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初戰立威
“糖寶?!娘親不是交代你再見家裏乖乖呆着嗎?”
錢茜茹驚愕地看着突然出現在前線的女兒。
她知曉女兒一向乖巧, 一般不會随意違背她的叮囑,除非是……出了意外。
一想到此, 錢茜茹連忙擔心地拉着糖糖上下檢查。
有些許還未複原的外傷, 但并無任何嚴重的內傷。
心下稍稍松了口氣,随即又忍不住吊起:“乖糖寶,和娘親說說,究竟出了什麽事?”
“家裏被炸了。”糖糖睜着一雙無辜地雙眼, 淡定地将仙宮被毀的所有責任全都推卸到掠食者身上。
“被炸了?那你有沒有事!”晚了一步趕來的容禦正好聽到了糖糖最後一句話,當即急得一個箭步沖上前,抱着女兒就是一頓仔細檢查。
這夫妻倆見到糖糖後都一個反應。
周圍站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皆忍不住隐隐發笑,又有些小小的羨慕。
大戰當前, 還能有幸一家團圓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仙宮被襲,表示了他們最安全的家已經不再安全, 容禦夫妻也不再強求孩子回去。
現在這個世道,其實去哪裏都不安全, 還不如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來得放心。
糖糖似乎料準了這個結果, 所以對于父母的安排接受得很淡定。
她将自己的五千精兵歸納進仙界的千萬大軍內,成為抗擊掠食者的一道小小防線, 盡自己所能地貢獻一份力量。
只要入了戰營, 就是一員戰士,這是誰也無法更改的事實。
所以哪怕容禦夫妻有意保護女兒,也不能攔着她, 不讓她上戰場。
更何況,糖糖之所以來前線,為得就是與掠食者正面對戰。
她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才下定的這個決心。
與其讓掠食者無止境地騷擾自己,等待着哪一天她一朝不慎,落入敵手,還不如自己站出來,正面與掠食者對剛。
至少這樣,命運是掌握在糖糖自己手裏的。
糖糖從不是個會輕易受人擺布的人,正如她的前世,她本可以安逸地躲在父母的庇護下渡過一生,有幸的話,還能緊随着父母的步伐飛升。
但她偏不樂意,一定要拉着那群仇人同歸于盡,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也許這就是糖糖性格中烈性的一面。
所以哪怕頂着父母雙親擔憂的目光,她依舊毅然地領了自己的親兵,踏上戰場。
原本華麗的衣裙早已被換成了飒爽的戰甲,糖糖立于隊伍前方,眺望着對面的怪物大軍。
洶湧的怪物宛若黑色浪潮,翻滾着席卷而來。
它們貪婪地張大了巨口,露出惡心的長舌,利爪饑/渴地伸出,直直沖向不遠處的獵物們。
今日領隊的将領乃是一尊人族的仙尊,糖糖并不認識他,卻也能從其魁梧的身姿與鐵血的氣勢中,看出這定然是位身經百戰的大将軍。
而她則作為副将之類的角色,緊跟在這位仙尊身側。
軍中不少人都對糖糖這位空降兵感到有些不滿,只是礙于其背後勢力強大,所以才無人敢質疑什麽。
只是這份不滿終究被積壓在心底,所以大家對于她的命令并不怎麽遵從。
所以現在軍中,只有糖糖的五千精兵才是她真正的隊伍。
對于這種情況,糖糖心知肚明,只是沒有挑破罷了。
早在上戰場之前,雲寒便特地提點過她,在軍內,一切都是虛的,只有實力才是證明自己的硬道理。
轉眼間,掠食者已經奔襲至眼前。
率軍的仙尊略一擡刀,大喝一聲:“殺!”
瞬間,千軍萬馬奔騰而出。
天外天沒有實地,更無任何像樣的建築物,更別提城牆之類的防禦建築。
所以不需要像一般攻城戰那樣搞得及其複雜,直接上陣殺敵即可,你實力強,你便能殺掉更多的敵人,獲取更高的生存幾率,就這麽簡單。
“飛羽,包抄敵軍右翼,容糖,襲擊敵軍左翼。”肅然的傳音響徹在糖糖識海中。
“是!”得了指示,糖糖立即掉轉方向,帶着身後五千親兵攻向了掠食者左側。
——八方聚財!
她率先出招。
燃燒着熊熊烈焰的燦金寶劍盤旋于天際,瞬息間分裂出八道巨劍虛影,将部分掠食者困住,劍尖齊齊朝內,悍然出擊。
嘭——!
