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了文曲星君的指點,九齡馬不停蹄的就消失了。可是今日大佬卻沒有下凡找無懿,而是文質彬彬的樣子一頭栽進了奎文閣,奎文閣門口的護衛滿臉震驚,這太陽難不成打西邊出來了?揉揉眼睛,果然是那位‘愛讀書’的君上,都趕緊手腳并用,俯首施禮道“君上好!”
九齡點點頭,大步一邁,扭頭就關緊奎文閣門,翻箱倒櫃的聲音從奎文閣裏傳來,門口的兩個侍衛心想:“這!怎麽辦?君上又來奎文閣禍害了?過兩天要是文曲星君那個強迫症一來找書,看見奎文閣這幅鬼樣子,肯定又要罵人了……”門口的兩個侍衛又不敢攔,又害怕文曲星君,這有句話是如此說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文人有文化。”這一流的文人罵人你還聽不懂,還不了口,真是憋屈死了。
嘆口氣只能雙手合十舉在頭頂,朝奎文閣內拜了三拜,希望君上大人手下留情,留小的們一條狗命!都是惹不起又躲不了的大佬,求放過!
這奎文閣裏九齡自然是感覺不到,心安理得的翻找着不起眼又極精華的的藏書,不能讓無懿察覺到的,還要聽文曲星君說的那潛移默化,自然不能太乍眼,低調奢華有內涵的書最好!
這奎文閣藏書雖不是最全,可是是都是精華,九齡可是在精華裏找着精華,自覺性實在太差!翻了半天,眼冒金星的從書堆裏爬出來,手裏拿着一本确實挺破破爛爛符合要求的書,輕輕地拍着書籍上的灰塵,怕稍一用力書就散架了!激動道:“就是你了!”興高采烈的将書往懷裏一揣,又消失不見了。
人界
無懿很無奈,這逛悠了大半天,也沒看到什麽合适的活,這冬天活計本來就少,自己會做的活也不多,這麽久,自己都勤勤懇懇的重複着枯燥無味的搬茶日子,這九齡活蹦亂跳了就看不起自己這活了,哎,可是又拗不過九齡!可自己,生活經驗無,文化水平低,簡直就是一個白紙,好不容易有了幾筆勾勒,還都是九齡教的,現在他不願自己做個搬運工,“哎……”無懿無奈的坐在碼頭邊上嘆氣。
突然身後有個聲音似乎曾經聽過,尖細嗓子濃胭脂味刺鼻又刺耳傳來:“少年郎,可是又要找生計”來着提着粉紅的裙擺,揚着脂粉氣慎重的手帕,輕撫臉上并沒有的細汗。
無懿回頭看見,起身整理衣服還禮道:“正是。”
“少年郎,我看你這一年也是幹着苦力活,倒真是可惜了……不如……來媽媽這,必不讓你做那苦力活,好好疼惜你。”說着伸手拉着無懿,雙手疊在無懿的手上,細細摸到,“哎,這雙手都有繭了,可憐這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了。”來人正是一年前遇到的清香樓的老媽媽。
無懿裝作不經意,把手從對方那抽出來,低頭在心裏合計着,既然這老媽媽如此說,只要不做粗活累活,九齡應該就不會說什麽,思慮半天,低頭做了一個正正的俯身禮“那就有勞您費心安排了。”
老媽媽在前面走,無懿在後面跟着,穿過熱鬧的街巷,從安靜的胡同的一個後門進去,便看到了不一樣的清香樓。此時還不到營業時辰,清香樓內的女子們都敞開屋門,化妝的化妝,練琴的練琴,談琵琶的彈琵琶,還有英氣的女子在院內舞劍,無懿好奇的看着這些景象,雖然這些女子大多數衣着暴露,妝色濃郁,可似乎和平日裏外人眼中不大一樣,沒有外面看到的那般妩媚妖嬈,也沒有談笑風生的樣子,倒是都安安靜靜,各自做各自的事。
老媽媽斜眼掃了一眼無懿,心道:“果然這張臉好用!自己這的姑娘都算得上上上等了,可一對比,竟比不上一個男子。”這路過的姑娘都好奇的打量着無懿,無懿不遠如此惹人注意,低頭不再看這清香樓內的陳設與人,安安靜靜跟在老媽媽後面。
老媽媽帶着無懿往二樓走去,看到有些女子正捂着唇笑着自己,無懿不懂什麽是嬌羞,什麽是癡迷,只知道九齡每次都是發自心底的笑,這些女子的笑怎麽都如此不一樣。難不成是自己太醜可九齡經常誇自己貌美如花啊?難不成如花是醜的意思嗎?心裏打折退堂鼓,不想別人這樣盯着自己看。可老媽媽一側身,敞開二樓盡頭的一間屋子,說:“到了,進來談吧。”
無懿随着老媽媽進了屋子,這屋裏倒是沒有屋外火辣辣的目光,一個個猛獸一樣恨不得把自己吃掉的眼神。可牆上的挂畫卻讓人血脈偾張,無懿害羞的低下頭假裝看不見,老媽媽看着無懿這樣,心裏樂開了花,這青澀的少年郎,當正是純真的不行啊!
“坐。”老媽媽在一張圓桌前坐下,越看無懿越是滿意,眼睛都快眯成縫了,笑着說。
無懿坐下,拘謹感立馬就沖上來,老媽媽說:“不必擔心,從今天起,你在我這做個聊天的人就行,每日給你一張銀票,可好?”
