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跟蹤
年底?
徐歲暖微微思考, 不确定?地問:“發年終獎了?”
秦渡不以為意:“發年終獎算什麽開心的?事?”
徐歲暖:“……”
她沒了解過秦渡的?工資,不過聽郭百川形容的?,兩個W應該是沒問題的?。加上秦渡的?加班工資, 各種績效補貼,一年下來,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平時工資就拿得?不少,也不缺錢花, 有沒有年終獎,對于這位大少爺來說, 的?确不算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
默默地羨慕了一下,徐歲暖繼續逗着懷裏的?周末。
“喜歡貓?”
徐歲暖點頭:“周末很可愛。”
跟着秦渡, 想必周末也是被?富養的?。毛發柔順,整個人有一種肥美的?可愛。
秦渡又換了個位置靠着,順手把周末給抱了過來。可是周末剛到秦渡懷裏, 便掙脫開來,跳到了徐歲暖腿上。
掙紮間, 還?有不少的?毛發飄了下來, 落在秦渡黑色的?T恤上面, 格外?的?顯眼。
始作俑者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沖着秦渡“喵”了一聲?。
“沒良心的?白眼狼。”秦渡督了一眼周末, 把目光往上移,語氣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跟你還?挺像的?。”
徐歲暖:“那你挺舔狗的?,養只?貓都和我挺像的?。”
秦渡:“……”
門?鈴聲?響起,秦渡起身開了門?。
“surprise!”
一道俏麗的?女聲?。
徐歲暖朝着門?口看去, 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穿着碎花小短裙, 模樣俏皮可愛。
“你怎麽來了?”秦渡皺了皺眉。
女生輕輕地哼了哼:“幹嘛啊,你整天不回家, 秦叔叔這不是派我過來查看情況嗎?對了,我的?拖鞋……”
女生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愣愣地看着屋子裏的?徐歲暖:“什麽情況?!”
徐歲暖也适時地起身:“秦渡,我媽還?在家等我,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走到門?口,把拖鞋脫下,朝着女生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是我擅自穿了。”
“呃。”張昭昭遲疑了幾秒,目光瞥了瞥旁邊的?秦渡,趕忙擺手:“沒事沒事,我不介意的?。”
徐歲暖溫笑一聲?:“那你們聊吧。”
她走得?很快,還?貼心地幫兩人關上了門?。
走到拐角,電梯還?沒來。徐歲暖不假思索的?,朝着樓梯走去。
她現在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是莫名的?有一種,似乎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而她,兜兜轉轉,在最想要安穩的?年紀,孤身一人。
張昭昭看着一言不發的?秦渡,自知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輕咳一聲?,默默地把拖鞋給換上:“秦渡哥,剛才那個姐姐,是你女朋友?不對啊,你不是單身嗎?”
秦渡看了她一眼:“朋友。”
“你可拉倒吧,朋友你能讓人來家裏?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可是有潔癖的?,我來這你都不開心。”張昭昭不依不饒,再次纏了上去。
見他不說話,自己猜了起來:“我猜肯定?是你喜歡的?。對了,那秦叔叔不是還?說你大學喜歡一個姑娘,結果那姑娘畢業的?時候就甩了……”
張昭昭話還?沒說完,後頸的?衣領就被?秦渡提了起來。他督着面前的?女生,語氣淡漠:“張昭昭,你最好?現在就帶着你的?拖鞋離開。”
“哎呀,我這不是一時嘴快說錯了嘛。”張昭昭嘿嘿一笑,趕忙解救自己的?衣服:“別拽別拽,這是阿姨新給我設計的?,拽壞了我心疼。”
秦渡松開了手,抱着周末坐在了沙發上,有些煩躁地捏着眉心:“到底什麽事,快說。”
張昭昭無奈地聳了聳肩:“也沒啥,秦叔叔讓我過來跟你增進感情。我這不是得?過來交交差做做樣子嗎,誰知道撞破了你的?好?事。”
秦渡沒應,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周末。
“秦渡哥,你跟我說實話呗,剛才那個姐姐,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張昭昭不厭其煩地湊上來,摸着下巴很是認真:“你要是對人家沒意思,那就抓緊時間跟我結個婚。”
“張昭昭,我不可能跟你結婚。”秦渡說:“我和你不一樣。”
張昭昭孩子心性,也不在乎嫁給誰,只?要對方有錢長得?帥,能夠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就夠了。
但是秦渡,他是從來不接受勉強。
張昭昭“噢”了一聲?,然?後好?心地提醒一句:“那你回頭跟剛才那個姐姐說一下呗,我覺得?吧,她可能誤會了。”
秦渡神色微動,好?半晌才道:“她不會在乎的?。”
一個周末,徐歲暖都在外?面晃悠。
她和沈春柳的?關系,其實并不算是特別融洽。小的?時候,沈春柳就一直覺得?她是個拖油瓶,甚至還?嫌棄過她不是兒子,所以才會被?自己的?丈夫抛棄。
等到後來,沈春柳也認清了徐遠河不會再回來,徐歲暖會是她唯一的?依靠時,母女兩的?關系才慢慢緩和。
只?是徐歲暖早已經記事,那些隔閡在她的?心裏,一直揮之?不去。
所以高中開始,徐歲暖便住校,大學四年直至工作四年多,她和沈春柳,也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見見面。
“歲暖姐,林經理讓你過去。”趙穎從外?面走進來,微微壓低聲?音。
“好?。”徐歲暖把桌面上的?微信界面叉掉。
到了辦公室。
裏面只?有林白鳳一個人。按道理,林白鳳這樣級別的?人,應該安排獨立的?辦公室。只?不過他們公司一向勤儉,加上部門?衆多,地方有限。除了副總和老總,沒有人享受獨立的?辦公室。
“小徐來了啊?”林白鳳合上電腦,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在徐歲暖的?身上肆意打量:“今天穿得?很好?看啊。”
徐歲暖扯了扯衣裙的?下擺,淡淡地道:“林經理,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有事我還?不能找你了?”林經理笑得?更溫和了,那眼底的?欲念卻毫不掩飾。
他起身拉開了一張凳子,招呼着徐歲暖:“坐啊,站着做什麽?”
