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幫你們請個符,保平安也助學業
這天過完前李負代又問了溫烈丘比賽時間,得到的答複依舊是別去。他轉念一想,反正是小組賽,別去就別去,免得之後的比賽還要經常請假。
結果,第二天,五人組隊第一節 課去,第二節課就回來了。
二十五個球隊參加,要巧不巧,溫烈丘他們首輪輪空,阮令宣精心準備的球隊球衣還沒從包裏掏出來,就打道回府了。
李負代慶幸自己沒請假去看。
中午吃完飯上天臺抽煙的時候,應曦也被阮令宣叫上了。阮令宣把輪空也當首輪勝利,扯着溫烈丘和應曦侃侃而談,展望不久之後的冠軍之戰,那意思,怎麽聽獎杯都要是他們的了。
從溫烈丘要他戒煙之後李負代就真的沒再碰過煙,和溫烈丘靠在欄杆上,看阮令宣蹦蹦跶跶叽叽喳喳。
點了煙之後,溫烈丘順手把打火機塞進了李負代的校服口袋裏。
阮令宣和應曦并肩站在他們對面,眼尖瞅見了溫烈丘這個小動作,立馬誇張地調侃,“你自己有兜兒不裝,裝他兜兒裏幹什麽?”
溫烈丘胳膊肘壓在欄杆上,慣性地冷着臉,“管得着嗎。”
他和李負代,之前就是,沒兜兒的情況下就把自己的東西塞對方兜兒裏裝着,久而久之自然而然成了習慣,最近,更多了些特意的成分,像是特屬于他們的相處時的小動作,覺得好玩兒。
阮令宣撇撇嘴,踩熄了煙小聲嘟囔了兩句,一看時間差不多,招呼着三人下樓午睡去。
李負代慢悠悠走在最後面,下樓梯之前突然扯了扯溫烈丘的袖子。溫烈丘側身,校服兜兒裏便被他塞進了一顆葡萄味兒的硬糖。
“幫我裝着。”李負代笑眯眯的,“別偷吃啊。”
晚上回家,把他倆都校服都塞進洗衣機前,李負代摸出了自己兜兒裏的打火機和溫烈丘兜兒裏的糖,先扔去了他的床上,晚上收拾的時候又随手把兩樣東西扔進了溫烈丘書包裏。
淘汰賽定在後天,又過了一天,阮令宣就有些忍不住,偷偷溜去體育館看了一場小組賽,回來後竟有了些危機感,晚上放學,又迫不及待把五個人聚齊,讨論起對策來。
李負代在教室幫溫烈丘整理卷子,晚了十幾分鐘才去球場。
看臺上,應曦和另一個人坐着聊天,薄汗濕了劉海,一邊臉頰微微鼓着,手中撚搓着什麽。
李負代和他隔着個溫烈丘的書包坐下,就看清了他手裏的東西,是張糖紙,看那圖案,和他放進溫烈丘書包裏的那塊挺像。中午他們去天臺的時候溫烈丘慣性在來他兜裏摸打火機,李負代也忘了自己把東西放包裏的事兒了,借了阮令宣的火。
坐了一會兒,應曦突然摸了摸兜兒,摸出了個打火機,探着身子扯開李負代身邊溫烈丘的書包,把東西扔了進去,然後沖李負代笑了笑,“他随手裝我這兒了,差點就帶回家了。”他直起身之前還抓走了溫烈丘的水瓶,坐正後按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
李負代從不在意這些,但溫烈丘就不了,他的水瓶,連阮令宣喝水都不允許接觸到,而且,應曦的自然,讓人覺得自然過頭了。應曦又上球場後,李負代把水瓶裏的水倒了個幹淨,轉頭去學校商店給溫烈丘買了瓶裝水回來,回家後又偷偷把水瓶洗刷了幾遍,才算完。
晚飯飯桌上,奶奶随口問了問球賽的事兒,溫烈丘随口應了幾句。
到了第二天,老人直接給他倆請了上午的假,也不說幹什麽,一大早便開車一路朝人煙僻靜的郊區開。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後,車子在一座老宅前停下。
