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盥洗間。
我按動手機的快撥鍵,撥通了星辰的電話號。手機撥通了。
我以為星辰會很快就來接電話,但是,那“嗚嗚”地聲音持續了好長時間,直到那邊傳出“你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的話語。
我是真的着急了,一種隐隐約約不祥之感,直接闖入了我的思思緒,就如同一艘航行在風起雲湧的海面上的孤帆,被搖曳的有些被動。甚至于,神經處于久久地緊繃,就像傅滿繃帶的病者。
我在想怎麽會這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于星辰不接我的電話。一定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要不然星辰不會不接我的電話的。
我在盥洗間之中來回的徘徊好久,就像失魂落魄的乞丐一樣,一會蹲着,一會又站起來,一會去扶牆,一會有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看鏡子之中的自己。
星辰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他要是有什麽事情,也一定會事先告訴我的。對了,那天星辰打電話來也一定是想将一些事情告訴我,或者是有一些事情求到我身上,但是,我都做了些什麽,我居然挂斷了他的電話。而且還說,過會會給他打電話,但是,怎麽樣,我居然完全給忘卻了,而且忘得死死的。
我雙手捂着臉,一會又開始放水往自己的臉上沖,感受着那種涼意或許能夠讓自己的感受好些。但是,自己就像還是不清醒一樣,一遍又一遍的沖洗着自己的臉。
“你還好嗎?”高關在盥洗間的外面透過關着的門問道。
而我那時已經愣住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即便是真的想些什麽,那是後在回過神來也已經記憶不清晰了。
“沒,沒事情。我正在洗臉。你是不是也想洗臉呀!還是有什麽別的事情要找我?”我喘着粗氣詢問道,但還是盡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沒有事情,就是擔心你,想問問你。”高關說話的聲音顯得很生僻。我猜想可能是因為對我的回答不太滿意的緣故。她接着道:“那我為你準備了早餐,你出來吃好不好?”
“嗯”。我答應了一聲。順手将門推開,看到的是高關疑惑的眼神,甚至于,那眼神之中所流露出來的怒意還隐約而見。
我和高關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我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早餐,而她就是呆坐在那裏怔怔地看着我,不言不語。
看她沒有說話,我也不說話,就像兩個鬧了點矛盾的小夫妻一樣。但是,我們之間好像還真沒有什麽更為純粹的矛盾或者糾紛,也更不可能像那鬧矛盾的小夫妻那樣相互抵牾,互補不顧及彼此的面子。
我吃的很快,而且吃飯的時候,頭也沒有擡起過幾次。因為我怕我擡起頭就看到高關那疑惑的眼神。
可能是我的沉默,給了高關以冒失的感覺。
高關終于是說話了,“趙勒,昨天晚上我将我的身體給了你。我想你也知道我是愛你的。但是,這就僅僅一天的時間或者說還沒有到一天的時間。你對我的态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真的不能夠理解,這到底是為什麽。你對我冷淡我倒是不說些什麽,那你到底是為什麽一句話都不和我說。難道,你在玩過我之後,就發現我們之間不合适嗎?還是說,你只是想玩玩我而已。”
高關的話,讓我知道她是真的憤怒了,那生氣的眼神,不是那些小家子氣而撒嬌的女孩所能夠裝出來的。
“高關,不是那想的那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還是很有感覺的,而且你已經将你最寶貴的東西給了我,我怎麽會不珍惜,只是我忽然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那事情讓我感到困惑,要想不到好解決的方法。”我陳述道“可能是我的表現讓你感覺不适應,那我向你道歉。”
聽我這麽說,高關的情緒就好轉多了。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掌,眼睛還不忘深情地望着我,溫柔地對我說:“小勒,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什麽麻煩的事情所困擾了,所以才會這麽煩躁。但是,世界上又有什麽麻煩不會解決呢!就算是那些難以解決的麻煩,還不是照樣随着時間的推移,被輕而易舉地被淡掉了嘛,所以我說,不論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煩躁。都要想解決的辦法,就是想不到,我們可以想将其放一放,說不準哪天你會忽然發現自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那樣一切就會迎刃而解,也就不堪一擊了。”
“是,你的意思我倒是懂,也覺得很有道理。但是,這件事情不是我說解決就能夠解決的。我甚至于都不知道到底放生了什麽事情。”我說這話,覺得倒是沒什麽好隐瞞高關的,也就将事情的梗概,大致地說了一遍。
“我想你會懂我的意思了?”
