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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豈不是要離自己的陳國、弦王、還有龍紹焱越來越遠?但是,想着能為郡主争取到幸福,她還是趕緊回營帳補了一覺,以便晚上能夠不在馬背上打瞌睡。

☆、31 表白

睡醒之時,已到了半夜,溫安走出氈房的時候,見新王依舊攜衆人喝得十分酣暢。

溫安遠遠的看着龍紹焱,撫摸着小狼的腦袋說,“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就好比他,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看着看着,又見一身白衣飄飄的弦王也同新皇把酒對飲,她的眼神在兩個男子身上不停的切換,仿佛有說不清的留戀,可是,至于哪個多一點,卻有很難分得出。

獵熊一邊給他們倒着酒,借着空閑的機會跑過來背過身子對溫安說,“他們都喝得差不多了,大王說是頭疼,這會兒去了族長那裏,你只要解決了門口那個侍衛,就能救出郡主,郡主每天都服用軟骨散,不能獨自騎馬,所以,你們兩人要共乘一騎,大王營帳後就是馬廄,裏面最邊上唯一的白馬便是千裏馬,記住,一路往西,不要回頭。”

溫安剛欲開口,卻不料獵熊又道,“郡主的幸福就靠你了!”

溫安遠遠的看着龍紹焱和弦王,雖不情願,但是想着來日方長,解決眼下的事情最要緊,便點頭答應。

待溫安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那侍衛,剛欲拉着房內的郡主往外走時,她的眼神頻頻的望向龍紹焱,那個瘦削的身影就遠遠的立在遠方,仰着頭,站立,轉身,走了兩步,停下,回頭,停了片刻,卻又歡笑的同他人對飲。

就在這時,獵豹從別處過來,悄悄道,“神顏姑娘,龍承皇說讓姑娘晚點睡,一會兒有話對你說。”

“啊?有話啊?”溫安偷偷的瞄向一邊被解決的侍衛,陪笑道,“好,那能不能麻煩獵豹将軍讓龍——龍承皇快點,因為——我——确實——太累了。”

正說着,遠遠的,龍紹焱瘦削的身子漸漸往她這邊靠近,他雖帶着醉意,但是,眼睛卻死死的盯着溫安,仿佛他眼中的世界裏滿滿的都是她。他腳下的步伐仿若越走越快,一直到了溫安面前,還未來得及打招呼便似迫不及待的将瘦削的溫安狠狠的攏入懷中并狠狠的抱着!!!

獵豹見機趕忙退下,越過龍紹焱的肩膀,溫安四處搜索,心裏不禁暗罵道,“龍紹焱,你當了新皇就随便對女子摟摟抱抱嗎?幸好,沒被弦王發現,不然,我這輩子怕就是嫁不出去了。”

溫安想掙紮,想大喊,想推開他再義正詞嚴的罵上他一頓,可是,卻又擔心驚擾了草原上的一片歡騰,進而影響自己搭救龍飒,便只能安靜的待在他的懷裏,一動也不敢動,什麽都不敢說。

龍紹焱的臉深深的埋進溫安柔順略帶蘭花香的的長發間,他抽泣着鼻子,咬牙切齒的低吟,“獵狼,除了你,我不願娶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女人!為什麽嫁給我的,卻——偏偏——不——是——你!”

“獵——狼——”他複又叫了一遍,語氣中仿若帶着極大的委屈,邊抽泣邊說,“你可否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永遠陪在我的身邊。”

一句話,觸及了溫安心中久未升起的痛楚,時間仿佛一瞬間倒退到那一日,滿園花架下,青色臺階前,齊岳當着溫安的面認真的跟她說,“臣出身卑微,能得公主高看,榮幸之至,若公主出身市井,你我定能成為誼切苔岑、生死契闊的至交好友……”

溫安長嘆了一口氣,心痛的想,原來,我和他一樣,雖出生在官宦富貴之家,但是,感情的事情便如同風筝,雖然高高自由的翺翔的天空,但是,那線卻狠狠的攥在別人的手裏。

她淡淡的笑着,耳邊,龍紹焱越哭聲音越小,溫安能聞見他身上濃濃的酒氣,從未見到他喝醉,他醉時那般楚楚可憐的樣子卻讓人頓生一股惺惺相惜,溫安輕輕的摸着他亂七八糟淩亂的頭發,想着初次見到他時他那番淩力硬朗的樣子不禁會心的一笑。

