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章節
加沉重了。“阿柔,肖天思的事情,朕想要和你說一說。”
柔妃心中一動,強笑了兩聲:“你只管讓肖天思做德妃,哪怕讓她做皇後,也沒有關系。”
皇帝既詫異,又感動,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陛下,你聽我說,我的意思是,只要陛下心裏有我,只要有陛下的真心,我不在乎肖天思進宮。還有雲妃、梅妃她們,我都不在意。因為我知道,陛下的心底裏,最重我,是不是?”
皇帝攬着柔妃的削肩,輕撫着她的面龐,長嘆一聲:“天下女子雖多,朕心中只阿柔一人。”
第 57 章
第二天,聖旨便傳到了肖府。雖說此前便早有傳言,可是明旨一發,坐實了此事,消息便像是巨石落到水裏,炸起層層波濤,一時間引得議論紛紛。後宮的格局會有怎樣的改變?德妃能不能壓柔妃?那鳳座難道真的會是肖天思的?種種猜測,引得人心浮動。懷疑和揣測像是寄生在人心裏的蟲子,迅速的在後宮裏蔓延開去。她們三三兩兩,或是謀于密室,或是議于人前,最終卻都看向了淩绮殿。怕什麽,憂什麽?天塌下來有柔妃娘娘頂着呢。風水輪流轉,破了這柔妃專寵的局,有一位公允慈悲的皇後娘娘,或許是一件好事呢?一些長期沒有出頭之日的才人、美人們這樣想着。
相比別人的詫異、揣測而言,雲妃、梅妃、陳昭儀這幾個有機會登頂的人因為一早便知道消息,反倒風平浪靜。然而平心而論,對肖天思的入局她們也是十分抵觸的。柔妃再專寵,她不過是個妃,沒有家世根基,浮萍一樣的女人便是順風順水上了天,遲早也會落下來的。而肖天思……她才是真正的勁敵,要是柔妃德妃鬥個兩敗俱傷,豈不妙哉?
女人們各抱心思,指望着柔妃有所動作,卻因雲妃的前車之鑒,再不敢去柔妃面前玩弄挑燈撥火的把戲,甚至見着柔妃,格外的謹言慎行起來。
皇帝也知道柔妃是風口浪尖的人,未免有人趁機在她面前挑唆,很是用了些心思。他先是傳了柔妃去紫宸殿伴駕,當晚又宿在了淩绮殿,皇帝的意思很明顯:德妃娘娘身份高貴,可是柔妃娘娘依然是皇帝的寶貝疙瘩,大興宮裏的第一得意人。
九月過完,冬天也快到了。柔妃早早兒的就把皇帝賜的白狐圍脖拿出來帶上,整日的在宮裏炫耀。只叫衆人訝異,眼看皇帝就要多一個德妃了,怎麽柔妃這樣混不在意?
柔妃沒有去管別人詫異的目光,也刻意的不去想什麽做皇後的事。每日間,晚睡晚起,自得其樂,便是兩位嬷嬷,也不大管她。
這一日,柔妃一夜好眠,到了巳時方幽幽轉醒。宮人皆知柔妃有起床氣,輕易不敢去叫她起床,尋常無事時,睡到晌午也是常事。更兼柔妃睡眠淺,未免擾了她休息,寝殿裏上夜的人也都裁剪掉,除非柔妃呼喚,旁人不得入內。
柔妃人雖醒了,身上還是懶懶的,又在床上膩歪了會子,這才搖了鈴,叫雨燕進來伺候梳洗
“娘娘,長順公公來了。”柔妃正準備更衣,便有宮人前來禀告。
“傳。”因來的是太監,也不需避忌什麽,柔妃便宣了進寝殿。
長順乃是皇帝身邊專司傳旨的太監之一,早早的就投靠了柔妃,最喜弄些不痛不癢的小消息來與柔妃賣好。只是柔妃身邊一直有蕭良才、陳祿這等人在,叫他不得重用,生了懷才不遇之感。前幾月,肖普領着群臣鬧着要誅奸妃,長順便棄暗投明,轉投了後起之秀陳雲華。誰料如今風頭一轉,柔妃盛寵更勝往昔,他便又折轉回來,依舊奉承起柔妃來。
“陛下口谕。”長順拖長了嗓子喊道,見柔妃屈膝,宮人下拜後,唱道:“明日梓園詩會,命柔妃沈氏伴駕。”
柔妃應道:“遵旨。”
待柔妃起來,長順麻溜的就跪下了:“奴才見過娘娘。”
“喲,怎麽長順公公竟來了這裏,本宮只當公公日後不來這淩绮殿了。”柔妃冷笑。
長順膝行數步,爬到柔妃腳邊,賠笑道:“娘娘此言,叫奴才折壽哇。奴才哪天不想來拜見娘娘的風采?只是陛下勤政,夙夜不止,奴才要侍奉陛下,只得怠慢了娘娘。”
柔妃挑眉,怪笑道:“罷罷罷,順公公好好侍奉陛下,這淩绮殿不拘丢給哪個徒弟也就是了。”
長順抱住柔妃的腿,谄媚笑道:“娘娘棄奴才如敝屐,奴才視娘娘同父母。娘娘這裏,怎麽能叫徒弟來呢。”
柔妃失笑,踹了長順一腳,問道:“那你且說說,好好兒的,辦什麽詩會?”
