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11)
然相信在三妻四妾的古代,會有這種願得一心人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皇室中的男人。墨雨不由自嘲的笑了起來。
湖面的風肆意的吹來,墨雨卻只是渾然不覺呆呆的坐着。忽覺有人走進了亭子,随即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只聽昊宣低低的說道:“墨雨,怎麽在這裏坐着,湖邊風大小心着涼。”墨雨聽着他關切的聲音,心裏又是刺痛又是感到諷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昊宣見墨雨沒有反應,放開她坐到她旁邊,伸手拉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冰冷一片。他心裏一驚忙用自己的雙手暖住她的手。一雙黑眸關切的看向墨雨。只見她臉色蒼白,目光游離的看着湖面雙唇微微的顫抖着,忙問道:“怎麽了墨雨,出什麽事了嗎?”
墨雨緩緩的将目光看向面前這個俊逸非凡,翩然若仙的男人,心中狂叫着:昊宣,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但是那些話梗在喉頭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昊宣有些焦急的看着她問道:“墨雨,到底怎麽了快些告訴我?”墨雨心裏冷笑一下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語氣淡淡的說道:“沒有什麽,妾身只是在這裏看風景,可能時間有些久了,略微有些着涼。回去暖暖就好了。”昊宣輕輕松了口氣說:“那我送你回房去吧。”
墨雨忙站起身來道:“多謝王爺,妾身不敢勞動王爺大駕,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說罷,她抽出被昊宣握住的雙手,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出了亭子。昊宣見她這樣生疏的語氣一時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眼睜睜看着墨雨離開了湖邊亭。
晚上昊宣走到淩波閣,卻被芸兒擋住道:“王爺,側王妃說她今天有些受風了,早早就歇下了,吩咐奴婢不見任何人。”昊宣有些意外問道:“她身子怎麽樣,用不用宣太醫?”芸兒躬身回道:“側王妃說不用了,她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昊宣應了一聲又看看墨雨的房間裏,面早已經熄了燭火。不好再說什麽只好離開了。
墨雨坐在窗前,腦海裏不斷閃現着和昊宣在一起的過往,那一幕幕讓她沉醉無比的畫面此時卻成了對她最大的嘲諷。想着昊宣對自己說的話她只覺的心痛不已。想着自己的天真和可笑,她呵呵的冷笑了起來。身上越來越冷,心裏卻漸漸的明朗起來。既然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那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懷,戀戀不舍。拿定主意,墨雨在黑暗裏無聲的笑了:昊宣對不起,我走了可能讓你的計劃無法實現了。
一連幾日昊宣去看墨雨都被芸兒擋住了,他心裏奇怪不已,只覺得有些不對,但又無法猜出是何原因。這天下午他正在書房看書,只聽門簾一響,只見墨雨走進來。他心裏一松,向墨雨伸出手笑道:“你終于出來了。這幾日我去看你怎麽也不見我。”墨雨将手放在他的手中輕輕的笑道:“我這幾日略有些不适,又害怕将病染給王爺,所以就讓芸兒擋了您的駕,還請王爺不要見怪。”
昊宣低低一笑道:“怎麽幾天不見跟我說話變得這樣生分了。”墨雨道:“以前都是我不懂規矩,今後不會那樣了。”昊宣一愣奇道:“我什麽時候和你講過規矩,你到底怎麽了?”墨雨低頭道:“沒有什麽,王爺我今天來是有事求您?”昊宣越來越驚訝的聽着墨雨那生分的語氣,心裏隐隐有些不安:“什麽事,還需要求我。墨雨,你要知道的,你說的任何事我都會答應的。”
墨雨心裏冷笑一聲,面上仍恭敬無比:“明日是妾身母親的生忌,妾身想到廣寒寺為她做一場法事,還請王爺應允。”昊宣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你只管去就好。最近宮裏事多,我無法陪你去,記得替我也為岳母大人上柱香。”墨雨緩緩低聲行禮道:“多謝王爺,那妾身就去準備了。”昊宣點點頭,墨雨轉身離開。
昊宣見她離開喚道:“恒泰,”恒泰忙走進來:“王爺有何吩咐?”昊宣看着門口道:“明天側王妃去廣寒寺進香,你多派幾個暗衛保護,務必将側王妃安全帶回來。”恒泰忙答道:“是。”墨雨走回自己的房子,芸兒已經在屋裏等候,她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芸兒道:“是的小姐,我已經将必需品都準備好了,馬車也會在你說的時候在寺院後門等候,只是,”芸兒擡起頭看着墨雨有些遲疑的問道:“小姐,芸兒不明白,王爺對你這麽好,你也是那麽喜歡王爺為什麽要走呢?”