“是的,我懂了”高關雙手放到了一起,揉搓起來,不好意思地說“這裏面,還有我的責任。說起來,我還真有點覺得對不起星辰。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現在,倒是沒什麽別的辦法了。唯一能辦的事情就是等了。”我向後靠了靠,躺在座椅上,雙眼緊閉,可能這樣會讓我覺得舒服一點。
“那我們就等。”高關對着我點頭。我也笑了笑回應着,但誰知道我內心之中的那一份惶恐,我如果因為沒有接電話而對我的朋友,我最要好的朋友星辰,造成了什麽損失,我想我會一生過意不去的。
時間一點一滴了流逝,我和高關在椅子上做了已經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了。期間,高關加了一件衣服,我喝了兩杯咖啡。
時間不久就已經迫近了中午,窗外陰冷的氣氛依舊在持續。那陰郁的環境,預示着一場大雪的到來。果不其然,在我和高關吃過中午飯後天空開始更加的陰森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将大片的氤氲都吸附到這裏一樣,處處陰暗。
紛紛揚揚地雪片,從空中直墜下來,不過多時,窗外的街上,風景樹上,街道上停止的車輛上都落滿了雪片,到處白皚皚地一片。讓人覺得森寒的同時,內心之中或多或少多了些程序一般的東西,淩亂不堪。
“來喝點姜湯。”
高關煮了碗姜湯端到了我的面前,對我說道。
“嗯。”我答應了一聲,又繼續看窗外的風景,依舊是到處白茫茫地一片。
我現在不想離開這裏,盡管艾已經給我打了不下十遍的電話了。甚至于,艾對我發脾氣我都不願意不理她。倒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麽錯事,讓我覺得我們不适應,而是我現只想靜靜地處在一個闕靜地氛圍當中,獨處一會。哪怕是一小會都是可以的。
我啜了口姜湯,感覺相當的舒爽,那種慢熱的舒緩不斷的進入我的腸胃。讓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但是,心還是有些猶豫的,就像有什麽東西堵在自己的血液之中抑或是有什麽東西将腦袋堵死住了。
但是,就是沒得寧靜,也不肯讓人有長久地寧靜。
“嗚嗚,嗚嗚嗚······”手機鈴聲又不合适宜地響了起來。我打開屏保,看了看,又是艾打來的電話。
“你還是接吧!你要是再挂斷,艾可能就真的不再理你了。你對她是有好感的,可不要輕易的将她錯過了。那樣我會覺得對不起她,也會覺得對不起你的。”
高關沉着語氣,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實際上我知道,她對艾是不存在什麽好感的。而她能夠這般的說,也是為了能讓我不做出更後悔的事情,不至于以後傷心。
“好吧!我知道了。”我覺得高關說的也是對的,所以我就接通了電話。
我剛接通電話,電話那邊就傳來艾的粗口,她暴戾的狂吼着,“趙勒,你在哪呢!你個不是人的東西。你都開始接我的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可想你了。我姐姐也已經一天沒有回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說着說着,艾居然哭了起來。
而我在這電話的這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後來,還是安慰地說道:“你別着急,我馬上就到。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但是,誰知道,我說出這句話後我內心之中最為柔軟的地方也被自己脹破了。
我連我自己的最為要好的朋友都幫不了,我還能做些什麽呢!我都後悔自己當初都做了些什麽。
“那你過來吧!我等你。”說到這裏,艾又哭了起來,那嗚咽嗚咽的聲音,讓我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夠好。電話大概打了能有十分鐘,就在我想挂斷電話的時候,艾說:“求求你,快點。”
等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想我是真的開始煩躁了。
