺人的東西不是喪屍,沒想到姜鶴一個突然面對這些的人居然也能判斷出這點。
姜鶴見賀渝一直不說話,心中不免着急,他已經失去了三個兄弟,換句話說他已經失去了在這裏的絕對話語權。
不算孩子,兩個保安加上周家父子就是四個人,他這邊的平頭青年如今一心為哥哥報仇,完全被周家父子的說辭打動,如果不能确定賀渝的态度,他心中實在難以安定。
“那個老頭和他兒子都是練家子。”無奈之下,姜鶴只能将準備施恩的籌碼作為誠意告訴賀渝。
賀渝翻找登山包的手頓住,這次是真的驚訝到了。
姜鶴見狀安心了一些,仔細解釋了一番。
要不是他從小就在街面上混,三教九流都有些接觸,也不會發現看似普通人的周家父子在藏拙。
時間到了,大家默默聚集在一起。
周翔像是為了證明他确實只要賀渝他們搭把手一樣,卸了根純金屬貨架走在最前面,平頭青年不甘示弱的跟在他身邊,後面跟着王保安和抱着孫子緩慢行走的周老漢。
賀渝和姜鶴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跟在最後面。
兩個女人看着走廊口那邊小半頭白發的劉保安和身材瘦弱的雞冠頭,又轉頭看看人群最後賀渝和姜鶴偉岸的背影。
咬牙攙扶着彼此起身,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