墨雨冷冷的看着雲兒道:“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你要是想和我走就不要再問,如果你想留下來,我不勉強你。”芸兒驚叫一聲:“小姐,你說的是什麽話?我怎麽會離開你呢,不管你到哪裏,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墨雨這才展顏一笑,芸兒卻感覺她這笑中苦澀無比。第二天墨雨和芸兒坐上王府的馬車往廣寒寺駛去。
八十七章逃離南風
到了寺中墨雨請出方丈,請他為亡母做法事。自己則一身素服跪在殿中念經祈福。傍晚時分,芸兒對守在門口的恒泰說道:“恒總管,側王妃說了,想要和方丈大師聊聊佛經,今日就不回王府了。您明天早上再派車來接吧。”
恒泰有些為難:“王爺命小人今日要将側王妃帶回去的。”芸兒道:“側王妃已經在禪房與方丈大師論禪,難道還能去打擾不成。反正就是一晚上,明日一早就回去了。”恒泰向後院看看,果見禪房中兩個人影坐在窗邊,說着什麽。他心知王爺對這個側王妃寵愛無比,也不再說什麽。只好答應着離開寺院回府去禀報了。
昊宣聽見後笑笑道:“她既然有興致就由她吧。暗衛都還在吧。”恒泰點頭道:“是的。王爺小人命他們都在暗處保護着。”昊宣道:“明天一早你再去接他們吧。”恒泰答應一聲出去了。半夜時分芸兒換好和尚的衣着,在門口叫着墨雨:“小姐,時間到了。”卻沒有聽見墨雨的聲音,忙推門一看,已經換好和尚衣服的墨雨,此時卻手捂着肚子,臉色有些蒼白。
芸兒忙問道:“小姐,你怎麽了?”墨雨輕輕搖搖頭道:“我沒有事,你扶着我出去。”芸兒連忙攙着墨雨偷偷的從後門出來。剛一出門就被幾個侍衛攔住問道:“幹什麽的?”芸兒忙粗着嗓子道:“施主,我們要去前院做早課,還請施主讓路。”幾個暗衛看看确實是兩個小和尚,便不再多說,又躲在暗處去了。兩人走到側門,一輛馬車早已經等在門口。兩人快速鑽進馬車換好準備好的男裝向城外疾馳而去。
剛到城門就聽有守城士兵喝道:“什麽人?這麽晚要幹什麽去?”馬車停了下來只聽車夫陪笑道:“官爺,我家老爺突然生了急病。讓小的到城中将少爺接回府去探病。還請官爺放行。”那士兵顯然不太相信,走過來掀開轎簾朝裏面看看,只見真的是一個公子和一個小書童。便說道:“走吧。”車夫答應一聲準備啓程。
芸兒輕輕的松了口氣,轉向墨雨。卻見墨雨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她急得正想說話,又聽見一英朗的聲音響起:“等一下。”緊接着轎簾又被掀起,一張英氣十足的臉探了進來。墨雨凝神一看,卻是七王爺昊宜。昊宜往裏面看了看道:“既然是家中有人生病就趕緊上路吧。”墨雨見他并沒有認出自己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氣,可是腹中卻疼痛無比,她不由緩緩的躺倒在馬車上。
出了城外,走了不到半裏地,就聽見有馬蹄聲遠遠地追來。芸兒看着有些迷糊的墨雨忙對車夫說:“麻煩你快點。”車夫揚起馬鞭加快了速度,可是不一會還是被那騎馬的人追上了。車夫無奈只好将馬車停下,只聽那人下了馬走到車前停下,聲音清冷道:“五嫂,請下車吧。”
芸兒聽見這人叫五嫂,就知道這一定是王爺的兄弟。墨雨強撐讓芸兒扶着她下了馬車,看着眼前這個英氣十足的男人緩緩道:“七王爺好眼力,竟然被你認出來了。”昊宜似乎輕笑了一聲:“五嫂,咱們朝夕相處了那麽多時日,你不會認為我竟然會認不出你來。”墨雨輕咳一聲用眼掃了昊宜一眼淡淡的說道:“既然你認出了我,剛才為什麽不将我攔住?”