一個男人,給不了自己的朋友,以及自己的心愛的人以幫助,以快樂,那還算的上男人嗎?甚至于,我都會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在頃刻間被滌蕩,用漂白劑将自己徹底的漂白一番。
或許,只有那樣才能夠讓自己感覺得到自己并沒有做出什麽錯誤的事情來。
“我會的。”說完,我挂斷了電話,擡頭開了看高關,從高關躲躲閃閃的眼神之中我看到她還是不希望我走的。但是,我又不得不走。
有時候,我都奇怪為什麽我的人生會這般的悲催,難道我的存在就是用來辜負別人對我的好的嗎?可笑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是老天在和我開玩笑嗎?好吧!那我承認,我輸了,輸的徹徹底底地,輸的幹幹淨淨。
外面的雪花,已經占據了整個空間,到處都被覆滿白淨的雪片,重疊到一起,将大地裝點得有點厚重的感覺。
高關吻了我的臉頰,同時給了我一個大大地擁抱,那種溫馨的感覺是之前所不曾有過的,讓人分外感到驚喜,也讓心感覺暖洋洋的。
我從高關的樓上下來,徑直走到街上,站在街邊一直等着士的到來。可能是下雪天的士師傅都不願意忙活的緣故,所以的士是特別的少的,就算是有幸經過自己的面前,那裏面也早就坐滿了人。一個兩個,兩個三個,之中可能也有乘客為了省錢而拼車的,這些我倒是不以為然。
寒風凜冽的有些駭人,肆無忌憚的灌入自己的袖口還有衣襟間,擡頭向高關所在的樓層望去,她還在那裏站着怔怔地望着我,表情之中滿是關切的神情。一瞬間,一種幸福感急劇增溫,圍繞在我的久久不肯散去。
大約能有個十多分鐘的時間,我也順利的搭乘了一輛出租車。
剛上車,司機就熱情地向我打招呼,“今天,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是不是都凍壞了?!”
“嗯。”我笑着點頭回應着。
“今天氣溫驟降得厲害,還下起了雪,哪能不冷呀!要是沒風還好一些,可是偏偏它就有風,就像和我們這群出租車司機過不去死的。沒辦法,為了生活,還得努力幹活不是?”司機一邊用手操控着方向盤,一件目視前方同時,口下還在滔滔不絕的說這些讓人覺得親近的話。
“對了,你是上班嗎?”
他說的何嘗不對呢?但是,那風又何嘗不是在和我作對呢!
“不是,我有事情要做。但是,就正好趕上這樣的鬼天氣,也沒有好的辦法,所以還是得自己去。”我回應道:“不過,倒是沒什麽,人嘛,總是應該有些東西是必須要面對的,天氣也好,不同的人也好,怪異的事也好。有時候,還真是躲閃不開,那就沒辦法了,一路向前就顯得很必要了。”
“哦,你說的很深奧呀!看來我是不懂了。”司機繼續說笑着,而我已經将思緒又飄到好遠去了。我在想,現在艾是不是好一些了,敏是不是也安全地回來了,還有星辰是不是也都好······
客觀的說,我不希望我身邊的朋友都有事情,我是真心希望他們都能夠好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好。但是,世事總是不由人,就算是由人,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正在我出神的時候,司機師傅的車霍然間“吱嘎”一下子停了下來,弄得我也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也随着車子向前傾斜而去。
“師傅,怎麽回事?”我扶着剛好抓住的內側的車把手,喘着粗氣向司機師傅問道。
“媽的。”司機師傅大罵一聲,轉而面向我對着我說:“前面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有一個女孩擋在了路上。媽的,明明知道車裏有人,還想搭車,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什麽女孩呀!?”我問道。
“呃,還不就是前面的那一個。”說着司機師傅伸出手指,指向一個穿着灰褐色羽絨服,頭頂上帶着一個毛線織成的類似于鱷魚一樣形狀的帽子的好看女孩。
女孩蹑手蹑腳地走過來,敲了敲司機那面的玻璃窗,并很柔和地詢問道:“司機,師傅我能拼一下車嗎?我真的有點急事,現在我想馬上去。”
司機師傅看上去就是很上期的樣子,很不願意的回答道:“已經滿了,沒地方了,你找別的車去吧!”
