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堂哥
徐歲暖打出一張九萬,回了秦渡:“秦渡學弟這麽有自信贏我的?”
她雖然也有段時間沒有打麻将了,但是這種娛樂,一半運氣一半實力。秦渡比她還忙,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哪能。”秦渡喊出一個“碰”字,直接把鍋甩給了郭百川:“郭老師自稱臨州第一賭王,上次我都輸了兩百。”
“渡哥你可拉倒吧,我和你打十賭九輸,就贏那麽一次你能記到現在。”郭百川搖了搖頭,直接來一個暗杠,突然中二少年氣覺醒:“不過今天,就是我翻身的時候!”
上手一張七條成對,徐歲暖的碰碰胡已經成型。
看了一眼郭百川,她有些好奇:“秦渡打牌這麽厲害?”
郭百川點頭,打出一張東風:“渡哥會算牌,主要是他運氣不差,經常卡隆絕張還能摸到,你說氣不氣!”
确實挺氣人的。
徐歲暖正打算摸牌,看到秦渡打了一張九萬出來,她挑了挑眉,直接推牌:“胡了。”
秦渡摸麻将的手一頓:“碰碰胡?”
“嗯。”
看着徐歲暖摸魚,秦渡丢了五張撲克牌過去,黑眸鎖着徐歲暖,聲音略低:
“背門胡第一把,真有勇氣。”
徐歲暖推麻将的動作一頓,側目朝着秦渡看去:“這又是什麽說法?”
“天胡地胡,不胡第一把。”秦渡道,懶洋洋地把牌給擺好:“尤其是背門擋財運,能放則放。”
那可是碰碰胡,對滾本來牌數就不多,萬一還有順筆,那她可就真的是空聽了。
不過,徐歲暖還是迷信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後。
還真是背門。
“渡哥,你別吓學姐。我們打得又不大,再說了你點炮誰不想胡,就你最有錢。”郭百川插嘴了一句,接收到秦渡威脅的目光,他又輕咳了一聲,把話題轉到了陳樂橙身上。“陳醫生,我們公司過些天有個聯誼,全部是帥哥,你要不要來參加?”
陳樂橙一懵:“聯誼?”
“是啊,我們公司和尚廟,有女朋友的也沒幾個。所以這公司就舉辦了一個聯誼,大家一起開個轟趴什麽的。”郭百川笑了笑,打出一張五萬繼續道:“我就納悶了,你說我們程序員多麽好,怎麽就看上我呢?”
秦渡毫不留情地怼了過去:“我這樣都單身,你納悶什麽?”
“那渡哥你不是不想談嗎?追你的又不少。”郭百川輕嘆一聲,臉上挂着郁悶:“雖然我不夠帥,但是我是程序員啊,錢多話少死得早。”
徐歲暖:“……”
秦渡看他:“你話什麽時候少了?”
“上班的時候。”
“……”
也不知道是不是打麻将真的得迷信一點,後面的徐歲暖,幾乎都沒怎麽胡牌,而且起手牌都是六親不認。
四五個小時打下來,輸了秦渡不少。
“歲暖,那我先走了,我到家再給你發消息。”陳樂橙匆匆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着苡蕐 電話那頭略顯無奈:“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就到,別催了。”
挂了電話,陳樂橙看向徐歲暖:“歲暖,我得回家吃飯了,先走了。”
郭百川難得有眼力見,忙道:“我送送你。”
走到門口,又頓住,回頭瞧了一眼秦渡:“渡哥,學姐,你們吃什麽,我給你們帶上來。”
“不用了,我現在還不怎麽餓。”徐歲暖婉拒。
“得嘞。”
門被關上,徐歲暖簡單地把茶幾給收拾了一下,目光朝着秦渡落了過去。
抿了抿唇,送客的話在舌尖滾了兩下,換了種說法。
“我這裏沒吃的。”徐歲暖說得無比的委婉。
秦渡不在意地“嗯”了一聲,那雙帶着散漫意味的眸子就這麽看着面前的她:“輸錢了不開心?”
“沒有。”徐歲暖否認。
“沒有就好。”秦渡揚了揚眉,輕車熟路地翻出了茶幾下的一次性杯子。
半杯溫水喝下,低沉的嗓子帶着些許被潤過的溫柔:“徐歲暖,我餓了。”
男人的尾音輕輕的上挑着,莫名的,聽出了幾分示軟的感覺。
徐歲暖有些恍惚,細密的睫毛輕輕地顫着,靜默幾秒,道:“對面有不少吃的,你和郭百川去吧。”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渡皺眉:“真不餓?”
“不餓。”
“行。”秦渡神色微微斂住:“那就不打擾了。”
門再一次被關上,徐歲暖輕舒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來。
四下寂靜,聽不到一點吵鬧聲響。徐歲暖突然有一種巨大的落差,孤獨的感覺又沖入了心口。她打開電視,聲音從小小的盒子響起,才算是好了一些。
郭百川剛剛把陳樂橙給送上車,煎餅果子的隊伍還沒排到他,餘光便瞥見秦渡一人走了下來。
“渡哥!”
秦渡朝他走近。
“渡哥,你怎麽一個人下來了,徐學姐呢?”
“在家。”
郭百川一噎,白眼都翻上去了:“我當然知道徐學姐在家,我是說,你怎麽沒請人吃個飯什麽的?”