昊宜頓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五嫂為什麽半夜要出城去。剛才人多口雜,昊宜不好過問,這會你可以告訴我了吧?”墨雨擡眼看着他,知道這個七王爺和昊宣關系很好,如果說實話估計是無法脫身的。她想了想說道:“七王爺,看在我曾經救過你一命的份上,還請你放我離開。至于理由嗎,請恕我現在無法直言。如果你不念舊情,要帶我回去,那就将請将我殺了吧。”
昊宜驚異的看着墨雨,心裏明知道不能放她走,但是自己的這條命确實是眼前的這個女人救得。他實在為難,只能再次出言相勸:“五嫂,五哥對你的感情任誰都能看出來。昊宜真的勸你再好好想想,還是回去吧。”墨雨冷笑一聲道:“王爺對我的感情,我心裏清楚。七王爺,還是那句話,要麽放我走,要麽将我的屍體帶回去,你看着辦吧。”
昊宜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緊的盯了墨雨一會,想了半晌才輕輕的點頭道:“既然你執意要走,我也不強求了。你快走吧。”墨雨感激的對他說:“七王爺,大恩不言謝,就此別過。”說完她轉身上了馬車命車夫駕車離去。昊宜看着遠去的馬車,心裏暗嘆一聲:五哥,你和她怎麽了,這個女人竟然要深夜離開?
淳親王府裏,昊宣坐在墨雨的房中,看着窗前放着的那副還沒有完工的十字繡。上面是兩個憨态可掬的京劇小人,旁邊繡着一句話:願得一心人。很顯然後面的那句:白首不相棄還沒有來得及繡完。想着恒泰從廣寒寺回來說側王妃不見了,昊宣派出府中家丁到處尋找,結果到了傍晚還是沒有找到墨雨。
昊宣這才察覺有些不對勁,他隐隐的有些擔心墨雨是不是又被別人擄走了。心裏實在焦急不已,突然像想起來什麽一樣忙大跨步的向倚梅園走去。
晚上的倚梅園靜悄悄的,裏面的茶海,茶桌都在。但是獨獨缺少了那套墨雨帶來的梅花套杯和燒水泥壺。這下昊宣的心忽然有些明白了過來。這個小女人根本就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自己逃跑了。昊宣靜靜的坐在藤椅上,藏在袖中的手不由緊緊地攥着:墨雨你為什麽要走?
昊宜和昊宸第二天來到王府時,就看見昊宣正坐在倚梅園的藤椅上,手中攥着一塊絲帕,眉頭緊鎖,神情失落。兩人忙上前道:“五哥。”昊宣擡起頭來,眼中卻是空洞一片,昊宸問道:“五哥,那個林墨雨真的不見了嗎?”昊宣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着手中的絲帕。昊宜心裏微微一嘆,道:“五哥,你們不是感情很好嗎,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也許她只是離開幾天就會回來了。”
聽見這話昊宣才微微的動了一下,聲音低沉的說道:“前幾天她就不願見我,我只以為她是身體有些不适。誰知道她竟然是存心要走。你們看……”他指着亭中的茶海道:“她已經将所有的茶具都帶走了,而且,”他看着手中的絲帕,苦笑一聲:“這是她為我準備的生辰賀禮,還沒有繡完卻沒有帶走。說明她是不打算回來了。”
昊宜從沒有見過五哥如此落寞的神情,心裏暗痛,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昊宜對不起五哥,還請五哥降罪。”昊宸驚訝的說道:“七哥,你這是做什麽?”昊宣擡眼深深的看了昊宜一眼道:“怎麽回事?”
