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昨天。
強哥的電話再一次如同轟炸機一般一次又一次炸響我的手機。
我熬不過他,只能接電話:“喂,強哥?”
“你小子到底什麽意思?”強哥罵道,“不是說好今晚一起喝酒的嗎?正好有志的新女朋友要來,他倆第一次聚,你就不想看看?”
不想,我在心底說。
“那什麽---我今天公司突然急事,加班----兩個設備,要測一下夜間模式,所以可能去不了了----”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電腦屏幕,說道。
“我不管啊!”強哥撂話了,“公司加班和哥們兒情義,你自己看着辦!”
“她來了嗎?”我突然問。
“哪個她?”
“不是---我是想說,有志帶他女朋友來了嗎?”
“還沒有,我和有志、小趙、小東正在吃飯呢,快吃完了。”強哥說,“一會兒我們要去KTV唱歌,老地方,602包廂。到時候我老婆帶那小丫頭一起過來,給小丫頭和有志創造空間,你過來可以給你的言情小說積累素材了----哎呀,不說了,來不來你看着辦吧!”
強哥挂了電話。
我傻傻地看着面前的電腦桌面,足足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我一把站起,直接強關了電腦,然後背起包,飛奔下樓,踩着我的捷安特,把速度調到六檔,直奔吾悅廣場。
在吾悅的底層麥當勞買了一杯可樂一個漢堡,然後提着它們又直奔六樓,找602包廂。
站在包廂門口,我把頭上的汗徹底擦幹淨,用手強制給自己捏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推門而入。
一眼就看見強哥、小趙、有志和小東。
沒有她。
我心裏先是一暗,再是一喜。
“小黑果然夠義氣!”小東笑着站起來,“晚飯我給你準備好了,想吃什麽?”
“不用,我買了漢堡。”我定了定神坐下,啃着漢堡不經意地問,“人都到齊了?”
“到齊了啊!”小趙擠眉弄眼,“怎麽,你還想讓強哥花錢給你叫兩個小姊妹陪你唱?”
我不知道該怎麽問比較合适了,喝了口可樂:“咦,對了,你們不是說要給有志和那小丫頭創造空間嗎?有志到了,小丫頭呢?”
“馬上就到。”強哥嘿嘿一笑,“我老婆正帶她過來呢!”
“哦。”我大啃了一口漢堡。
“吱呀”一聲,門突然開了----
我慌忙中嘴裏喊着一大塊雞肉擡頭,然後就看見了她----
脫去工作服,更漂亮了。可能之前稍作了打扮,皓齒明眸,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樣子既調皮又動人。吐了吐舌頭,邊脫去羽絨服邊說:“路上堵,不好意思,來晚了。”
用一句心神蕩漾來修飾我絲毫不過分,以致于傻傻地看着她,忘記了嘴裏的食物……
然而,下一刻有志的黑影就擋在了我面前,他上前去主動幫她接過衣服,問道:“想喝什麽,我幫你點。”
我終于回過神來,低下頭喝可樂,卻怎麽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酸味:想當年大學年代,有志見個女孩都臉紅的,現在什麽都學會了……又或許,只是他之前沒有遇見喜歡的……
她在我身邊坐下。
我剛聞到一點香味,只見強哥強嫂小趙小東四個人紛紛用眼睛瞪着我。
我不做聲,屁股往旁邊挪了挪,給有志讓出了個位置。
有志坐在我倆中間,低頭溫柔地問她:“唱什麽歌?”
我的餘光瞥見她臉紅了紅:“我不怎麽會唱的---”
“小黑!”強哥囑咐我,“去幫他倆點一個《知心愛人》。”
“太老土了吧,強哥,你還是活在上個世紀吧!”
KTV的混亂燈光中沒人注意到我笑得極不自然。
我到點歌機前,卻不點歌,而是扭頭看着她,問:“唱什麽?”
“對,讓人家挑,強哥你別瞎指揮!”有志應了一句,又低頭問她,“唱什麽?”