但是女孩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不依不饒的說着:“司機師傅您看,我一個女孩家的,出門在外也是不容易的。你就行行好,拉我一把吧我是真的有急事的,況且,我也是會給你錢的。您總不至于這樣的不近人情吧·······”
女子的口才還真堪稱是一流,開口就說了些讓人覺得可憐兮兮的話語,看來司機師傅也是受不了那女子的軟話,所以,就将臉面向我,征求我的意見。
我能怎麽辦?也只好答應了。
“好吧!讓她上來吧!”我平靜如古井無波般回答了一句。
“謝謝,謝謝。”女子透過玻璃窗向我打招呼,笑意盈盈地從車前饒了過來,做到了車後面。
但是等到她打開車窗的時候,我就有些詫異了。
這女子我是見過的,而且于我來說還是相當熟悉的,她就是王可心,這個是毋庸置疑的。因為我們曾經也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女子很自然地坐到了我的身邊,我靠在左邊的車窗前,她靠在右邊的車窗前。可能是我不時地打量的眼神給了她不是安全的感覺,所以,她也扭過頭來看了看我。
她道:“您有事嗎?”
我想回答我沒什麽事,但是,你這句話不知怎的就是沒有說出口。我忘記了回答她,而就是一直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場難得的默劇。心中隐隐的有什麽東西在搖晃,晃得有些厲害,甚至于可以說是發顫。
“您到底是有沒有事,如果沒有事,請将你的視線移開,最好擺正到恰當的位置。”女子有些嗔怒地說道,話語之中蘊含着許些不快。
我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有些失态了。我只是看到你讓我想起了我曾經的一位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朋友,好真是老套。”女子将臉面向車窗,不經意地說道。
女子的反應讓我很詫異,但是轉念一想,這都好些年沒有見面了,就算是真是她,恐怕樣貌都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也是難以辨認的了。況且,這個女孩也真可能就不是王可心,聽說她現在正在異地呢!怎麽可能再回到這座城市發展,外面有那麽美好的生活,說不定她在外面也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抑或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事業。也早就将自己忘得一幹二淨了。
在女子側過頭的下一刻,我冷笑一聲。那笑聲之中,有些許的悲涼。
看來,我還是個多情地種子。不知道怎地了,我還是問了出來:“你知道王可心嗎?”
女子皺着眉頭,眼神看我有些怪異的神采。從那篤定的熠熠神采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霍然間變得周折起來,讓人覺得陌生有一種隐隐的不确定之感。
“你認識她嗎?”女子眼神直視我,滿是滿是懷疑地問道。
“是,我認識。但那也是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其實,我是故意說得,因為從女子的表情我是可以看出來,她就是真正地王可心的。不僅僅是因為她閃躲的眼神,更是因為她整體的所給我的感覺而言。
這麽多年了,人的樣子是可以改變的,正所謂物是人非也就可以這樣的理解。但是,即便是人真的改變了模樣,但是,那宛然天成的氣質,是無論如何都難以改變的。即便是想改變,也是很難得。大多數人,都會保持着一成不變的氣質而終老。
“你知道我是誰嗎?”女子眼神變得恢複到剛才,變得有柔和起來。
“知道。”可能是我的回答給了她很大的差異,所以她的眼神就有點不知所措地躲閃了。而我也沒有顧忌那些什麽,又道:“你就是王可欣。”
當可欣這兩個字,一出口的時候,我分明看見女子的身體有一陣顫動。緊接着,她的雙手就将手中LV包包攥得更緊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也是,有哪個女孩在見到自己多年前的初戀男友,而竟然辨別不出他的樣貌,卻被男友看認而出後,不會尴尬呢!
