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沖撞
雲千雪想着這藥有莫無名親自看着,一路上由綠竹從禦藥房端回來。又是日日入口的藥,想來不會有什麽差錯。她便擺一擺手,道:“也不必等他了,給我吧。”
綠竹道了聲是,将那藥捧到了雲千雪的面前。雲千雪一向嫌這藥太苦,托着那碗,極快的将藥送進了嘴裏。她這邊剛将那藥碗撂下,便瞧見劉謹有些慌張的匆匆進門。一踏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在了雲千雪的前面,驚魂未定的說道:“娘娘,應安不知怎麽沖撞了賢妃娘娘的儀駕,害的賢妃娘娘從轎辇上跌了下來,還傷了長貞帝姬!賢妃娘娘動了怒,要把應安押去宮正司動刑呢!”
雲千雪只覺着兩只上眼皮連着跳,忙免了劉謹的禮,撐着腰身坐起,問道:“這是怎麽鬧得?”
劉謹回道:“具體的奴才也不大知道,有經過的宮人來送的信兒。”劉謹與應安是一同進長樂宮當差的,往日裏頗有些情分。他想着沖撞後妃可是大罪,何況不僅是賢妃娘娘,還傷了長貞帝姬,那罪責越發大了。難免要失了往日的分寸,神色焦灼。
雲千雪腰肢無力,立時轉頭與春如道:“你領着劉謹把應安接回來,先保住人,旁的咱們回來再說。”應安自是長樂宮裏要緊的奴才,到并不必元貴妃親自出面,由春如過去,想來賢妃也不敢太過刁難。
春如得了雲千雪的意旨,忙應下帶着劉謹去了。約摸過了大半個時辰,才見春如神情肅然的進門,卻沒見劉謹、應安跟着回來。
雲千雪微微蹙眉,問春如道:“人呢?賢妃扣着不放!”
春如神情一黯,思了一思,有心瞞着雲千雪,婉然一笑,輕松道:“挨了幾板子,奴婢讓人送去上藥了。等晚一些,就讓應安來給娘娘請安。”
雲千雪此刻一陣胎動,腰上軟綿綿的又是發酸,又是無力。倒也沒顧上春如面色上的不對,這才軟軟的嗯了一聲,“若是了不得,就請醫官來合歡殿給他瞧瞧。本宮現下倦了,眠一眠,等應安好一些,再讓他到跟前兒來回話。”
春如垂首恭順的道了句是,再擡手忙睇了綠竹一眼。綠竹會意的進前,攏住雲千雪的手,笑吟吟道:“奴婢扶着娘娘進去。”
雲千雪也沒理會,這一會兒的功夫,便覺着上下眼皮要打架一般,睜不開似的。她和衣在寝殿的貴妃榻上躺下,綠竹怕她吹着涼風,便撤了屋子裏風輪上的冰塊兒,自己又拿了扇子為雲千雪扇着風。
雲千雪這一覺無夢,又長又倦。等幽幽轉醒的時候,已經日已西斜了。她懶怠的挪動了身子,卻覺着這一覺還不如不睡,此刻身子是說不出的倦怠與疲憊。
內室靜悄悄的,她便聽見遠遠的似乎有人在哭。她立時有些清醒,回身卻是看不見殿內有人伺候。雲千雪心下越發納罕,倒是也不喊人。而是悄悄的,盡量小聲的起身,趿着鞋子緩步往外去。邊走,邊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道:“下了這麽重的手,明擺着就是沖着取人性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