她猶豫了半天,低聲說:“《爸爸去哪兒》。”
“這歌好!”她的聲音再低我也能聽見,我大贊了一句,“我申請唱爸爸,誰唱兒子?”
“滾!”小趙當我開玩笑,“輪不到你!”
說着,強哥從我手中掰扯過話筒,遞到她手裏。
她和有志的合唱我已無力阻止,然而天不如人願的是,他倆唱的又非常好,連林志穎和KIMI的嬉皮打鬧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好不容易熬到他們一曲完了,正要點歌,強哥卻突然走上前,在點歌機上按下了“重唱”按鈕。
我愣住了。
小趙起哄:“唱的太好了,強烈要求再唱一遍!”
衆人鼓掌,我只能跟着鼓。
又是林志穎和kimi宛如調情般的前奏,我點了根煙,說了聲抱歉,走出了包間。
還好,沒人注意到我的異常。
在外面站了五分鐘,恰好是一首歌的時間,再入包間,總算是唱完了。
小東和小趙正嘶吼着一曲《天下》。
強哥強嫂正小聲說悄悄話,不用猜,我也知道,是在八卦有志和她,并且為自己的紅娘計劃而自豪。
有志正給她倒飲料,以一個完美紳士的姿勢。她的表情很開心,開心到讓我不忍多看一秒。
我走到點歌機前,看下一首的名字---《小酒窩》。
又是情歌?!
我沒來由地一陣氣苦,随手點了個鄭智化的《水手》,插在前面。
一曲完畢,果然跟我計劃的一樣,屏幕上鄭智化滄桑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海碧濤之上-----
“咦,剛剛不是有志點的小酒窩嗎?誰插的?”小東不滿道。
我從他手裏接過話筒,于是在音響裏響起我低沉的聲音:“這首《水手》是我的最愛,影響了我的中學時代。我要唱這首歌,有沒有人跟我一起唱?”
“我!”她舉手,拿過另一只話筒。
小趙忙低聲催促我:“快,給有志。”
我不看他,不看任何人的眼神,緊盯着屏幕,手裏抓緊話筒,誰也不給。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這一刻我的聲音和她的聲音終于合二為一,但我只能從頭到尾看着屏幕裏的鄭智化,不敢看她一眼。
第二段的時候,有志想上來跟我讨話筒,伸了幾次手,又都不好意思地縮回去了。
一曲完畢,她突然站起了身,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明天還有事。”
“我送你。”有志主動站起來,幫她拿上包。
看着倆人出去,我不自覺地掩了掩嘴。
“你怎麽了?”小趙終于發現了我的不正常,問道。
“酒喝多了,我出去吐一下。”我說。
在廁所門口,我看到了有志,正拿着她的包站在門前等待。
是在等她,我知道。
有志沖我咧嘴笑,我拍拍他的肩膀,牽強地笑了笑。
我在廁所裏足足逗留了有二十分鐘,因為我不敢出去。我怕,我怕一出門看到什麽我怕看到的畫面。
估摸着時間,怎麽也該完事了。我才推開了門,有志已經不在了。
回到包間,一群人都在,包括有志,她不在了。
“來來來!”小波上前摟住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有志搞定啦!!來,幹一杯!”
我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他們舉起酒杯,看我:“愣着幹什麽,喝酒啊!”
我從啤酒箱裏拿出一整瓶,用牙齒咬開瓶蓋,一口氣吹了下去---
我必須要有時間,有時間平複,有時間僞裝,有時間刻意遺忘,所以我選擇了閉上眼睛吹瓶。
等到瓶中沒有液體在流出的時候,我放下了啤酒瓶,第一次發現,原來吹瓶真的不難。
周圍一衆人詫異地看着我。
我慌忙解釋:“高興,我太高興了。我跟有志從大學到現在七年的交情了,從沒見他對女孩動過心,今天了卻我一大心願---”
“說得好!”衆人應和。
“我累了,睡一會兒。”我說,然後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