昊宜道:“五哥,五嫂離開當晚被我發現了。”昊宸猛吸了一口冷氣,偷偷用眼看向昊宣。只見昊宣臉上仍是淡淡的神情,但眸色卻暗沉了下去。昊宜深吸一口氣道:“那晚正是我巡城,看見一輛馬車半夜想要出城,我攔住後才發現裏面竟然是五嫂和她的丫鬟。我勸她回來,可是她卻讓我看在她救過我一命的份上放她走。”
昊宣眼神冷厲,聲音雖淡卻有着瘆人的寒意:“那你就将她放走了?”昊宜将頭磕在地上沉聲道:“她說如果帶她回來只能帶回她的屍身,所以我…。是我對不起五哥,還請五哥責罰。”昊宸看着昊宣勸道:“五哥,其實林墨雨走了并不是壞事。這樣你就可以好好對待五王妃,楚相也會全力以赴幫我們成就大事。咱們……。”“住口。”昊宸還想說什麽,卻被昊宣冷冷的喝住了。
昊宣緩緩的起身,渾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他對昊宜道:“她往什麽方向走的?”昊宜道:“北邊。”昊宣輕輕一笑道:“加派人手往北邊搜尋,我看她還想躲到哪裏。”說罷也不再理會昊宸他們,轉身向園外走去。
八十八章墨雨流産
墨雨和芸兒坐着馬車到了離京城三十多裏地的一個小集市。芸兒發現墨雨身子輕顫着,唇上沒有一點血色,再往她身下看卻發現好像有什麽暗色的液體緩緩流出。芸兒疑惑的用手一摸,竟然是血液。
芸兒不由大驚失色,忙讓車夫拉着找到一家醫館給車夫付了車費打發他走了。芸兒在醫館裏大聲的叫道:“快叫你們大夫為我們公子診病。”學徒忙跑到後面将醫生請出。那白須老者一見墨雨如此情形,忙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出去吧。小公子,你留下來幫我。”他對芸兒說道,芸兒忙點頭答應。
那醫生給墨雨診了診脈面色凝重起來對芸兒說:“你家夫人小産了!”芸兒驚呼一聲:“什麽?怎麽會?”墨雨也是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她的月信一直不大準,所以把這次的懷孕也當做了月信推後。卻沒有想到由于最近自己一直傷心過度竟然會流産。
墨雨不由眼睛酸澀,用手撫着腹部心裏暗暗道:“孩子,都是為娘的錯,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了。”那醫生詢問道:“你們夫人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芸兒點點頭道:“是。”那醫生長嘆一口氣道:“這就是了,由于病人傷心過度,以至于傷了胎氣,所以會小産。”
芸兒眼中含淚道:“那可怎麽辦呢?”醫生說道:“必須在床上靜養一些時日來調理身子。”卻聽墨雨虛弱的打斷他道:“不行,醫生我還有要事,不能耽擱。您幫我開些藥物,我在路上服用。”
醫生忙道:“這可使不得,如果調理不當會對身子大有損傷的。”墨雨搖搖頭道:“多謝大夫了,可是小女子真的不能逗留,還請你給我開藥吧。”醫生将無法說服墨雨只好答應了,開了一些藥物讓芸兒帶上,交代了服用方法。
兩人到了集市上又找了一輛馬車繼續趕路。一路上為了躲過昊宣的追蹤,墨雨不停的換着車,有時還坐船。只是這樣的舟車勞頓讓墨雨的身子始終是虛弱無比。好幾次芸兒都想停下來讓她好好休息一些時日,可是卻架不住墨雨的堅持,只好繼續趕路。
芸兒在心裏暗暗埋怨昊宣:“王爺呀王爺,也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小姐這樣的想要離開你。竟然連你們的骨肉都失去了。”走了将近半個月,已經到了南風國和北楚國的交界處了。芸兒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姐,咱們真的要離開南風國嗎?”墨雨道:“他是王爺,想要在本國找咱們那還不是易如反掌。所以要想真正的躲開他,只有到其他國家。”
芸兒點點頭道:“好,我聽你的。”兩人在邊境上的小鎮上又租了一輛馬車,向着北楚國駛去。北楚國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氣候幹燥,風沙較大,但景色卻十分雄偉壯麗。和南風國的秀麗風景形成了鮮明對比。墨雨在二十一世紀是曾經去過祖國的新疆,當時就十分欣賞那裏的風景。