宛若琉璃破碎般的脆聲響起,被這動靜所吸引,不少人下意識地轉頭,随即震驚地睜大雙眸。
入眼之間,數十只掠食者僵硬着身軀,被飛速同化成一堆珍貴的財寶,然後被淩厲的劍氣一舉擊碎,成了無數細碎的寶石,散落漫天。
這畫面,宛若星空般燦爛又絢麗,如果能忽略這些寶石的原形是什麽的話。
僅此一擊,就讓糖糖在不少人心底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印象。
而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她更是大放異彩。
一個又一個結合財劍之體所獨創而出的劍招被一一使出,那明明只畏懼光芒的掠食者,一撞進糖糖手裏,反而變成了其可怕法體之下的亡魂。
殺得太嗨,糖糖甚至還不得不稍微遠離背後的隊伍,免得一個不小心,就誤傷了無辜。
這一批的掠食者數量極多,無需之前經歷過無數戰争的老兵明言,糖糖自個兒也能看得出來。
而且,她還看出,這群掠食者……似乎在似有若無地将她包圍起來。
果然,掠食者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一直是她嗎?
那家夥就不能再多選兩個備胎什麽?
心下掠過不靠譜的吐槽,被如此針對,當真就連神佛都得怒了,更何況本身脾氣也算不上多好的糖糖。
她眉眼一沉,側頭給了自家親衛頭領一個眼神,得到回應之後,才放心地躍身而起。
竟是自己跳進了敵人的包圍圈中!
“她想幹什麽!”領隊的仙尊在出戰前被好友擺脫了幫忙照看糖糖一二,所以雖然戰鬥激烈,他仍舊分有一絲心神在糖糖身上。
如今見她不要命似地直往掠食者堆裏沖,不由大為急切。
可戰況吃緊,他不僅僅是糖糖一人的主帥,也是全軍之帥,不可能只兼顧糖糖一人。
一時猶豫之下,糖糖的身影就被掠食者給埋了。
“住手!”終究不忍,主帥狂刀橫掃,瞬間清理出一片短暫的空地。
他腳下大力一蹬,就想沖向糖糖那邊,将她救出來。
正在此時,璀璨如星月般的光芒從掠食者中間透出,奇異的波動裹挾着龐大浩瀚的財氣席卷全場。
可怕的悸動從心底湧起,使得主帥都忍不住身形微頓,差點沒控制住後退躲避的沖動。
虎目圓瞪,透出震驚。
“那是……”什麽力量,何等可怕,竟令他堂堂仙尊都感到畏懼。
——財源滾滾!!!
細碎的寶石化作風暴,盤旋着直沖天際,化作一條狂暴的龍卷。
強勁的暴風肆虐全場,但凡被寶石所觸碰之物,都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尊尊造型各異的寶石雕塑,無聲地湮滅。
這是糖糖最強的一記殺招,幾乎可以說是為了屠城而創,一旦使出,但凡所過之處,無一活物。
她只在前世使用過這一招,今生,是這記最強殺招的首次出場秀。
糖糖本以為只會造成部分範圍的影響,卻忘記了,她前世,不過是個下界小修士,而今生,卻是上界仙人。
兩者間的差距,早已不能同日而語。
理所應當地,本就威力強大的殺招,也不能與昔日等同。
狂風怒嚎,百鬼哀鳴。
可怕的風壓吹散了糖糖的發鬓,雪發合着衣擺随風飛舞,微微擋住了糖糖隐于雙眸中的無機質冷芒。
一招收尾,糖糖沒有了從前的脫力感,還能穩當地立于虛空之中。
而其腳下……橫屍遍野,不,應該說成了一座寶石雕塑的墓園。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可怕的一幕,明明沒有被化作寶石雕塑,卻依舊僵硬如石,動彈不得。
衆目睽睽之下,糖糖緩緩轉頭,目光在僵硬呆滞的衆人身上一一掃過,忽略那些被她視線波及後突然變得更加僵硬的人,用神識快速數了一遍人頭。
很好,她沒誤傷隊友。
心下滿意地點點頭,糖糖收起長劍,轉身回到同樣在呆愣的主帥身邊,抱拳行禮:“敵軍已全部殲滅,将軍可還有何指示?”
“……”沒人應答。
糖糖等了一會,忍不住微微擡頭偷看,見主帥還在發呆,又換了一聲:“将軍?将軍!”
“啊!嗯?沒……沒有了,撤軍撤軍。”
恍惚回神,主帥看着糖糖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他突然哈哈大笑着,蒲團大掌落在糖糖瘦弱的肩頭上,贊賞地拍了好幾下:“小姑娘很不錯,幹得漂亮!”
“将軍過獎了,末将不過略盡一份微薄之力罷了。”糖糖含蓄地抿唇笑笑,心底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你這微薄之力,盡得可有點大啊。”
不知何時回來的飛羽将軍也學着将軍那樣,在糖糖肩上拍了兩下,見她望來,還沖着她擠眉弄眼,全然忘了一開始知道軍內要來個空降兵時,他是如何對着人家擺臭臉的。
索性糖糖也不計較這個,現在她已經證明自己了,沒必要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