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上前線
大富翁系統的內部特殊場景是個獨立于仙界, 甚至三千大世界的異世界。
這件事糖糖早就知曉。
而她每回通過擲骰進入其中,進入的不僅僅是意識, 還有她的身軀。
這件事糖糖也知曉。
故而, 當所有幸存的掠食者在她的面前自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進系統空間裏。
試問,這世界上還能有什麽地方可以比得過另一個世界安全?
沒有了。
隔着兩個世界,那場聲勢浩大的自爆似乎根本與她無關。
算着時間等餘波平息, 糖糖從随意擲骰選中的寵物店出來,還順便買了只哈士奇。
哈士奇一出現就撒歡般地跑遠,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糖糖也不管它,只散出神識,查看仙宮的損毀情況。
很好, 大半個仙宮都沒了。
現在問題來了,她該怎麽和父母解釋自己獨自在家,結果家裏被炸毀一半的事實?
站在廢墟中的糖糖一臉蕭瑟。
“主上!”
“殿下!”
……
幸存的下屬和宮人們紛紛趕來, 關切地圍繞在糖糖身側企圖查看她的狀況。
糖糖出事,全都是他們這些人護持不利, 等仙帝仙後回來了, 少不得要吃頓教訓。
索性糖糖沒姓名之憂,仙帝仙後仁慈, 至少還不至于要他們的姓名。
這是查看完糖糖的情況後, 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氣的宮人們的想法。
與之不同的是,糖糖的下屬們更加擔憂來自于掠食者那還未結束的威脅。
“主上,仙宮已經不再安全了, 我們可是要撤離進貔貅族地去?”
白萱冷眼掃了一圈周圍的廢墟,随即對着糖糖低頭行禮,恭敬提議道。
外界戰事吃緊,但貔貅族地內留有長輩們鎮守。
只要糖糖躲進去,相信那群寵愛糖糖的長輩們絕對不會讓她再受傷害的。
“不。”糖糖搖頭決絕白萱的提議:“掠食者的目标是我,若我回族地,會給長輩們帶去危險,我決不能如此致貔貅一族于為難之中。”
“可是……”白萱還想再勸,卻被糖糖擺手制止。
“沒有可是,我們去前線。”
糖糖堅定道:“我已經躲了十年了,不能再眼睜睜看着大家流血犧牲,還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虛假的安寧。”
“……是,屬下遵命。”
掙紮良久,發覺自己還是無法動搖糖糖決定的白萱只能無奈遵從。
留下宮人們處理這片仙宮廢墟,糖糖只帶着自己的親衛趕赴前線。
從她成年之後,錢茜茹與容禦便各自給了她一千訓練好的精兵。
這些年糖糖自己又擴張了數次親衛隊伍,所以她座下足有五千精兵。
這些精兵普遍修為都在金仙以上,且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人物,戰鬥起來極為肖勇,宛若荒野惡狼一般讓敵人恐懼不已。
之前剿除仙宮內部的掠食者,正是糖糖命令他們做的。
而他們也不複糖糖重望,将所有掠食者全數消滅,這其中還包括少部分的親衛仙兵。
親手殘殺同袍的感覺并不好受。
可一想到真正的同袍早已被害死,眼前的是一只鸠占鵲巢的怪物,他們便不再手軟,下手極為狠辣,力求一招斃命,不給掠食者反殺的機會。
殺完仙宮內的掠食者,不少人心懷怒焰,如今一聽主上下令整兵上前線。
當即,所有仙兵一呼百應,全部士氣高漲地随軍出發。
掠食者與各界的前線戰場在天外天,那是一個游離于世界之外的虛無世界。
同時也是……世間之惡的老巢。
歷經十年,死傷無數,好不容易才見戰線推到了敵人的老巢門前,卻遲遲攻打不下來,不少人已心浮氣躁,卻只能強自按耐。
虛空中,雲寒負手而立,面色凝重。
世間之惡的力量,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強大。
除卻能無止境地制造出掠食者之外,它還能引誘出敵人心底的邪惡欲念,以此操控敵人反叛,打雲寒等人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包括雲寒在內,所有尊者級別的人物都看得通透。
只要人心中惡念不除,世間之惡的力量便一日不消。
但他們已經損失太多了,所有人心底都蘊含着一團仇恨之火,若不能将敵人手刃,那這團火,便會反撲自身,摧毀他們自己。
所以……此戰,必須打下去!