“這麽多年你過得好嗎?”
這可能是多年不見的老友抑或是情人之間常說的一句話了。
“還好,一切也都算的上是如意。只過我和我的前任妻子離婚了,生活顯得有些單調乏味。”我怎麽說起了這些,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的話。
我是想晚會王可欣的愛嗎?顯然不是。我是想讓王可欣看到我現在的不幸而讓其來憐憫我嗎?顯然也不會是那樣。
那我是為什麽呢?難倒,我還是喜歡她的,而對她還有這真情嗎?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無法用言語明快的闡明,說話都顯得無的可矢。
“哦。原來是這樣。”可欣聽完我說的話,眼中竟然含起了淚水,一直圈在眼眶之中,眼袋也紅了大片,“那你還是一個人嗎?”
“哈哈,怎麽會,我是不習慣一個人的,在你走的時候,我不就是告訴你了嘛”我竟然笑了起來,在王可心開始有些感動的時候。其實,說這些話,裏面多少存在是有些埋怨王可心的成分的。
我是不習慣一個人的,我怎麽會不習慣一個人呢!在她走後,直到我遇到我那已經離婚的妻子張豔之前的四五年間,我還不是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
在那四五年間,又有誰知道我內心之中的悲傷與失落地痛楚,有誰知道呢!現在,我說不習慣一個人生活,還不是騙她的,我就是讓她知道,沒有她我還可以有別人,我也還可以過得很好。
王可欣皺了一下眉頭,将手搭在鼻子上,揉了揉已經發紅的鼻子,緩緩地道:“其實,在離開你回到浙江以後,我也是一直都在想你。但是,我的家人是不同意的。你知道,我的父母是很封建的,他們一定要門當戶對的。我不可能違背他們的意願的。我不想讓他們傷心。”
“你不想讓他們傷心,那你就肯讓我獨自傷心,獨自去承受那種痛楚嗎?你這個樣子,對我真的是很狠。”我有些惱怒地看着可欣,心中的憤怒也開始在全身彌漫,我真想暴起,對她大打出手。“哼”但是,我不能,因為她是女人,始終就是那柔弱的女人。
我要是對女人出手,我又成什麽。還有,那些往事過去就過去了吧,就沒必要非得拾起來,再作計較。那樣對兩個人都不會好,只要有一個妥協了,事情也就會早早地終結。
“你知道嗎?實際上我也是不好受的。離開你之後,我結婚了,嫁給了一個我不愛的人。一直到現在,我都沒在真正享受過愛情。甚至于早都将愛情是什麽東西給遺忘了。”王可欣眼中噙滿地淚水終于是忍不住,徹底的傾瀉而出。
那只攥着包的手,也擡了起來,去擦拭臉上的淚水。
我想上去,幫她擦擦,但是,現實告訴我,我不能。我不可能再去拾起一個被遺失的愛情了,縱使是我拾起來了,對我自己是好的,但是我就會對不起更多的人。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坐在出租車上,都不言語。直到可欣到達了目的地,我的心才算是舒緩些。
再走下車門的時候,王可欣還是留下了我的電話號。我也告訴她了,因為我覺得就算是做不了愛人抑或是情人,做個朋友也會很好的。
“我想我們會再見面的”王可欣微笑着說道。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抑或是該做些什麽。她又接着道:“今天再見到你,我想是緣分的使然。而我也孤單慣了,我想有一個新的歸宿,我想我們一定還會有機會見面的。”
“是嗎?”我臉上不作表情,就像根本不在意她所說的話一樣。但是,心中還是猛力地跳動了一下。
“會的。你要相信我做的,因為我還愛着你。”說完,王可欣緩緩地推上車門,轉身消失在一家闊氣的酒店的門口。
我看得清晰,那家酒店叫禦龍甲天,是建隆市最昂貴的酒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