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盈盈
第二天初已盈去球場找溫烈丘的時候,球場上的幾人還在練習,見了她溫烈丘随口說了句等我一會兒,而這一句話,卻讓整個球場都沸騰了,其中阮令宣尤其癫狂,仿佛看到石頭開竅鐵樹開花。
其實他會覺得這是溫烈丘的開竅也正常,本來嘛,昨天送水還不接今天就要一起回家,要說這其中沒點兒什麽貓膩傻子才信。而且他覺得溫烈丘之所以能開竅,完全就是他昨天言語感染的功勞,于是就這樣默默又把自己上升了一個高度。
對于一群人的挪揄起哄,溫烈丘沒有任何反應,解釋這種事兒他從來不屑,而且有異于平常的,他也沒有表現出不悅,所以他的沒反應,在其他人眼裏就是,默認了。
李負代坐在看臺也跟着笑,轉頭看初已盈,被一群人鬧得害羞又緊張,卻也壓制不住嘴角的欣喜。想想也是,和喜歡的男孩被一起提起,仿佛一種既定反射,即使只是誤會,該也是甜蜜欣喜的。
就這樣,接連着送初已盈回家送了三四天,對女孩出現在球場,大家也習以為常了。
這天,高三體檢,一大早,所有人都空着腹等抽血。初已盈比他們低一年級,也不知道從哪兒聽着了這個事兒,從她的教學樓跑來給溫烈丘送了一盒親手做的三明治。
排隊抽完血,李負代回到座位的時候溫烈丘已經開吃,看一盒裏放了兩個,便伸手去拿,結果還沒摸到手就被溫烈丘打開。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跟溫烈丘确認,“你這是……不分我?的意思?”
“她說給我做的。”溫烈丘掃了他一眼,“為什麽要分你。”
“得得得,你千萬別分我,我最近血糖高,确實不能吃這種愛心早餐。”李負代呵呵樂了兩聲,又想起剛剛初已盈隔着自己給溫烈丘遞三明治的場景,明明自己離她更近,可她愣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很好的诠釋了眼裏只有溫烈丘。
溫烈丘故意惹他,就想看他什麽反應,結果轉頭江月就分了李負代一個面包,江月這一熱心,有吃的不分他立馬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李負代有沒有什麽反應,他也沒看出來。
晚上放學,溫烈丘收拾好了書包,發現李負代卻慢慢悠悠地到處摸。摸到沒東西摸了,才看自己。
“你自己去球場吧,我先回家。”李負代這麽說。
“……你自己?”送初已盈回家的這幾天,李負代一直都跟着,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你得送那誰回家嘛,也不算太順路,最近我這腿吧有點兒不舒服……”說着他還裝模作樣地敲了敲側膝,“能少走就少走吧,而且……”他話鋒一轉,沖着溫烈丘笑眯了眼睛,“我老跟着,你倆哪有時間單獨相處啊,對吧?”
溫烈丘的目光在他腿上掃了掃,心裏好笑,他前幾天在球場上飛奔跳躍他又不是沒看到,現在又想起來不舒服了。
“行。”溫烈丘應了一聲,翻出窗戶之前又說,“你和奶奶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家吃了。”
溫烈丘走了,李負代塞了幾本書進書包也出了教室。
溫烈丘不回家的言外之意是和初已盈一起吃飯,他說是那麽說,但事實上,李負代在家裏吃飯的時候,他正在便利店泡桶面。吃完泡面時間還不到七點,他不想那麽早回去,游魂似得在街上溜達,溜達到到八點多,才往家裏走。
回了家走上二樓,還沒進李負代的房間,他就聽見了阮令宣的動靜,卧室裏兩人有說有笑,顯然有他沒他一樣,溫烈丘突然覺得自己在外面吹的那兩個小時風不值得,心裏憋屈,板着臉進了門。
“喲。”阮令宣見他進來,急忙把手裏的薯片袋子扔到一邊兒,搓着手打趣起來,“回來啦?吃飽啦?學妹給你準備什麽好吃的了?”
溫烈丘把書包扔到一邊兒,先看了看李負代,發現那人也仰着臉眯着笑眼,一副等着聽熱鬧的模樣。他立刻心生煩躁,卻又不能露餡,“随便吃的。”
“随便吃的?”阮令宣眉飛色舞不依不饒,“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燭光晚餐,能随便吃嗎,我怎麽就不信呢。”說着他還沖李負代眨眼,“你信嗎?”
李負代還是那副笑模樣,搖着頭配合,“不信。”
“看見沒有?我們都不信!”阮令宣得意得笑,“再說你這人談個戀愛怎麽這麽小氣呢,又不是問你倆都幹什麽了,打聽打聽吃得什麽都不分享,啧……小氣樣兒吧你。”
溫烈丘摸了本書,拉着凳子在他們中間坐下,頓了一會兒才說,“确實随便吃的,不過盈盈做飯挺好吃。”
“……盈盈?……盈盈?!”因這兩個疊字稱呼,阮令宣立馬大呼小叫起來,“咱倆認識十多年你什麽時候叫過我宣宣啊?真夠酸啊你!”他話是吃醋,語氣完全就是調侃,又探頭看李負代,“他叫過你代代嗎,啧,兄弟和女人,這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
李負代沒說話,捏着筆在面前的本子上亂劃了兩下。
“八九不離十啊,八九不離十,你倆這進度可以啊!”阮令宣琢磨了一會兒,還是看李負代,“這溫烈丘眼看脫手,咱們幾個可就差你一人單着啦狗狗?……有喜歡的可要和兄弟們說啊,真的,經我手,沒有脫不了的單!”
“行,有了告訴你。”李負代笑。
他此時臉上的笑,是溫烈丘再熟悉不過的,沒有笑意的笑。這之後,奶奶送過來的宵夜補腦湯,李負代也沒喝幾口。
接下來的幾天,李負代都先自己回家,溫烈丘只好打完球獨自送初已盈回家。好在,女孩話很少,一路只幾句簡單的交流,到了樓下點個頭算道別,一天的任務就算完成。這事兒雖說不算為難,可長此以往,總不是辦法,溫烈丘對情感分辨模糊,但總歸不是個傻子,尤其女孩的示好明顯到已經浮于表面,他想不明白都不行。
一般來說遇到示好這種事兒,溫烈丘都懶得理會,但這事兒裏又摻雜着女孩的安危問題,不管也太不是東西。所以他一邊不動聲色地拒絕女孩的好意,一邊又扮演着安全感給予的角色,矛盾不說,更像把女孩的希望澆熄再燃起,他覺得很不好。
所以,溫烈丘現在唯一要思考的是怎麽結束這件事兒。
比如找到那個尾随初已盈的變态,把人揍到再也尾随不了別人,就挺好。他每天走過小巷的時候都在留意,卻都沒發現那人的蹤影,估計是見初已盈身邊兒多了個人有所顧忌。
李負代哥哥有獨立故事,所以這篇不會出現……也應該說是不能出現吧。如果有大寶貝感興趣可以去長佩搜《護短兒道士》,時間線和這篇是一致的,但屬于停更狀态,寫完弟弟這篇再填,不過也有二十幾萬的基底,所以搬過來實在太麻煩了TAT,護短兒怎麽說呢……是完全不一樣的故事,感興趣可以戳一戳(臭長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