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白安安坐在穆天音的懷中,親密攬住她的脖子,兩人湊的很近,呼吸近可相聞。
她挑釁看着她,微挑的杏眼眸光閃爍,慢悠悠道:“你到底說不說?”
明明是威脅人的語調,她卻說得軟綿綿的,仿佛帶着無盡的小勾子,勾地穆天音的心髒都忍不住漏跳一拍。她抽出手來,白皙纖細的手指擱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輕輕将她推開:“別鬧了。”
白安安直挺挺坐着,并未讓穆天音的意圖得逞。她越發湊近過去,嘴唇貼在她的唇邊,語帶暧昧道:“你不說也行,你不說,我就親你。”
“你聽到沒有呀?再不說,我就親你了……”
“本座……”
白安安聞言登時噤聲,眨巴着一雙漂亮的杏眼看向她,豎起耳朵。
穆天音雙頰浮現淡淡的紅暈,視線落在她期盼的臉上,猶豫了半晌才低聲道,“你先下來……”
“我下去你就說?”白安安緊緊盯住她,穆天音無奈點頭。
白安安盯了穆天音片刻,想着她不會說謊,這才将信将疑地跳下去。
她才剛剛跳下地,擡眸看向穆天音,就聽寝殿之外響起弟子的通報聲,是執劍長老來了。
穆天音沉睡之時,大多數事務都由十大長老一起商量決策,而執劍長老修為最高,擔的是代理掌門的職責。近幾個月來,基本明心城的掌門事務都由執劍長老代為處理,現在穆天音醒了,理應過來知會一聲。
白安安知道穆天音要談正事,便撇了撇了嘴,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雙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盯着穆天音和執劍長老談事。
穆天音神情淡淡,眼神偶爾落在托腮坐在一邊的白安安,見她撐着腦袋,無聊到打呵欠的模樣,茶色雙眸不禁含笑。
執劍長老詫異道:“城主?”
穆天音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走神,立即收回目光,不動聲色道:“請長老繼續。”
執劍長老微微蹙眉,側頭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陌生少女,回想起之前聽到的謠言,微微怔了一下。
等到執劍長老和穆天音的事情談完,白安安才跳下椅子,恢複了精神。她幾步走上前去,抱住穆天音的腰肢,将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委屈道:“我都等地要睡着了,你還不說一句哄哄我。”
“剛才說好的,你不許耍賴!你好歹是明心城城主,總不會騙我……”一個吧字還沒有說完,就聽穆天音道:“本座對你……”
穆天音長睫微顫,斂住眸中神色,低聲道:“本座對你……”她猶豫片刻,卻換了一句,“本座對其他人,并無任何情誼。”
白安安繃着小臉等她半天,見穆天音回以鎮定的目光,不禁難以置信道:“這就完了?”
執劍長老走到半路,忽然想起還有事情未和城主禀報,正打算轉身回去,忽然見前方兩個弟子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剛看了,城主和白姑娘摟摟抱抱,那消息絕對不是謠言!”一個女弟子低聲道。
另一個女弟子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真的假的?你可別亂傳消息!”
“這還有假?你想想城主對其他人什麽态度,會允許那女子對她無禮?兩人分明就有一腿!”
女弟子還是難以相信敬愛的城主大人形象崩塌,強行挽尊道:“也許……也許人家和城主有什麽親戚關系呢?比如她是穆家人?”
對方嘲諷一笑:“穆家人?穆蘭可夠格了吧,你瞧城主可對她什麽态度?”
兩人正兀自聊得熱火朝天,激情澎湃,冷不防聽到身後一道催命符般的嚴厲嗓音:“你們在說什麽?”
兩個女弟子一開始還沒當回事,結果回頭一看,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執、執劍長老?!”
執劍長老兩道劍眉深深擰了起來,蹙眉掃向兩人,冷聲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女弟子互看一眼,讪讪一笑:“沒、沒什麽啊。”
執劍長老并未為難兩人,簡單教訓了一句便放兩人離開。這種無稽之談,他自然不會信的,不過那個紅衣女子出現的倒的确蹊跷,也許會對城主不利。
執劍長老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猛然轉身原路返回。
白安安可不會讓穆天音這麽簡簡單單地就蒙混過關,她手指點在自己的嘴唇上,眯起眼睛看她,狡黠道:“你還記得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穆天音垂眸看着她,茶色眸光仿佛流水潺潺,其上有太陽照耀落下的碎光,波光粼粼。
“嗯。”
白安安從她的嘴唇開始,視線慢慢上移,最後落在她的眼睛上。
穆天音整張臉,生的最合她心意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茶色瞳孔剔透,仿佛漂亮的寶石。白安安伸出手指挑起對方尖尖的下巴,嘴唇湊了上去。
穆天音怔怔瞧着她,一動不動,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
直到溫熱的吻落在她的嘴角。
心跳徹底紊亂,血液漫延到眉梢眼角。
白安安雙手抱胸,得意洋洋盯着她,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麽。
兩人彼此對視半晌,白安安後知後覺摸了摸臉,收回目光,避開穆天音的視線。總之,因為這個吻,氣氛有些古怪。
直到門口傳來重重的一聲咳嗽,才打破了現場詭異的氣氛。
白安安轉頭一瞧,便見執劍長老死死瞪着這邊,眉間的皺褶幾乎能夾死一只蚊子。
穆天音恢複鎮定,淡淡道:“長老還有何事?”
