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有人開心,有人不開心。宋淨晚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幸運,她喜歡安靜,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平靜生活,并且希望這樣的生活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有一種感情會擾亂這種平靜的生活,她一直都自動離它遠遠的。
她一直不明白,即便嘗過它的苦,大多數的人還是對它趨之若鹜。孫蘊說,這就是愛情,沒有道理可言。
宋淨晚不喜歡這種沒有道理可言的事情。
小叔叔和林燊去外地出差,對面的公寓又恢複了以往的寂靜。
宋懷均不經常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這次出差倒是曬了一張拿獎的照片,定位是在著名的瓷器小鎮。她習慣性給小叔叔點了贊放下手機,誰知剛放下手機就振動了一下。
消息是林燊發的,幾張瓷器的圖片,和一段簡單的文字。
林燊:有喜歡的嗎?帶回來給你當禮物。
照片應該是剛拍的,精美的小瓷碗樣式各異,她客氣地回複。
宋淨晚:謝謝林叔叔,我家裏的碗已經夠用了,多餘的用不到的。
林燊:既然這樣,那麻煩你幫我選一套,我家裏客人多,會用到。
林燊:主要是小碗很漂亮,我很喜歡。
兩條消息發過來,宋淨晚盯着最後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小碗只是小叔叔開玩笑随便叫的而已。
她拿起手機,認真選了她覺得好看的發過去,那邊回了一個好字。
林燊:早點休息,晚安。
手機安靜下來,她覺得屋裏有點熱,打開窗戶透了會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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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出差怎麽能不給女朋友帶禮物?工作處理完後,宋懷均讓林燊陪他去街上挑禮物。
瓷器聞名的小鎮,街上也到處都是賣瓷器的。宋懷均在店員的建議下選了一套茶具和花瓶擺件,擺件是送女朋友的,茶具是送小侄女的,但仍覺得只送花瓶給女朋友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意。
正思考時,見林燊面帶微笑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在跟喜歡的人聊天。
他湊過去想看看能把林燊拽入愛河的人是誰,對方卻立即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撇撇嘴:“小氣,看一眼又不會怎麽樣。”
林燊也不知道他看一眼後會怎麽樣,總之,肯定會把他怎麽樣。雖然怎麽樣都不要緊,但現在還不是合适的時機。
他讓店員把宋淨晚選好的餐具包起來,宋懷均付賬的時候見有小情侶結伴進來,店員領着人往後院走,一問才知道這裏也可以自己制作瓷器,又拉着林燊陪他一起。
親手制作的禮物才有溫度,他決定給雲輕輕做一個杯子,這樣她喝水的時候都會想到他。
林燊嘲笑他的惡俗,但也在老師的指導下開始捏泥胚。
“喲,俗套你怎麽還做呀。”宋懷均諷刺他剛才還在嘲笑。
“你想我在旁邊看着你做嗎。”
對面的小情侶坐在一起,男孩子含情脈脈地看着女朋友捏泥胚。宋懷均腦海裏浮現一個驚悚的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轉了個身背對着林燊。
林燊做了一個小碗。
宋懷均看到後又嘲笑了一下:“你送女孩子飯碗是要讓人家多吃一點嗎?”哪個女孩兒會喜歡這種禮物,又不是都像宋小碗似的。
林燊沒有搭理他,讓老師送去窯裏燒制。
從店裏出來,宋懷均把手搭在林燊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問:“林燊,你跟我說說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是誰呗,我認不認識?也有段日子了,怎麽沒見你帶出來見見啊。幹嘛呀,藏那麽緊,又沒人跟你搶,咱倆都這麽多年了,你跟我說說怎麽了。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你這老鐵樹怎麽就突然開花了?”
林燊不說話,無論宋懷均怎麽問都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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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林燊和宋懷均回到安市。
正是周末,宋淨晚在家看書。聽到走廊傳來開門的聲音,她翻頁的手頓了一下。
沒多久,家裏傳來敲門的聲音。
她不急不緩地去開門,林燊手裏提着兩個禮盒,笑着對她說:“你小叔叔給你買的,讓我帶給你。”
“謝謝林叔叔。”她伸手去接盒子,他擡手遞給她的時候,指間觸碰了一下。
他的手涼涼的。
她低着頭,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面前只有一個人,她緩緩擡頭,卻發現林燊的眼神和表情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
“你吃飯了嗎?我叫了外賣,一起?”
“我,吃過了。”她小聲說完,手撫上門框。
“好,那我走了。”林燊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宋淨晚關上門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剛才好像緊張了,可是他看上去和以前一樣呀。
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了呢?
宋淨晚把一大一小禮盒放在桌子上,輕輕地拆開。大禮盒裏是一套茶具,宋懷均之前就跟她說過買了一套茶具給她,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小禮盒裏是一個做工粗糙的小碗。
盒子裏還放了一張卡片,遒勁有力的字跡寫着簡短的一句話:這個小碗做得不夠好,但希望你喜歡。
不是小叔叔的字。
她不由自主地咬住食指的指甲,等反應過來時,指甲已經被啃掉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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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均總說宋淨晚是木頭腦袋。
所以,她有點想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又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一個禮物而已,說明不了什麽。
因為想得太入神,她關門的時候心不在焉,鑰匙拔了好幾下都沒有拔下來,甚至身後出現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一雙大手突然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鑰匙從鎖眼裏脫落,她吓得往後退了兩步,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手一軟,鑰匙扔在了地上。
林燊彎腰把鑰匙撿了起來遞給她,關切問道:“鎖是不是壞了?”
“沒,沒有。”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輕顫,接過鑰匙放進了包包裏。
“下午我讓人嚴司找人幫你看一下,鎖要是壞了不安全。”他像是沒有看到她的驚慌,耐心地詢問她的意見。
她覺得空氣稀薄,呼吸有點困難,扔下一句“不用了”就匆匆走了。
林燊沒有追上去,而是等她走了,才關上自己的門去上班。
嚴司先是遇到了猶如被老虎吓到的小白兔一樣驚慌失措的宋淨晚,又遇到了閑庭信步老神在在的林燊。
“你看你把人吓得。”他牽着大寶,又是等待許久無果,再加上今天天氣不好,看別人還行,單單看他極其不順眼。
林燊輕笑一聲,沒有搭理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