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計程車繼續行駛向我的目的地————也就是艾和敏所住的地方。
可能是路上積雪過多的緣故,所以開車的司機師傅所開車的車速是很滞緩的,如果從天上向地面俯視而看,我相信我所搭乘的這輛小汽車就會像蝸牛一樣緩慢。
路上的行人也都匆匆而過,即便是這樣,大部分人的身上還是沾染了不少的積雪,有的甚至變作了雪人。這樣的景致,和溫熱的南方相比較,就顯得有些不堪重負了。
“喂,你還沒有到嗎?”是艾打來的電話,聲音之中是那種難以忍受的疼痛之感。
“快了,你別着急。你怎了?”我着急地問道,很怕艾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艾喘着粗氣說道:“我想是,我的例假來了。我現在感覺很痛,從來都沒有過的痛。我想你還是快點來吧!”
“好好好·······我馬上到。”說着,那邊挂斷了電話,我想是艾現在是不方便多說話的。
我舔了舔幹澀的嘴嘴唇,拍了怕司機的後背道:“師傅,您能不能再快點。我女朋友出了一些事情,要急着上醫院,我現在很着急。求求您開快點。”
“現在已經是最快了。要是再快點就會有危險了。”随即,司機師傅就開始解釋起來,“你要知道,外面的風雪是很大的了。有的地方已經封路的,是不好走的。我們現在已經是用作快的速度向你的目的地前進了。你要是想再快點除非雪全部融化幹淨。要不然,那就別想了。”
“可是”說完這兩個字,我就又收回我的話了。因為我知道,司機師傅說的很對,而對于我現在也只有幹着急的份了。
車中的收音機播報說,今天這場雪是近幾十年之中最為罕見而卻十分異常的一場雪災。大部分北方的地區都受災了。而且據了解,受雪災的影響,滞留在飛機場的乘客,還有火車站的乘客是相當的多的。
我很慶幸自己沒有乘坐飛機抑或是火車出行。
“嗚嗚·······嗚嗚”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我打開鎖屏後,發現來電話的人竟然是星辰。我馬上就接通電話。
“喂,星辰,你現在哪?我很着急,你現在還好嗎?”我急切地問道,聲音當中也少不了關切。
但是,令我感到吃驚的是,電話的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星辰的聲音。而是那蒼老的有些駭人的聲音。但是具體說了些什麽,我還真不知道。一下子,我又陷入了久久地迷惑當中去了。
我那顆古井無波的心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他那邊不說話,我這邊就更加的着急了。
“怎麽不說話,喂,喂·······說話呀!”我在這邊聲音都提供了一個分貝,但是,那邊說什麽都不出聲。
之後,是很熟悉的“嗚嗚········嗚嗚”的聲音。那邊的電話,再次沒有任何的征兆就挂斷了。
怎麽會這個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但是好像星辰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是現在卻聯系不上他的電話。又冒出個陌生人的電話,我又有些慌張了。
我的心“砰砰砰”地亂跳,沒有規律有些紊亂。久久地掙紮讓我煩躁不堪,再加之看到外面不斷因降下的大雪而變得慌慌張張匆匆碌碌的人們,我的情緒就更加的不穩定了。
我坐在緩慢行駛的車子之中,低着的頭,滿腦子都是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現在最擔心是艾到底怎麽樣?也下想我在想星辰到底是怎麽了,會不會出事?
我也在想,今天怎麽會遇到王可欣,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和高關發生了性關系。
我想将這一切都捋順,但是我發現我心亂如麻,根本沒有準許我想象的空間和時間。
我好煩躁,心中好沉悶,就像有什麽東西久久地壓在上面,反反複複地增加着重量。我在喘氣,我的呼吸好急促。
不行,我不能再呆在這裏了,我要出去。我從口袋之中掏出一百元錢,扔到司機師傅的跟前。
“你把車停下來,我要下車。”我捂着胸口,咬牙切齒地對司機師傅說道,“快點讓我下車,快點。”
“可是,還沒有到呢!你還是再等一會吧!再有一會兒就好。”司機師傅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也不管他停與不停,猛力的用手将車門推開,就沖了出去。
等我沖下車,車才算是徹底的停下來。
路上的行人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可笑的瘋子。但是又有什麽好關系呢!
人生本來就瘋來瘋去的,不瘋你就真的瘋了。
司機師傅的車停了下來,之後,又有一大群人奔着那車去了,有幾個擠到了裏面,其餘的都留在了外面。
我覺得好奇怪,也覺得很好笑。人生就像是乘車,有的人從一開始走到一半就下來了,而有的人争着搶着向從半路出發而争得頭破血流。
我好笑,他們也好笑。其實,也沒什麽,我們都是茫茫蒼宇之中微不足道的存在,我們改變不了什麽。只能夠,盡可能地一如既往地活着。 漫天飄零下來的雪片,霎時間,将天際變作白色。而那白色覆滿我的軀體,讓我得以淨化,不斷地将我身體之中所殘存的種種歪念除塵幹淨,好讓我變作另一個自己。
我沒命的在雪中奔跑,像一只疲于奔命的荒地野狼在尋找求生的獵物。
我的速度極快,雪片打下來的速度也極快,這些都是我始料不及的。但有什麽關系呢!雪片打在額頭之上,滑落到口中,那感覺涼涼的,心裏倒是多了份舒爽。
街角的風,旮旯胡同的風,天上的風,都從四面八方彙集到我身邊一樣,冷飕飕地風,也在沒命地吹拂着,在掠過我身體的時候,好像要将我徹底的撕裂。
終于是到了艾家的樓下。
我雙手扶着自己的膝蓋處,低着頭,沒命的喘着粗氣。喉嚨之中感覺幹澀的觸痛感,好像被灌進去的風撕裂了一半。有些癢,但是,在我停下奔跑的時候,也就好了些。
心中的那種煩悶也好了許多,我嘴角一列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之後擡擡頭,向艾所住的六樓處,看了看,終于再次鼓足馬力從了上去。
這裏的公寓,不知道什麽原因而沒有修建電梯。處于這樣的情況,沒辦法,我就只好爬樓梯上樓了。
等我站在艾家門口的時候,我真的有些精疲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