“你會幸福的,只要你願意忘掉痛苦的過去。”溫安輕輕的貼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又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這一刻,她望着周遭無盡的黑暗,情願太陽永遠不要升起,就讓兩個人依偎在這寂靜無人打擾的夜色中,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故事裏,深深的憶着,不管那段過往到底是心酸,還是刻骨。

“用不用我幫忙?”一個悅耳的聲音不曉得從哪裏傳來,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清冷和冷漠。

溫安四下望去,回眼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弦王此刻正矗立在她的身後,将他們兩個的甜蜜無間看個一清二楚、徹徹底底。

“我——他——你怎麽在那邊?什麽——你什麽時候在那的?”溫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慌慌張張的也語無倫次起來。

弦王不情不願的端量着他們的那副甜蜜,轉過頭道,“交給我吧。”

溫安不知道如何解釋,只是紅着臉站在那裏,呆呆的不敢動彈。

弦王臉上雖淡淡的,但是心中卻極其不悅,他根本無法容忍他們兩個就這麽身體靠着身體的粘在一起,一次又一次,且一次比一次過分。

他緩緩的走到溫安的前面,臉上有幾分愠色,然後,掌心一吸,龍紹焱的身體便磁鐵一般倒在弦王的手臂中。

遠處的獵豹趕忙過來,将龍紹焱攙扶了回去,溫安卻小心翼翼的囑咐着獵豹說,“慢一些,別碰到他的臉,再過兩天就要大婚了,成婚是大事,要方方面面完美才好,他喝醉了,多弄點茶給他醒醒酒,多蓋些輩子,草原的夜裏還是很涼的,讓獵熊去伺候着最好了——”

黑暗中的弦王狠狠的握住溫安的手,仿佛用了極大的力,似是在報複她和別的男人的卿卿我我,還有關懷備至。

溫安雖然想掙脫,但是又顧忌到弦王身手不凡,便也不做無力抵抗,只望着漆黑的夜色心裏暗自緊張,但是,又想着向來溫文爾雅的弦王也不會做出什麽逾越之舉,便也低頭不語。

弦王資質偉岸的身軀擋在溫安的眼前,他看着溫安幾分端量深情款款的說,“小東西,我實在忍無可忍別人多看你一眼,因為你是我未來的正室王妃!可是,你卻處處對他不同,竟然無視我的存在。”

溫安的臉一陣紅,目不轉睛的只盯着腳面,她忽而感覺渾身一陣燥熱,心也跟着極大限度的跳動,仿佛随時都能從嗓子眼兒冒出來一般,手心溢出的汗仿佛能流成一條小河。

眼前的這個男人,無理由無休止無計較的愛護自己,正如自己的父皇一樣,給予了自己極大的愛,當全世界都懷疑自己的時候,只有他挺身而出,能夠成為自己的依靠。

遠處的獵熊見此,忽而打翻了手中的盤子,溫安只感覺弦王的手一顫,便頭也不回的往獵熊那裏快步走去,又親自蹲在地上同她一同拾揀地上碎得一塌糊塗的盤子,兩個人眉目傳情,仿佛認識了許久。

原來,龍紹焱對獵狼一直是刻骨銘心的愛着的。

原來,弦王也是可以到處留情的。

溫安嘆了口氣,攙扶着因軟骨散而恹恹欲睡的龍飒道,“我們該走了”,說着,便騎馬一路向西。

她不停的奔騰,耳邊句句都是龍紹焱口中的“獵狼——獵狼——”

眼前,一幅幅都是弦王與獵熊的眉目傳情。

她一甩馬鞭,大喊一聲“駕”,馬兒便更加飛快的疾馳,恍如白駒過隙那般。

疾馳了一夜一個白天,臨近傍晚的時候,便到了一處有草有樹的地方,疲憊不堪的馬兒需要補充能量,自己和龍飒也需要整頓調整,于是,兩人一馬就倚在一棵樹下休息。

龍飒體內的藥物在慢慢減退,此時的她意識也算清醒,她睜眼看看四處的環境,不禁奇怪的問道,“神顏,我們到哪兒了?”

溫安不曉得從哪裏捧過來一堆枯樹枝,邊準備點火邊說,“明兒個一早就到你外婆家了!”