長順在地上滾了一圈,又滾回來,在柔妃面前跪了,這才說道:“下午陛下在勤政殿看折子,後來傅大人來了,陛下便說要舉行詩會。到底是為什麽,奴才也不知曉。”
“去的都有誰?”
“娘娘自然是頭一分,其他數得着的娘娘貴人,也都去。”
“那宮外呢,可請了什麽人?”
“奴才只傳宮裏,外面有旁人傳旨。至于是誰,奴才便不知道了。”
柔妃冷哼一聲:“什麽都不知道,要你何用?退下吧。”
長順兒見柔妃嫌他哪裏肯走,非又賴着說了好些個讨好歌頌的話,将柔妃逗笑了才離去。
長順兒方走,雨荷便罵他:“狗腿子!娘娘,這長順兒信不得。”
陳祿也冒了個頭:“娘娘,非是奴才心胸狹隘,那長順兒一貫是兩面三刀的貨。”
柔妃不以為意:“就你們話多,有那閑工夫,去把明天的首飾衣裳選一選。”
什麽詩會,柔妃是不太在意的,只是皇帝既然叫人過來傳旨,想必今天是不會來淩绮殿的了,這一點叫她有些遺憾。也不知皇帝在忙什麽,這幾天都沒能好好兒的說會子話。倒是那個傅玄,本就是天子近臣了,這幾日進宮比往日還要勤,不如幹脆住宮裏算了。柔妃暗暗将皇帝與傅玄配成對,想象他們是兩個好基友,心裏就覺得好笑。
“娘娘,您上回不是說喜歡聽韶音姑娘唱曲嗎?既然今兒陛下不來,不如就把她傳來,給您唱曲兒?”雨荷替柔妃打扮停當,見她似乎心情不錯,便建議道。
“韶音啊……”柔妃腦海中回想起韶音那清新淡雅的模樣,心裏莫名的就一陣的不爽快。
“娘娘是不知道,韶音姑娘去過好多地方,會唱好多的小曲兒呢。”雨荷喜滋滋的說道:“連奴婢家鄉的小調都會。”
“哦?那麽厲害嗎?”柔妃有了興趣,也不知韶音将《送別》的曲子改好了沒有,應該叫她來唱唱。柔妃做了決定,又問陳祿:“阿枝嬷嬷呢?”
陳祿忙低聲禀報:“嬷嬷往陛下那裏去了,一時半會兒的不會回來。”
柔妃一聽更加開心:“那快傳韶音來。”
第 58 章
柔妃慢條斯理的用了早膳,走出殿外,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立刻毫不猶豫的回了殿內,嚷嚷着:“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說完,便瞧見阿桂,不待阿桂開口,忙捂着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說了。”
阿桂性情比阿枝和氣,見柔妃這般,便笑笑道:“娘娘既不願出門,便在家裏玩,也是一樣的。”
柔妃含笑點頭,又将方才長順兒的來意說與阿桂知曉,讓阿枝替她将預備明日穿戴的東西過一過。阿桂見柔妃這樣重視明日的詩會,很是欣慰,立時便去了。
回了寝殿,柔妃循着暖意就到了火爐邊兒。宮裏用的上好的煤炭,沒有一點兒的煙灰味兒。柔妃烤着手,心想将爐火燒的旺旺的,拿來烤羊肉串吃,想必極好。三塊瘦肉,一塊肥肉,用鹽腌上半天,烤的時候再撒上辣子與孜然,想想都叫人流口水。
正想得美呢,陳祿進來禀報說雨燕婕妤來了。“叫她去碧紗櫥吧。”柔妃是不太喜歡看到雨燕的,卻架不住雨燕老愛來。
雨燕由太監領着進了碧紗櫥,故地重游,心底波瀾不已。從前在淩绮殿裏,她也算是一人之下,衆人之上,如今卻反主為客,進退由着他人指點,恍然間有些迷惑,堂堂的婕妤難道還不如柔妃身邊的侍女?
“叫婕妤久候了。”柔妃扶着雨荷,款款的走進碧紗櫥。
雨燕瞧見舊主,屈膝行禮:“娘娘折煞雨燕了。”再見柔妃一身的绫羅裹着妙曼的身軀,長發未束,披散在肩頭,映襯着冰肌玉膚,渾似畫中人。雨燕只感到一陣的絕望,姿色如己,怎能與柔妃争鋒?唯有祈願舊主仍念着昔日的情分。
柔妃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雨燕道謝起來,身子卻依舊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