徐歲暖思索兩秒,坐在林白鳳對面。
她今天穿的?本就是短裙,這一坐下來,裙子往上又拉了幾分,露出?格外?白皙的?腿。
林白鳳的?目光越發地露骨,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拍了拍徐歲暖的?肩膀:“小徐啊,年輕是資本沒錯。但是也得?看對人是不是?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應該懂得?……”
“林經理。”徐歲暖很快地站起來,拉開她和林白鳳的?距離:“您放心,我不會把我的?私生活帶到工作裏來。”
林白鳳臉色變了變:“小徐,你也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二十六七了,也不是什麽小女生了。找個比你還?小的?,豈不是浪費時間?”
“林經理,我心裏有分寸。”徐歲暖笑了笑:“我還?有一堆事要做,得?回辦公室了。”
“我可以給你更多的?機會。”林白鳳攔住徐歲暖,不安分地手摩挲着徐歲暖的?小臂:“你和唐铮在一起能有的?,我也可以照例……”
“林經理!”
徐歲暖想也不想地甩開林白鳳,眼裏有幾分怒意:“如果您再這樣對我言語騷擾,就別怪我上訴了。”
她很快地離開,進到了衛生間。
反複清洗着被?林白鳳觸碰過的?地方,她眉間凝着幾分恥辱和不甘。
剛才的?話,她和林白鳳都知道,不過是說來吓唬吓唬人的?。
沒有實際的?證據,就算是去告,成功率也會很低。而且這種事鬧大了,不僅對她名譽有影響,工作也會丢掉。
深呼吸了一口氣,徐歲暖整理好?心情,回到了辦公室。
“歲暖姐,你沒事吧?”趙穎湊了過來,把一杯奶茶遞給她。
徐歲暖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被?調戲了幾句。”
“靠,這種惡心的?男人為什麽活着!我要是老板,我絕對弄死他!”趙穎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又安慰着徐歲暖:“沒事,大不了以後我都陪你去。”
徐歲暖沒應,而是問:“葉寧姐呢,這段時間都沒怎麽看到她。”
趙穎嘆了一口氣:“上次因?為葉寧姐請假太久的?事,公司把一個特別棘手的?任務交給她。這段時間,估計都在對接業務,忙得?不行。”
徐歲暖靜默。優勝劣汰制,在哪都是一樣的?。這個公司福利雖然?不錯,但是對于員工的?要求也不低。
接下來的?一周,徐歲暖都專注于工作中。期間還?收到了來自林白鳳的?微信消息,裏面是一張照片,是一輛五六十萬的?車,林白鳳站在車前,看上去十分的?正人君子。
這是在炫耀自己有錢嗎?
徐歲暖不由得?搖了搖頭。
她跟唐铮三?年多,見識過的?豪車不下數百輛。就連日常開去接唐铮的?車,也有上百萬。
林白鳳這點,還?真不夠看。
關上電腦,徐歲暖回了家。
進了小區,她路過草叢,下意識地往那邊瞧了幾眼。碗裏的?貓糧還?剩不少,那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她多看了幾眼,最後只?能作罷,朝着七樓爬去。
剛剛進門?,便聽到裏頭沈春柳的?念叨:“你可算是回來了,我跟你說今天打牌我明?明?搶杠胡了,那老李家的?女人婆非得?說沒有搶杠胡這種規矩。什麽沒有,分明?就是不舍得?給我那五十塊錢!”