“外婆家!誰說我要去外婆家了!我們到底在哪裏!”

溫安趕緊跑到龍飒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嘟囔道,“沒發燒啊,怎麽盡說胡話呢?”

“我說什麽胡話!我要去的是樊藩,應該往南走才是,這裏?這裏?”

“什麽?往南!!!”溫安一頓驚詫,拿着手中的地圖瞪大眼睛說,“獵熊明明告訴我,讓我帶着你一路往西,說不到兩日,就到了你外婆家,還說,我要是想回陳國,你外婆一定會派人護送我,難道獵熊會騙我們嗎!”

龍飒一把奪過地圖,仔細看了一番,不禁雙眼噴出憤怒的火焰,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狠狠道,“往西哪有什麽我的外婆,那裏分明是馬匪窩!那裏的頭目馬三常年與我族有仇,獵熊居然可以這麽做!她難道就是大哥口中所說的奸細?”

“奸細?”溫安目瞪口呆,“獵熊不是你最信得過的人嗎?不是草原上的英雄嗎?怎麽會是奸細呢?”

龍飒惡狠狠的說,“你知道什麽,最近族長一直郁郁寡歡,昨天上午族長親自占蔔,說是草原上将有一場浩劫,原因就是內部有奸細聯合外黨入侵我草原,哥哥已經做好了與草原生死與共的準備,所以,才将皇位傳給二哥,獵熊,我千思萬想,竟然沒有想到會是你!”

☆、32 你這笨女人

溫安目瞪口呆,“獵熊聯合外黨?那外黨竟——竟然是——弦王?不可能吧。”

“呵呵。”龍飒冷笑道,“族長的預言向來都是準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溫安緊張的問。

就聽這時,馬兒突然掀起前蹄,不斷的繞着樹兒轉圈兒,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龍飒雙眼一沉,低聲喊道,“壞了,有馬匪!”

“怎麽辦!”

“怎麽辦!騎馬跑呗!快!”

“不行!我們只有一匹馬!而且,也已經跑了一天一夜了,肯定比不得他們,我留下,你快走!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你留下就是送死!快走!”龍飒強忍着站了起來,虛弱的說,“還沒見過你這種傻子,把活命的機會留給別人!”

忽然,幾個粗野的男人出現在幾丈外,瘋狂的喊道,“看吶,那邊好像有兩個妞,正好抓回去,給寨主嘗嘗鮮,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哈哈哈——”

“快走!”溫安固執的将龍飒推向馬背,然後,又用樹枝狠狠的抽打了下馬屁股,馬兒登時跑出去幾丈遠,真是千裏馬,步伐矯健有力。

溫安看着在馬背上瘦弱的龍飒大喊道,“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千萬別回頭!祝你幸福!咱們有緣再見!”

龍飒回眼,見溫安正立在沙土中,她雖美,但是,更誘人的,卻是她內心的純真和善良。

幾個粗魯的爺們兒圍着溫安一頓的打量,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說,“真是蒼天有眼,天上掉下來個水靈靈的大美妞,帶回去給寨主,你們說,寨主是不是會日夜不眠不休的愛她啊——哈哈”

另一個小的卻說,“牛哥,可是,還從未見過咱們寨主有過女人,這樣,能行嗎?咱們昨天那麽一大票失了手,寨主雖未棍棒相加,但是,卻命我們面壁思過,而且,每日才給吃一頓飯,如今,咱們要是送去個懂事的女人也行,但是,這個女的,雖然眉目清秀,但是,一臉的怒氣,小眼睛叽裏咕嚕的轉着,肯定一肚子壞水,萬一暗害咱寨主,咱們的命就徹底沒了。”

那個牛哥聳了聳肩肩膀,一臉不悅的說,“那怎麽辦?”