執劍長老大踏步走過來,先是瞄了一眼白安安,然後才對穆天音道:“城主,近來明心城出現了一些流言……”
穆天音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氣質出塵,整個人仿佛不沾絲毫凡塵的神女,凜然不可侵犯。執劍長老說着說着,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他是腦子出了問題麽?怎麽會相信如此離譜的流言?不過即使只是流言,但是城主和這小女娃相處太過親密,才會讓人誤會。
于是遲疑片刻後,他斟酌道:“城主,我最近聽到一些流言,是關于你和這位姑娘的。雖然我知道你們是清白的,但是——”
“清白?”白安安詫異道,眼珠子一轉,直接坐在穆天音的懷中,雙手攬住穆天音的脖子,任長袖落下,露出纖細的胳膊。
執劍長老雙眸睜大,身為明心城衆多老光棍當中的一個,執劍長老何曾見過如此架勢。他但是了半天都說不出後面的話,只能狠狠擰起眉毛,看向穆天音:“城主!”
穆天音臉上立刻現出一絲不悅,不過卻不是對着白安安的。她将對方的手扯下,然後将她的長袖拉下來,蓋住她纖細的手臂。做完這一切,她這擡眸對執劍長老道:“本座知道了。”
執劍長老嚴厲的雙眸閃過一絲茫然:城主知道什麽了?
不過那态度明顯是下了逐客令,執劍長老躊躇半晌,還是不甘不願地走了。
他走在路上,步子很慢,腦子裏回憶剛才看到的畫面。他分明瞧見那兩人抱在一起,那小女娃還親城主的——不行,他怎麽可以污了城主清白。明明都是假的!
他原地轉悠了半晌,覺得這事情和其他長老商量不合适,但是告知宋绮玉,讓她去盯着就可以。若是假的,自然虛驚一場,若是真的——執劍長老搖搖頭。若是真的,恐怕得好好提醒城主,不要為了兒女情長壞了道心。
執劍長老去了宋绮玉那兒,實在說不出口原因,只好委婉道:“注意一下你師尊的身體,有情況和我彙報。”
宋绮玉不解其意,只當執劍長老擔心師尊的身體,聞言恭敬應允。
執劍長老對着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過不了心裏那關,長嘆着走了。
剛剛走出門檻,就見翟安易遠遠飛奔過來,差一點撞到執劍長老。
照例被執劍長老逮住教訓一頓,等到執劍長老走了,翟安易這才一掃晦氣,搓了搓雙手,滿臉興奮跑過來。
“大師姐!大消息啊!”
宋绮玉無奈看着他:“你又有什麽消息了?”她端起茶杯,輕呷一口。
翟安易道:“師尊懷孕了!”
宋绮玉嘴裏的茶水噗地一聲就噴了出來,她臉上表情都變了:“你說什麽?”
翟安易慌忙道:“不過我覺得是假的!”
宋绮玉蹙眉看着他。
翟安易絲毫不在意大師姐的冷臉,若不是找不到二師姐,他哪裏會來找大師姐分享這個八卦呢?
他篤定道:“所以我覺得,師尊和白姑娘的關系,八成是真的!你沒感覺剛才執劍長老的反應都不正常?他就是知道了師尊和白姑娘的關系,所以才如此反常!”
宋绮玉坐在石凳上,把茶杯擱在桌子上,伸手撐住額頭。
她腦中不禁浮現出師尊和白姑娘相處的點點滴滴。的确,師尊瞧她的眼神,的确與其他人不同。可是白安安分明是第一次見師尊,兩人以往也并沒有任何交集。非親非故的,怎麽會有關系呢?
宋绮玉沉着臉道:“你不要亂說,以後若是聽到這種謠言,也應該及時制止。這件事,我自會和師尊禀告的。”
翟安易呆滞望着她,好半晌才沒趣地撅起嘴:“好吧。”
白安安想到剛才那執劍長老說什麽清白的,不禁翻了一個白眼。她尚未理清自己對穆天音什麽感覺,只知道她是她一個人的仙女姐姐,別人都不能染指。想要就去搶來,是她的做人準則。
而且,她挺喜歡穆天音臉紅的樣子,覺得她這模樣,還怪好看的。于是想也不想,嘟起嘴仰着臉,打算故技重施逗逗她。
穆天音這次沒有讓她得逞,直接伸出手指點住少女白皙光潔的額頭,将她輕輕推開。
“別鬧了……”
什麽別鬧了,她就要鬧!
“本座心中沒有別人,只有你。”羽睫顫抖,茶色眸光波光粼粼,仿佛有星子閃耀。
白安安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