“下次您打牌前,就把規矩定?好?。有的?地方打牌,的?确是沒有搶杠胡這種說法。”徐歲暖從冰箱裏拿了兩瓶飲料,放在桌上。
“誰知道這邊沒有,我們那明?明?都是有的?。”沈春柳一臉不爽,把兩菜一湯給端了上來:“還?有你們這裏,什麽都貴。這豬肉都還?得?二十多一斤,我們那才十五。我啊,再待兩天也回去了,這城市也沒見比我們那好?到哪裏去。”
徐歲暖安安靜靜地聽着,時不時地回上兩句。
“我說你這個年紀了,也該找個對象了。難不成,你還?打算為唐铮守一輩子?”沈春柳沒好?氣地罵道,一邊幫她盛飯一邊絮叨:“當?初我就說了,這結婚就得?抓緊,談了這麽久還?不結婚,準沒戲!”
徐歲暖聽得?無奈,輕輕地喊了一聲?:“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也知道是過去的?事,那怎麽不往前看?”沈春柳往她碗裏夾了個雞翅,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徐歲暖:“以後這種短裙還?是少穿,你沒看見新聞上這樣的?女孩子容易被?騷.擾嗎?男人都喜歡賢惠持家的?,我不是給你進貨了不少好?看的?長裙嗎,你怎麽盡喜歡穿這種不到膝蓋的?短裙?”
徐歲暖垂了垂眉,一言不發。
這也是她周末不願意待在家的?原因?,沈春柳太愛念叨,哪怕是很小的?瑣事,都能念上半天。
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和沈春柳相處,大多時候,只?是安安靜靜地聽着。也正因?為這樣,她才覺得?母女兩之?間的?相處,格外?地讓她壓抑。
“以前和你玩的?那個莫莫你記得?吧?去年就是因?為穿得?太暴露了,這不,晚上遭人擄走了。你說說,這好?端端的?,一輩子不就這麽毀了嗎?”
“媽!”徐歲暖終于忍不住了:“這能怪女生穿得?暴露嗎?明?明?是那些男人的?問題。”
沈春柳被?莫名地吼了一聲?,臉上有些挂不住:“那你們自己就不能注意點嗎?我讓你穿得?保守些,總歸是對你有好?處的?,你覺得?媽會害你嗎?”
“好?,我知道了。”徐歲暖匆匆地把剩下幾口飯吃完,然?後起身:“我吃飽了,下樓散散步。”
從七樓爬下來,夜晚的?風吹了過來。徐歲暖才察覺得?到涼意習習,暴露在外?的?肌膚已經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摩擦生了點溫度,才感覺好?了不少。
她沒辦法讓沈春柳短時間內改變自己的?想法,畢竟老一輩的?許多思想已經定?型。恐怕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改變。
以往這種念叨,她大多都是聽聽就過去了。只?是最近發生了林白鳳的?事,加上工作的?壓力,她才會有些沒忍住脾氣。
從小區出?來,徐歲暖逛了會超市。買了些零嘴小吃,看了眼時間,才是八點這樣。
她沒急着回去,往旁邊繞了一個圈子,從居民樓往南邊走一公裏,就是一條長湖。這邊路段較偏僻,路上零零散散的?只?有丁點人在散步。原本區政府計劃着要在這邊開發。只?是這兩年財政短缺,這個計劃便一直擱置。
之?前房地産開發商還?聽到風聲?,迅速地在這邊建起了兩個樓盤。一個叫做淩月府,一個廣茂,之?間相隔不遠,只?不過廣茂更偏僻一些。
本打算賺錢,可是遭逢這一場突變,如今房價從之?前的?一萬五,降到了現在的?一萬二。即便是這樣,依舊售賣不出?去。
由于開發未到,買房的?人也不多。一眼看過去,亮着燈的?,一棟樓也只?有七八戶,入住率還?不到五分之?一。
路燈下的?身影被?拉長,徐歲暖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正欲和鄭五月聊天,便看到那斜長的?影子變成了兩條。
她回頭看去,自己身後跟着一個帶着口罩的?男人。
對視時,男人的?黑眸湧現出?幾分可怕的?神情。
徐歲暖心口微微一顫,收回目光往前方快步走去,把男人甩開了十幾米。
這裏路段雖然?偏僻,但是旁邊還?是會有唱歌的?大爺和一些散步的?人。
這男人,不敢在這個時候動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徐歲暖高度緊繃的?神經猛地被?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很快接起:“喂?”
“在家?”那頭簡言意駭。
忽的?,斜長的?影子又印了上來。
徐歲暖呼吸都頓住了一瞬,顫着聲?回道:“不在。”
“怎麽了?”秦渡察覺到了不對勁。
徐歲暖沒回答,快步走到一對散步的?小情侶身後。那對小情侶察覺到身後有人,黏糊的?動作稍微收斂。徐歲暖抱歉地笑了笑,卻還?是緊跟其後。
直到那道影子在她的?目光中消失,她才對着電話那頭低聲?道:“好?像有個男的?,在尾随我。”
“定?位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