那個小的忽而露出滿嘴的大黃牙,連哼帶喝的說,“寨主不喜歡的東西,不如,咱們幾個就替寨主享用了吧。”

牛哥頓時露出滿臉燦笑,伸出食指點點那小的的額頭說,“小羊雜,原來你安的這副鬼心腸啊,怎麽,想女人想的心裏就這麽刺撓了?等牛哥嘗完了鮮,就留給你。”

一旁的溫安橫木怒目的罵道,“你們真是不要臉!告訴你們,你們別想得逞,奶奶我身上的武功可厲害着呢。”

“還是個潑辣貨!哥幾個,咱們一起上,看看這姑奶奶一會兒怎麽求天告地!”說話間,五個男人滿臉獰笑着往溫安的身上壓去。

起初的溫安雖還抵擋了一番,但是,架不住對方人多,沒有多久,便被五個男人壓倒在地,頓時,幾個男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幾人分工,牢牢的抓住溫安的四肢。

那個牛哥蹲在溫安的頭旁,用那剛摳完髒牙的手指輕輕撫摸着溫安的臉頰,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

一旁的小羊雜狠狠的抓着溫安的大腿,也早是喉結抖動,五內具焚的說,“牛哥,用不用兄弟幾個搭把手。”說着,手便伸向了溫安腰間的絲帶。

地上的溫安是盡渾身解數邊掙紮邊罵道,“臭流氓!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讓你們全家都死光!”

“哈哈哈——”幾個人看着地上這個勾人攝魄的小仙女一個個臉上都蕩漾着醉生醉死的淫笑。

牛哥的手緩緩的觸碰到了溫安的脖頸,柔美,細白,又緩緩往下,來到那軟綿綿的山峰出,他狠狠的揉捏着。

地上的溫安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她絕望的閉上眼睛,或者,這個時候,她應該選擇咬舌自盡。

牛哥顯然已經喜歡極了她的味道,忽然惡鬼附身一般,亮出自己布滿胸毛的胸膛,再大手拽開溫安的上衣,頓時,一片雪白映入五人的狗眼。

“路上太顯眼,拖到旁邊的樹林。”小羊雜提醒道。

牛哥光着膀子走在陽光下,溫安被四個大男人拎着頭腳擡進一旁的樹叢,她只覺得,自己早已經被人一覽無餘,自己此生此世,再也沒臉見人了,死了,也沒有什麽好可惜的。回想父皇對自己失望透頂,齊岳對自己恨之入骨,龍紹焱忠他所愛,弦王也會見異思遷,她冷冷的笑着,自己唯一做的對的事情,就是幫清淺和流蘇報仇,幫助龍飒尋找幸福。

“放下來!我都等不及了!哥哥我禁欲可有十年了,今天,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牛哥低下頭狠狠的咬住溫安的細滑的肩膀,仿佛在吃甘甜的美味一般。

溫安聽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狠狠的撞向一旁的樹幹,眩暈中,她感覺到一股痛,正往全身蔓延開來。

幾枚利箭奪弦而出,五人應聲倒地。

馬上的男子滿臉黑雲,他飛快的跳下馬,拼了命的跑到草叢去,不料,溫安已是奄奄一息,額頭上流着血,浸濕了她白皙的臉龐和脖頸。

朦胧中,她恍若看見了一張臉,黑臉尖腮,她只輕輕的說了句“救救我”便沉沉的睡去。

溫安醒來的時候,身處一個清幽的山洞,洞口微微有光,洞內的光卻有些晦暗,奇怪的是,洞內花果飄香,四周彩蝶飛舞,淙淙的溪水之上,悠悠的飄着片片碎葉,溫安緩緩起身,看見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嶄新的粉衣,她淡淡的笑着,原來,人死了,去的竟是這種安靜美麗的地方。

“你醒啦?”幽靜的山洞中緩緩的回蕩着那一聲寒冷的回音。

溫安回過頭,“你???龍紹焱!!!”

龍紹焱滿臉黑雲,沿着山洞的臺階緩緩而下,手中拿着些野果切齒痛恨的說,“你膽子也真大!一個人就敢随便出去!你以為你有幾個腦袋!”

她忽而想起了自己被那幾個惡棍玷污的情景,不禁勃然大怒道,“混蛋!誰讓你救我的!”說着,往四處看了看,好像是在找她的紅玉劍。

“劍在這裏。”龍紹焱一本正經的指着自己的腰間,沒錯,紅玉劍正跨在他的身上。

那幾個惡棍!!!溫安抓起一旁的一塊大石,生生的就往自己的頭上砸去,龍紹焱見此,慌亂間腳下一陣風,便來到她的身旁,抓住她的手,狠狠的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溫安盯着龍紹焱滿眼的怒火,仔細聞聞,他身上還有很濃的酒氣,想必是連酒祭都沒有結束便來救他,便涕淚聚下道,“我想死,別管我!我沒臉活下去了。”