北楚國有點像新疆的感覺。墨雨看着那雄偉的山川,壯麗的河流,只覺的心胸都開闊了許多。芸兒見她不再像剛離開王府時那樣神傷,也替她感到高興。走了将近半個月的時間,兩人終于來到了北楚國的國都康城。
康城的大街上商旅雲集,人聲鼎沸,和南風國都不相上下。墨雨和芸兒來到了康城遠郊一家比較偏僻的客棧住了下來。墨雨對芸兒說:“咱們現在要盡快找到一個合适的房子安頓下來,總住在客棧不是辦法。”
芸兒道:“好的,小姐。這幾天我就出去打聽,你身子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會讓廚房給你多準備一些滋補的食物。”墨雨這才點點頭放心的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着了。這一路她一直擔心會被昊宣的人追上,所以總是不停地在換車趕路,以至于小産後都沒有得到很好的休養。這下終于可以安心的舒口氣了。
此後幾天芸兒每天都出去找房子,墨雨的身子也慢慢的好了起來。這天芸兒興高采烈的回來說道:“小姐,今天我看好了一所房子,環境很好而且比較偏僻。不容易被別人找見,但是主人只是出售并不租賃,所以我回來跟你商量一下。”
墨雨從床上坐起來道:“是嗎,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如果真的好就買了。”芸兒忙伺候着墨雨梳洗了一下,換上男裝兩人就坐了馬車去了。墨雨一下車,不由覺得心曠神怡,那房子建在一處依山傍水的半山處。放眼望去四下滿眼蔥翠,空氣清新。
走進院落裏面是一處四合院,雕梁畫棟,古色古香。院後還有一座小小的花園,裏面種着一些花草,因為時節關系,現在只有幾株迎春花開得絢爛。最讓墨雨喜歡的是園中還有一口小井,裏面是采集山中的泉水。
墨雨一下子就愛上了這個小院子。那賣家看見墨雨的表情知道她已經動心了。又說道:“公子,這所房子是我們家老爺的別院,因為老爺到外省上任,這所房子也就一直空閑着。老爺吩咐道,只能賣,不能租,因為此處較偏遠所以一般人也不願花大價錢買到這裏。我看公子儀表不俗,如果真心想要的話,價錢還可以商量。”
墨雨轉過頭來道:“這倒不必了,我是真心喜歡這裏。你開個價吧。”那人沒有想到墨雨會這樣爽快,便說道:“老爺吩咐是五十兩黃金,我看你這麽有誠意,就給你打個九折,四十五兩吧。”墨雨點點頭道:“那就多謝了。”
她從衣袖中拿出一張五十兩黃金的銀票,遞給那人道:“不知您貴姓。”那人道:“小的姓張。”墨雨道:“張大叔剩下的五兩就當您的酬謝金了。”那人沒有想到墨雨如此大方,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墨雨又道:“只是有件事還請您幫忙。”
那人連忙道:“您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墨雨指着後院道:“我想在這裏搭建一個小亭,再種上一些梅樹,希望您能幫我找幾個匠人。”那人哈哈一笑道:“這個簡單,我明天就找人前來。”墨雨施了一禮道:“多謝。”兩人在房中将買賣文書簽好,張大叔将地契交給墨雨,告辭離開了。
第二日一大早,張大叔就帶了幾個匠人開始忙碌起來,沒幾天亭子就搭建好了。墨雨又讓張大叔找人用紅木雕刻做了一個茶海和幾個樹凳,然後又置辦了一些日用品還購置了一輛馬車。
站在自己的小院子前看着院門上書寫着“東籬小築”。墨雨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為了避免露出行蹤,墨雨和芸兒深入淺出。即使需要置辦常用的生活用品,芸兒也是經過墨雨的易容喬裝後才出門,所以一直很平安。
八十九章再遇夜澄
轉眼暑去冬來,天氣越來越冷。眼看着年關又要将近了,芸兒對墨雨說道:“小姐,咱們要去采購些過年的用品吧。”墨雨點點頭說道:“好呀,到時所有的店面都關門了,如果不準備一些東西那就慘了。”于是兩個人換好男裝出了小院,芸兒駕着馬車向康城駛去。
康城的大街上已經是濃濃的節日氣氛,墨雨和芸兒先去買了一些蔬菜和糧食。然後兩人将馬車停在路邊又做了兩件新年的衣服。忽然芸兒看見路邊有一個首飾店興奮的拉着墨雨道:“小宇咱們去看看吧。”墨雨含笑點頭。店中的老板一看見兩人進來立馬迎了上來,臉上堆笑道:“二位公子,可是給意中人挑選過年禮物?來看看有什麽需要的。”