“只是聊天就可以得一張銀票嗎?”無懿滿臉詫異,這比自己搬東西還賺的多,而且只是坐着聊天就行,不做粗活累活,九齡應該沒意見了吧。
“是,我會給你安排妥當,但是不能再穿你的衣服了,你需要按照我說的來,你可願意?”老媽媽笑着一步一步的給無懿下套道。
無懿也沒想那麽多,以為自己的穿着打扮不适合聊天,便點點頭,同意了,突然想起一事,說到“我每日最晚亥時必須回去。”無懿坐的十分端正,說到。
老媽媽考慮了一下,那個時辰回去也行,反正人都來了,還怕什麽?立馬就答應了,說完擊掌三下,從屋外進來一個前凸後翹的英氣女子,打扮幹淨利落,頭發高高束起,不像自己,用一股青絲,随意的纏在發上。自己的頭發像是和自己有意見似得,每次在自己手裏總是梳理不順,打結拽的自己生痛。可在九齡手中就乖得不得了,為此還被九齡吐槽過,“這頭發是為我而生的。”可自己也無奈,這也不曾學過,九齡雖每天都迷迷糊糊不願起床,可也看到自己對自己頭發絲毫不疼惜之後,無論多困都給自己梳發,然後再鑽回被窩繼續睡回籠覺,這頭發當真是給別人長得,與自己沒多大關系。九齡有時間給自己梳發,真是解決了自己一大困境。
“從今天起,冰古你來照顧他,字據可帶在身上嗎?”老媽媽囑咐這位英氣的女子說到。
“在”,從懷裏拿出清香樓的字據交給了老媽媽,老媽媽接過去,交給無懿看了看,無懿并不識字,自己也沒有機會去學,搖搖頭,把字據推給老媽媽說,“我并不識字,還請多多指教。”
這老媽媽也并不是惡人一個,再說細水長流,怎麽會吃虧呢?這商人的算盤早就打好了。說道:“就是從今天起,巳時來,亥時休,可否?”
“可以。”那這樣自己白天相當于沒什麽事,可以陪九齡了,也不知九齡找沒找到生計,不過他那麽聰明,什麽都會,肯定找到了,自己也要趕快穩定下來。
“這張銀票先支給你,算是我們定了,你在這紙上印個手印,我們就談攏了。”老媽媽指着紙上的下面,無懿看了看,突然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那枚耳墜,下定決心似得,準備伸手安,突然指腹就劃破了,看看指尖流出的血,無懿正好蓋在紙上。
心道:“難不成這摘不下來的耳墜并不光滑可若是不光滑自己的脖子早就被劃破數道了,可怎麽回事?難不成會讀心”無懿嘆氣道,自己身上的迷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解!
“今日就到此結束,明日望公子準時來。”老媽媽提前一步走了,留下冰古和自己,“公子今日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冰古道。無懿說,“教我無懿就好,不要叫公子了。“公子從今後,在清香樓還是不要以真名示人,需換個假名來。”冰古站在無懿身邊說到。
“為何?”無懿不明所以的問到。
“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公子随意想個名字吧。”冰古眼睛看向窗外,十分認真的說道。
“那就叫我阡陌吧”田間之人,無懿答到。
“是,阡陌公子,您從後門出去,每日巳時到,亥時休,我送您出去。明天需要做的事,我明日和您具體說明。”冰古帶着無懿從後門出去,無懿看看天色,馬上就要落日了,總算是找到了工作,九齡是不是一切順利,快步穿過後門的窄巷,往碼頭狂奔去。
遠遠就看見九齡迎着落日而站,真的是集光芒萬丈于一身的人啊,吸引着湖畔的女子癡笑,打趣的問到“郎君可是等人不如到奴家坐坐,喝喝茶,聊聊天,解解乏。”這湖邊洗衣女笑癡癡的說道,“奴家家就在這後面。”
九齡随着女子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向他走來的無懿,跳着揚手喊到“無懿,我在這,我在這~”九齡招手的動作幅度太大,腳滑了一下,說時遲那時快,無懿快步過去,拉住差一點掉入湖裏的九齡的手,觸電的酥麻感從指尖傳到心尖,無懿差點收手,把九齡又閃下去,又輕輕一拽,扶住九齡的雙臂,兩人隔着衣服,隔着距離,九齡站穩了腳跟,離開危險的湖邊,未察覺無懿突如其來的放手,驚到“無懿,你差點把我甩湖裏。”
“對不起。”無懿道歉道,心想着剛才是什麽感覺,指頭怎麽了心髒怎麽了
“沒事沒事,走吧,馬上天黑了,好不想爬山啊~”九齡不情不願的嘟囔着徒步走着,無懿笑笑不說話。
一路上無懿都沉默,本來就話少的人,一路上都想着這工作該不該和九齡說這是什麽活計呢?九齡會不會不相信自己說的聊天賺錢呢?這有心事更是話語就更為零了,不過今天九齡倒是歸心似箭,想早點到家給無懿看看自己的懷裏揣的書,就開心的不計較無懿不搭理他了。
到了茅草屋,九齡倒是十分積極,主動點燃屋內的燈,把無懿摁坐在椅子上,自己樂呵呵地将懷裏的東西拿出來獻寶似得給一股腦塞給無懿。
“這是什麽”無懿撫摸着滄桑的書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