“就因為被幾只狗撕了衣服就不想活了,我還沒想到,你這人這麽脆弱。”龍紹焱譏諷着笑說,但是,兩只眼中那滿溢着關懷的目光說明,此刻的他并沒有表面那麽潇灑飄逸。

當他一早醒來,發現她不見的時候,他的心碎了,因為懼怕她的離開,所以,他故意在她身上撒了些用小狼洗澡水泡過的山丹花粉,這種奇特的味道,按照自己的本領,三天之內,必能追到。

他本想,或許她離開,第一天是煎熬,第二天是遺忘,第三天便是一如從前,甚至是移情別戀,可是,當他睜開眼睛得知她離開的一剎那,卻是煎熬的生不如死。

他無暇多想,不管不顧自己龍承皇的身份,撇下草原的老老少少,孤身一人追逐她至此。

倉皇間,又見五個意圖不軌的男人對她上下其手,他簡直痛恨極了,前二十年所有的痛加起來都不如眼前這痛,猶如剜掉自己的心頭肉一般,他的心燃起熊熊烈火,他無法忍受這世上任何一個人對她的淩辱。

他把五人吊在樹上活活打死,每一鞭,都削肉徹骨。

草原上的人本都懼怕馬三幾分,可是如今,他管不了這麽許多,他要做的,就是替自己心愛的女人出氣,不讓欺負自己女人的狗人在這世上多活。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用不着騙我!”溫安大喊大叫着,一時之間竟然是像失控了一般,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揮拳大罵道,“誰讓你救我的!我讓你多管閑事救我了嗎?你個混蛋!以前捉弄我還不夠!你留下我這條命幹什麽!”

龍紹焱手中的野果也被打翻在地,滾了好遠,有的落在水中,輕輕一浮,便随波逐流。

龍紹焱本就惱火,看着她那副輕生的樣子,遂也罵道,“你不是會武功嗎?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連幾個毛賊都對付不了!你不是善良英勇嗎?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如今,怎麽又尋死覓活的?你就是個笨女人!”

溫安低頭,忽然止住了哭聲,煞白的臉更加的絕望。

是啊,自己是個笨女人,無端被獵熊苦苦陷害。

弦王,我受的辱,你知道嗎?

☆、33 姐夫,祝你幸福

“獵熊是奸細?她聯合了弦王要意圖不軌,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我們快回去!”溫安不顧渾身的傷痛,固執的站起,她見龍紹焱一絲未動,便大聲催促道,“聽見沒有,草原有危機!快回去!你想讓你的百姓都死在別人的槍箭下嗎?”

龍紹焱坐在那裏,嘴角挂着一抹傷,他起身,低頭看着眼前這個頭上有傷,身子單薄的女子,第一次感覺她是那麽的妩媚動人,這一刻,她在他的眼裏,成了一個名符其實的女人,她的心裏,裝着草原的安危,她的心裏,充滿了正義和深情,這樣善良淳樸的女人,早已經虜獲了自己的冰冷的心。

他緩緩的靠近她,輕聲說,“我的百姓們很好,弦王來這裏,也确實是與我好友相聚,只是你,一直沒有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你是陳國的六公主,是他未來的正室王妃,那天,你跟我說,我們如果還是朋友,就不希望我欺騙你,欺負你,可是你,卻從未對我坦白過。”他直直的看着溫安淚珠閃爍的雙眼,輕輕道,“弦王就在外面,他要走了,特意前來與我送別,我想,你也是時候跟他走了,畢竟,你的家,以後注定了是在弦國。”

溫安哽咽着,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我不是——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你不要難過,我在草原上的這段日子,真的很開心,我喜歡大家,喜歡小狼,也——”

龍紹焱揮揮手,“漢人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走吧,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可是——我——我現在——”

“放心,你并沒有被那幾個人怎麽樣,還是冰清玉潔的姑娘一個,這點道理都不懂。”他的眼中并沒有淚,只有點點溫暖,仿若一簇火,照在溫安煞白布滿淚痕的臉頰,他輕輕囑咐道,“弦國很強大,弦王很愛你,你在那裏,我最放心,快走吧,我還要回去娶你的五姐,等你和弦王大婚,我一定去喝你們的喜酒。”

“可是——”