秦渡神色淡淡:“她不餓。”
“是不餓,都被你氣飽了。”郭百川輕嘆一聲:“你就說吧,一下午,你除了胡了我三把,其他哪把不是胡徐學姐的?被你針對一下午了,是我都氣飽了。”
“我沒針對她。”秦渡斟酌措辭兩秒,才道:“運氣問題。”
“那你就不能稍微地放水嗎?”郭百川這個萬年寡都看不下去了,就打算好好地說道一番,前頭的隊伍已經排到了他。
“小夥子,你要幾個啊?”老板吆喝着。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們不要了。”郭百川擺了擺手,領着秦渡從隊伍裏出來。
車就停在樓下不遠處,這個小區老人居多,車位倒是挺多的。
“渡哥,真不是我說你,這個錢你又不缺,何必一直……”郭百川還沒說完,一把車鑰匙就丢到了自己面前。
“你開。”秦渡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了進去。
安全帶系好,郭百川把藍牙連上歌曲,側頭看去,秦渡正在看外賣:“渡哥,你請我吃燒烤就行了,我不挑剔。”
“有你什麽事,想吃自己不會點?”
郭百川:“……”
綜藝播了一半,徐歲暖饑餓感卷卷襲來。
她起身走向廚房,門口忽而傳來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冷不丁地響起,徐歲暖心口都顫了一下。
快速地平複好心情,打開門,外面是一個帶着兔耳朵的外賣員。
“徐鐵柱嗎?”
徐歲暖一愣。
外賣員看了一眼外賣單,眼神狐疑:“尾號7368?”
徐歲暖點了點頭。
外賣員直接把外賣塞進徐歲暖手裏:“祝您用餐愉快。”
關上門,徐歲暖再一次核對了外賣單上的信息。
除了“鐵柱”這個名字,其他的都是對的。
把袋子打開,裏面是一份叉燒烤鴨蓋澆飯,還配上了白菜和土豆,光是聞着,食欲就上來了。
把綜藝倒退到剛才自己看到的地方,徐歲暖劃到秦渡的微信界面。
徐歲暖:【謝謝你的外賣。】
秦渡秒回:【不用謝,花的都是你的錢。】
“……”
短暫的周末結束後,徐歲暖的社畜生活又開始了。
葉寧因為身體的原因,請了一星期的假。事情一下子全部堆到了徐歲暖手裏,時不時的,還得應付林白鳳。
鄭五月:【歲暖,我真不是故意的。橙子那不是說打麻将找不到人嗎,我就發了個朋友圈問問誰有空,這不郭百川就找我了嗎?】
鄭五月:【委屈,委屈。】
那天之後,徐歲暖跟鄭五月說了這件事,大意就是她和秦渡現在關系尴尬,以後做這種事之前,還是和她說一聲比較好。
雖然只是打麻将,但是徐歲暖一直認為。跟秦渡做朋友,是不可能的事。
徐歲暖:【好了,我沒有怪你。】
鄭五月:【真的嗎真的嗎?我聽百川說,秦渡那狗專門贏你的錢?】
徐歲暖:【也不算專門吧,那天我點炮是挺多的。】
鄭五月:【等着,等我忙完這陣,姐妹給你找回場子!】
徐歲暖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兩分鐘,鄭五月又發來一條消息:【歲暖,我那天見到秦渡了。媽的,這人比以前還有魅力,我舍友拉着我花癡了一路。】
徐歲暖:【你沒花癡?】
鄭五月:【我不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男朋友是個醋壇。】
話題扯着扯着又遠了。
徐歲暖任務重,時不時地回上幾句。大多數都是鄭五月在說着她和自己男朋友的事情,說了一會,突然發了個住嘴的表情包,然後消失不見。
忙忙碌碌又是一段時間,逢着周末,趙穎就找各種借口約徐歲暖出去。
“歲暖姐……”趙穎可憐兮兮的聲音傳來。
徐歲暖把電腦關機,側頭看去:“這次又是什麽,看電影還是探店?”
趙穎嘿嘿一笑:“你這些都不喜歡的話,我們其實可以找個奶茶店,坐一下午也行。我都可以的,主要是看歲暖姐。”
徐歲暖有些無奈:“小穎,你也不大,家裏面就催得這麽緊了?”
對面的男同事□□站起來,回了一句:“那可不,歲暖姐你都不知道,趙穎他爸媽之前就給她定好KPI了,二十五歲之前結婚生子都得落實。”
說完,□□聳了聳肩:“唉,趙穎,你也算幸福了。我單身這麽久了,都跟爸媽說過多少次了,他們硬是沒理會過我一次。”
趙穎翻了個白眼過去:“想要人介紹對象是吧?那我們換換?”
“換換也不行啊,我又不喜歡男人。”頓了頓,□□又看向徐歲暖,笑道:“說來說去就是因為你不長歲暖姐那樣,不然你爸媽也不會擔心了。”
“呸!”
不搭理了□□,趙穎又朝着靠了過來:“歲暖姐,幫幫忙。”
“倒是有個主意。”徐歲暖神色認真。
“什麽?”
徐歲暖攬住趙穎的肩膀,緩緩道:“就說你對我一見鐘情,非我不要。”
“……”
趙穎猛地搖頭:“我爸媽要知道我百合,非得砍了我不成。”
“那就沒辦法了,躲得了這個周末躲不了下個周末。”徐歲暖深表同情:“或者你跟家裏人好好談談。”
“唉,好難啊。”
秦渡從公司加班回到雲水澗,已經是快十點。
晚餐已經散了場,院子裏的靠椅微微搖晃,一人穿着張揚的紅襯衫側躺着,身形修長,腿還長出了大半截。他的臉上蓋着一本書,把面容遮得嚴嚴實實的。
“我說你,何必要當個程序員,九點才下班。年輕人,趁着時光正好,該玩的就玩。”散漫的嗓音從書後面傳了過來,略顯沉悶。
秦渡也不着急進去,扯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是啊,比不得堂哥潇灑,五一休假到處玩,我可是加班了兩天。”
“啧。”男人伸手,把臉上的書給拿了下來,露出那張和秦渡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怎麽,被我偶遇你那心心念念的徐小姐,心裏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