這老宅背靠山川屋前曠達,遠處隐約可見一條入海河,方位地理都是上佳,肉眼可見的風水寶地。遠離人煙的古宅,不用走近就已傳達出它的沉寂和深邃,現值初冬,周遭景色雖略顯蕭然,不過風一吹,大門房檐上懸挂的兩只古銅鈴铛便随着輕響,倒也是悠然情境。
間隙,司機敲了門,不出半分鐘,便有人來應門。來人十歲出頭的模樣,看不出男童女童,穿一身青灰色道袍,半披發至腰間,頭頂盤一小簪,一副傳說中小道童模樣。
這個時代道士不多見,溫烈丘也就在網上見過,見了這小孩兒,他終是沒忍住拉住他奶奶,再次詢問他們來這兒幹嗎。一路上他問了幾次,都被老人幾句敷衍了過去。
“你不是快比賽了,再半年你們也要高考了。”溫奶奶看了看溫烈丘,又看李負代,“幫你們請個符,保平安也助學業。”
司機等在了外面,說話間溫奶奶推着溫烈丘進了老宅的前院,雖說是個老宅,其內裏建造卻極細致,大到外廊木柱小到鋪地青石,樣樣講究,但因古舊,多少顯得沉悶。
聽明白了他奶奶此行目的,溫烈丘只覺得莫名其妙,看了看四處看眼兒的李負代,也沒說什麽。
小童帶着三人穿過前院,登了幾階青石臺階,進了前堂,已經有人在等着。
清亮的廳堂裏,端坐于檀木椅上的老者看着和溫奶奶年紀相仿,穿一條青灰色長褂,氣宇不凡面目平和,手中不時摩挲一塊青白古玉,見他們進來,轉而将其收進了袖口,起身相迎。
和溫奶奶寒暄幾句後,老者的目光落在了跟在後面的溫烈丘和李負代身上,只略略掃過,便又含笑看回溫奶奶,“都是好孩子啊。”
跟着奶奶落座,剛帶着他們進來的小童不知哪兒去了,換了另一個身着灰藍色道袍的小童來給他們倒茶。
離中午還有段兒時間,說是請符,溫烈丘和李負代坐着喝了幾杯茶,前座兩位老人卻還在聊近況家常。溫烈丘從不信這些,時間一久自然不耐煩起來,礙于有外人在又不好顯露,便沖一旁的李負代遞眼神,“出去透透氣。”
李負代剛想和他起身,那邊老者又說話了,“許久不見,話就多了,倒把孩子們給忘了。”說着他先起了身,又示意他身邊的溫奶奶,“我去取些東西便回來,稍等。”
老者向後面去了。然後一等,又是大半個小時過去。
沒了外人,溫烈丘就不再收着,不耐地詢問起他們什麽時候回去。
“請完符就走。”溫奶奶不溫不火,頓了頓又看李負代,“代代你去看看,看爺爺是不是拿了太多東西。”說着她指了指通向後面的通廊,“從這兒出去一直走,穿過幾道門,最後面的屋子。”
“我去。”溫烈丘扯住想要起身的李負代的手腕。
“讓他去。”溫奶奶笑着說,“你去找剛剛那位小朋友來,給我們添壺茶。”
李負代敏銳地察覺出了什麽,也怕溫烈丘再上來脾氣,先一步穿過通廊朝後面去了。
老宅是五進五出格局,從外面看不出來,真走過,才發現這裏占地極大。
李負代穿了幾個門,每過一個門都要登幾階臺階,這樣,末尾的院子地勢上便擡高了許多。穿過最後一道門,李負代立在臺階前看了看。與其說面前的是屋子,不如說是個大殿,雕花大門前左右對稱着擺放兩頂大香爐,石梯扶手前立兩尊銅鶴像,兩只仙鶴嘴中各自銜着靈芝人參,栩栩如生,一派仙氣。
李負代登上臺階,敲了敲,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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