“快走!”龍紹焱忽而背過身去,頃刻間,淚流滿面。

溫安輕輕的踱着步子,知道自己依舊冰清玉潔,她本該是高興的,可是,為什麽當自己要知道離開那個曾經一度給自己難堪,無數次捉弄自己的他時,心中竟是那麽的難過呢?可是留下來又能做什麽呢,他說的對,他還要娶五姐,索性,就祝福他們吧。

“那——我——走——了——祝——祝你們幸福,姐——夫——”

龍紹焱強忍住眼中的淚,只背對着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當溫安忍着身上的皮肉之傷飛快的跑出山洞時,綠草叢生間,弦王牽着一匹棗紅馬,一臉陽光立在眼前,柔聲說,“過來,我們該啓程回弦國了。”

溫安略帶着猶豫小步走過去,心中滿滿挂念的都是山洞裏那個新登基的龍乘皇,耳邊萦萦不去的都是他的挑釁,“喔——竟是個女子,還好,小爺我從不殺女子……跟我有什麽關系,是你自己邁大了步子而已……都說陳國的女人嬌滴滴,像是水做的,原來一點都不假,這副樣子便又不像了,倒像極了菓洛的女人,十分狂野!你作為本王的侍奉丫頭,從今晚起,就開始伺候我吧……不如,你就從了我這個即将要腰纏萬貫的風流才俊好了,以後,你也可以腰纏萬貫,哈——哈——還有我對你的死纏……神顏,你願意一輩子都留在草原上跟我在一起嗎……”

一番番,一幕幕,竟讓她的腳下仿佛生了磐石,無法動彈。

“我扶你上馬車,你需要休息。”他轉過頭看着獵熊道,“來,伺候王妃上馬車。”

獵熊連忙跑過來,動作看似體貼周到,可是嘴上卻說,“是,王爺,臣妾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臣妾?姐姐?”溫安側目垂淚,想着自己受辱的時候,他們竟然成了一夜夫妻,怪不得獵熊千叮萬囑,一路向西,不要回頭,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溫安冷笑着問道,“王爺?我何時說過做你的王妃了?既然你心有所愛,不如,我就成全了你們,我不走了。”

“你——”未等弦王說話,獵熊柔資百媚的勸說道,“臣妾知道王爺的心中最惦念着的是姐姐,還請姐姐勿要責怪王爺,如果姐姐不喜歡臣妾,那臣妾就留在草原上,只求王爺和姐姐心中有臣妾,死也知足了。”

溫安冷笑着看着弦王道,“我不喜歡趟渾水,本來,你就不該是我的夫君,溫安只求王爺能一心一意,不要辜負了天下女子的心。”說完,便将那束結發狠狠的扔在地上,轉身欲走。

“你必須跟他走!”洞中的龍紹焱氣勢洶洶的走出來大喝道。

溫安回頭,看着那個黑臉尖腮的家夥竟然失聲的笑出來,“你又是誰?憑什麽管我?”

“你必須跟弦王回去!”龍紹焱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紅,仿佛随時都能湧出血來。

“我不!”溫安眼中的固執仿佛一座冰山,仿佛任何烈火都無法融化。

“這天下,只有弦王能給你一生平安,我在洞裏跟你說了半天,你怎麽就是不明白!你難道想被抓回陳國然後下了大獄被折磨致死嗎?或者你想回草原,你放走了龍飒,族人恨不得殺了你,我又豈能饒你!只有去弦國!你才能平安!你為什麽就是那麽不聽話!”

龍紹焱猴急一般的蹿過來,狠狠的拽住溫安的雙臂便往車上拉,口中狠狠的說着,“獵熊,照顧好她,如果再有意外,我定不饒你!”

一旁的獵熊雖輕輕的福了福,但是眼中,再也不見了往昔的純淨。

“哈哈哈——”不曉得從哪裏傳來了幾聲爽朗的笑,“戲份演的都真好啊!”