芸兒說:“把你們上好的首飾拿出來讓我們挑挑。”那老板看墨雨她們衣着鮮亮,儀表不俗自是不敢怠慢。忙從裏間拿出一盤上好的珠釵讓他們挑選。芸兒挑了兩個攢珠累絲鳳釵,又撺掇着墨雨也買一個。墨雨本來就對首飾不太上心,就是在侯府和王府時也總是一只碧玉簪子就足夠了。
她架不住芸兒的三言兩語,她看見盤中有一只瑩白的玉簪通體潔白,做工精致便笑着拿起來對老板說道:“把這幾個都包了吧。”老板見她是個識貨之人,不由神秘兮兮的對墨雨說道:“看公子眼光獨到,我這裏還有一件鎮店的寶貝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一看?”墨雨聽他這樣說也起了好奇之心道:“那就請老板拿出來讓我們一飽眼福吧。”
老板上了閣樓不一會從樓上取下來一個錦盒,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對墨雨說到:“公子,請看。”墨雨一看,微微一愣。只見錦盒中放着一只墨色的玉镯,那玉镯微微的散發着瑩潤之光。雖說是墨色但卻說不出的通透晶瑩。
忽然墨雨想起上次夜澄給她的玉佩和這個玉镯似乎是一種材質。輕輕拿起玉镯出觸手生溫,細膩無比,心裏頓時喜愛無比,那老板一見墨雨的神情就道:“怎麽樣?如果公子将此玉镯送與心上人,定會獲得佳人芳心。”
墨雨微微一笑道:“确是珍品,但不知老板想要開價多少。”老板一笑道:“明人不說暗話,一口價兩百兩黃金。”芸兒吃驚的說:“怎麽這麽貴?你不會漫天要價吧。”墨雨笑着制止了芸兒,轉向老板道:“好吧,我買了。”老板大喜,忙幫她将幾樣東西都包好。墨雨讓芸兒拿出銀票一起付了帳,走了出去。
出了門,芸兒不解的問道“小姐,你真的用那麽多錢買了一個镯子?不會上當了吧?”墨雨拍了拍芸兒的頭笑道:“放心好了,你家小姐可不做吃虧的買賣。”芸兒倒退着和墨雨說着話突然聽見有人怪叫一聲“哎呀,你怎麽不長眼睛,往老子身上撞。”
芸兒吓了一跳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衣衫光鮮面容猥亵的少爺模樣的人正呲牙咧嘴的罵着。身邊還跟着幾個随從。原來芸兒不小心碰到了他。墨雨忙對他一拱手道:“這位兄臺,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不小心碰到了你,還請見諒。”
那少爺還想罵人,不想一擡頭卻看見一個面容俊俏的年輕公子在給自己賠不是。聽着那柔柔的語調,俊美無雙的面容,他竟然心裏一跳,不由嬉皮笑臉的說道:“哎呀,沒有想到你這個小爺這麽俊俏,竟然比女人都要美。爺從來都不喜歡男人今天看見你怎麽心裏還癢癢的。來讓我摸摸你看你是不是比女人皮膚還要細。”說完就想上來拉墨雨的手。
墨雨見他語帶挑逗舉止輕狂,心裏知道今天是有麻煩了,忙和芸兒使了個眼色就想離開。卻被那幾個随從從後面攔住。墨雨深吸一口氣冷冷看着那潑皮少爺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那少爺見到墨雨由于氣憤,如玉的臉上隐隐的泛起了紅暈,更是妩媚動人。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往前走了一步挑逗道:“看見你這樣的人物,爺想不廉恥都不行了。”
芸兒氣的大罵:“不要臉。”旁邊不一會聚起了很多人。但是好像所有的人都害怕這個潑皮少爺,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句公道話。墨雨拉住芸兒道:“不要和他廢話,咱們走。”剛想邁步卻被那少爺一把抓住了手。那少爺将墨雨的手舉到鼻中前深嗅一口誇張的大聲道:“好香好滑的手。”墨雨氣的俏臉通紅,怎麽使勁也甩不掉那只令她作嘔的手,她一急低頭使勁咬上那人的髒手。
那少爺吃痛忙一甩手,卻将墨雨的帽子打掉了。一頭如緞的青絲瀑布般瀉了下來。只聽旁邊人都驚呼一聲:“是個女人。”那少爺也顧不到手疼了,只是用眼呆呆看着這個清麗脫俗的絕色女子,好像傻了一般。
墨雨顧不得許多,忙拉着芸兒擠出人群向馬車跑去,那潑皮少爺這才反應過來,他氣急敗壞的叫道:“一群笨蛋,還不快追,本少爺要定了那個女人。”随從們忙拔腳向墨雨他們追來。不一會墨雨又被他們追上了,那潑皮少爺眼露淫光邪邪的笑道:“小美人,乖乖的和本少爺回府去,本少爺一定好好疼你。”說罷他撲上來一把摟住墨雨,就将頭低下去想要強吻墨雨。