衆人一齊向旁邊望去,只見一個灰衣男子坐在大石上,手中拎着壇酒,不屑的說,“都說馬匪厚顏無恥不要臉,我竟然沒有想到,天下極富盛名的弦王原來也是個小人。”

“你——你是誰?竟然污蔑本王,來人——”

“就你們這些人,也敢跟我鬥!”說話間,叢林四處、山洞頂端都冒出人來,個個手中拿着長箭,那怪人邊喝酒邊打趣道,“姑娘,你可倒是傻啊,成了人家手中的戲碼,還哭得死去活來。”

“你說什麽?”溫安擡頭問,“你說清楚點。”

男子不屑的看看天,嘆了口氣說,“那個衣冠楚楚的人想霸占草原,那個黑臉的家夥無奈之間就要拿你做交換,姑娘,為了這兩個男人,不值得啊,本人馬三最看不慣欺男霸女之輩,也最同情天下疾苦,你若願意,我馬三的馬匪窩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不能去——”

“不能去——”

龍紹焱和弦王竟然異口同聲說。

溫安見了這一幕,竟然不知該哭該笑,原來,自己不過就是被他們的虛情假意給騙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溫安看着弦王。

弦王雙眉緊縮,溫潤如玉的臉卻再也不平靜,“不是,不是的,你忘記了,我們說好的,我們要彌補你的過錯——所以——”

“他說的是真的嗎?”溫安未等弦王說完,便轉眼問龍紹焱。

“是。”

“馬三爺,我累了,你那如果有好酒的話,可否邀請我去一坐?”溫安轉頭,雙目正好對上馬三驚訝的雙眼。

“姑娘好膽識,我馬三就交了你這個朋友。”說完,便縱身一躍,來到溫安面前,彬彬有禮的邀請道,“姑娘,請!”

“溫安!你若走,我們的情分便是走到了盡頭!”弦王狠狠的看着溫安,仿佛是在警告她。

溫安定了定神,方緩緩道,“我不适合做你的王妃,我不懂琴棋書畫,未讀過四書五經,用皇後的話說,女子該有的德行內涵我都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們認識也不久你還并未真正了解我,所以才草草的下了這個武斷的決定,其實那天,我跟大姐拼酒,完全就是一時好勝,你也知道,她一直欺負我,所以,我故意在衆人面前搶她最愛的東西,我——我并不确定自己喜歡你。”

弦王的眼中瞬間沒了光亮,他僵硬的背過身去,口中淡淡的說,“不管你信不信,弦國的正室王妃的位置,我只留給你。”

“不必了——我不想像龍飒郡主那樣,嫁一個自己不了解又不愛的人——其實我們——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的,你是堂堂的弦王,本就應該娶皇後的女兒,娶一個陳國身份尊貴的公主,那才是你該走的人生。”

弦王冷笑了一聲,他看着眼前這個振振有詞的小丫頭說,“龍紹焱總說女人善變,何嘗不是!!!不過我堅信,你會改變的,一定會的。”他狠狠的瞪着眼睛盯着她,原本柔情萬種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漠,他收了那股顯而易見的冷淡低聲說,“你——第一個敢傷本王的女人!”

溫安強忍住眼中的淚水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自己闖下的禍,我自己解決,我無法用草原人的性命換來我日後的茍且,弦王,請回,溫安不敢勞駕,恕不遠送。”

“溫安——”

“走!”

☆、34 不用你救

待弦王和一隊人馬走遠,溫安方回頭看着一臉青黑的龍紹焱說,“原來,你趕我走,就是因為跟弦王有了交易,我想,如今,他也不會再去叨擾草原了,你也回去做你的龍承皇吧,姐夫!”

姐夫兩字一出口,龍紹焱的天便塌了,天下那麽多字,只有這兩個字,能把人殺了一次又一次!

“我要你跟我回去!你剛從馬匪手裏逃脫,怎麽,又要回去?你是不是嫌棄還被淩辱的不夠!”龍紹焱瞪眼大罵道,“只要你離開這個馬匪窩,去哪我都不再管了!我說到做到!”

溫安冷笑着,“我是堂堂陳國六公主,我一向沒有做過惡事,如果上天要取我的命,就随它好了,你只要管好你的子民,管好我的五姐,你也算是個男人!也不麻煩我大老遠從陳國來參加了一場你的成人禮。”

“你——你必須跟我回去!”

“你這個人真不講理,剛才說,天下之大,只有弦王能護我周全,如今,又要我跟你回去,怎麽,想親手殺了這個放走龍飒郡主的人嗎?我從未想過,你的心何時如此複雜了?!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對,男人說了一次謊,就會說第二次,所以,千萬不要相信他。”馬三笑笑,道,“走,随我去山寨看看,我的山寨可大了,進了大門,就是一片大花園——”

“你敢——你今天要是踏進那馬匪窩一步,明天,我就讓獵豹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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