墨雨驚叫一聲用手死死的抵住他的臉。眼見那人的臉越來越近。忽然墨雨手上一空,只見那少爺如風筝般飛了出去,摔在地上。那少爺被摔得是呲牙咧嘴,嘴裏罵道:“他媽的,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摔本少爺?”随從們忙跑過去将他扶起來。墨雨定睛一看只見一個青衫男子負手而立,目光淡然看着遠方。她驚喜的叫了一聲:“夜堂主。”夜澄對她淡淡一笑,轉頭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纨绔少爺。
那少爺在幾個随從的攙扶下走到夜澄面前狠狠的道:“是你摔本少爺的。”夜澄目視遠方,仿佛眼前并沒有這個人一樣。那少爺如何受過這樣的氣。他對手下說道:“去,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給我抓住。”
“是”那随從們立刻将夜澄團團圍住。夜澄這才将目光從遠處收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那些人聲音如冰般寒冷:“你們确定要抓我。”那少爺叫嚣道:“少廢話,敢壞爺的好事,本少爺讓你吃不了兜着走。給我上。”那些随從叫喊着撲了上來卻還沒有挨到夜澄的身邊就不知道怎麽被震了出去,一個個躺在地上呻吟不已。
那少爺知道遇上了勁敵。但看着旁邊墨雨清麗的面容,心中終于抵不過一個色字。沖上來對着夜澄就是一拳。可是忽然夜澄不見了。他的拳打空了,不由心裏一驚,忽然覺得身子一空,又被遠遠的摔了出去。躺在地上只覺得渾身都像散了架一般。幾個随從忙将他扶起來,那少爺知道不是夜澄的對手,他在嘴上叫着:“你竟然敢打本少爺,你知不知道本少爺是誰,你等着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說完被随從扶着離開了。
九十章夜游康城
墨雨忙走上前去低身施禮:“多謝夜堂主的拔刀相助。今天要不是你,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夜澄淡淡的掃了墨雨一眼道:“陳姑娘太客氣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不足挂齒。”墨雨有些奇怪的問道:“夜堂主怎麽會在北楚國呢?”
夜澄聲音清冷的說道:“我本來就是北楚國的人。”原來是這樣,墨雨點點頭。這時幾個黑衣人走了過來對夜澄低語幾句。夜澄轉頭對墨雨說道:“陳姑娘,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後會有期。”每次見到夜澄,他似乎都很忙,墨雨忙笑着說:“夜堂主,輕便。”夜澄微一颌首,帶着幾個人快步離開了。
墨雨趕緊和芸兒一起上了馬車啓程回東籬小築去了。一路上芸兒都是後怕的要命:“小姐,吓死我了。如果不是夜堂主出手相救,那今天就麻煩了。”墨雨也是後怕不已,想着下次再出去可要化好妝,可不敢再出事了。
回到小築,芸兒去準備飯菜了。墨雨打開今日買的那個墨色玉镯,又将身上帶着的墨玉佩拿出來一比,兩個玉飾的用料竟然真的是一摸一樣想來是同一塊玉石所制成。墨雨将墨镯帶到手上,更襯得肌膚如雪。芸兒走進來一看也是贊嘆不已:“小姐,這個玉镯真的好配你。”墨雨微微一笑心裏卻忽然想着這兩個玉飾之間會有什麽關聯呢?
新年很快就來到了,兩個人寫對聯,剪窗花,包餃子也是不亦樂乎。轉眼又到了上元節。站在小築的門口可以看見遠處的康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芸兒看出墨雨的心緒不佳,便笑道:“小姐,要不我們也去逛逛康城的燈會吧。”墨雨看着她淡淡道:“沒興趣。”芸兒道:“小姐,老在房裏悶着會憋壞的,咱們就去轉一會,好嗎?”墨雨拗不過她只好同意了。
兩個人換上做好的女裝,墨雨又給她們臉上抹了一層厚重的暗色的油彩,畫了一個很醜的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