哪怕代價是……
也在所不惜。
冷冽的眸中劃過一縷幽光,像是突然注意到什麽,雲寒身形瞬間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就出現在了兩支正相互争執的隊伍面前。
虛空之中沒有實地。
所有參戰之人都只能落腳于龐大的宮殿型先天至寶上,亦或是立于超大型頂級雲舟之內。
以宮殿為中心,是仙界的戰事核心,四周圍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雲舟,呈拱衛之勢,牢牢守衛着宮殿,也守衛着仙界的這一道防線。
在距離他們及遠的地方,則懸浮着一座與仙界防守營地差不多的魔界戰營,而從魔界繼續遠去,則是妖界、冥界等。
雖說順利組成了剿滅掠食者的聯盟大軍,但是幾界之間終究矛盾甚多,不太和睦。
所以為了保持聯盟的穩定,也為了減少摩擦,更有防範彼此的因素存在。
各界兵将之間有志一同地各守各的地盤,且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此時,仙界戰營外圍出現了一陣小騷亂。
原因是有位仙将帶領着五千精兵敢來前線,說是要幫忙對付掠食者,但是守衛仙兵無法确認其身份真僞,又害怕他們之中有混入掠食者,所以不讓其接近,雙方因此起了些争執。
雲寒正是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才立即敢來查看。
“何事如此喧嘩?”
冷冽的低沉男聲響徹在衆人身後,所有人一聽此聲,瞬間一靜,不敢多言,唯獨一道雀躍的嬌脆嗓音打破了寂靜。
“哥哥,是糖寶呀!”
糖糖這個遇到親近之人就喜歡以乳名自稱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她在人群前頭蹦蹦噠噠,生怕雲寒注意不到她。
事實上,當發現這些人的那一刻,雲寒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糖糖的存在,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快趕來。
“糖寶。”眉眼稍融,雲寒溫聲對着糖糖招了招手。
糖糖立即小跑着沖過去,因太過急切,背後的一雙小翅膀都露了出來,撲閃撲閃地,充分提現了主人歡喜的小心思。
原本攔路的仙将一看對方認識雲寒仙尊,當即側身讓開,不去阻礙糖糖的路。
以至于讓糖糖一路暢通無阻地飛奔到雲寒面前,還一把撲進他懷裏,順便親昵地蹭蹭。
不少人為這一幕大跌眼鏡,更有甚者還在心底暗暗猜測這位陌生少女與雲寒仙尊之間不得不說的關系。
可不論衆人如何心思各異,都阻擋不了糖糖對雲寒的親近。
“哥哥呀,糖寶好想你。”
在喜歡的人面前,糖糖難掩其小女兒姿态,全然看不出那一路殺伐果斷,冷酷斬殺來襲掠食者的模樣。
她帶着五千精兵趕赴前線,目标這麽大,自然容易招惹是非。
除卻掠食者的劫殺之外,甚至還有來自于仙界的一些不軌之人的襲擊。
那些人似乎認定他們那麽多人出行,是為了護送什麽珍貴的寶物。
財帛動人心,自古皆如此。
所以,糖糖能走到前線來,當真稱不上有多麽太平。
她手上沾了不少血,有些是掠食者的,有些是別的敵人的,同時也讓親衛們徹底認同她作為他們的将軍,作為他們的主人的實力與地位。
這支由她父母幫忙建造的軍隊,時至今日,才終于完全歸屬于她。
兩人靠近,雲寒也從糖糖身上聞到了戰火與死亡的氣息,但他并未多言,只是溫柔地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柔聲安撫:“糖寶受苦了。”
正如張明娟被掠奪,無殇能立馬一眼看出一般,以雲寒對糖糖的熟悉程度,也能辨認出她究竟有沒有被掠食者掠奪過。
所以他可以确定,眼前的糖糖百分之百是真實的糖糖,而非掠食者假扮。
這也是雲寒敢為糖糖等人擔保,讓守衛仙兵們放他們進戰營的緣故。
不過放人歸放人,該遵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包括糖糖在內,所有人都需要經受檢驗,确認其并未被掠食者附身或是掠奪,方可進入戰營。
驗證的辦法很簡單,在太陽底下,沖着自己的手臂用輝光石劃一刀即可。
自己不敢劃的可以叫別人幫忙,不過能上前線的人,基本上都無人是孬種。
掠食者的克星只有兩種,太陽和輝光石。
因為黑暗懼怕光明。
但若其完全掠奪走一個身軀之後,借着腐朽外殼的掩護,他們完全可以不再懼怕太陽的侵蝕。
這就跟下雨天打傘一個道理,只要有了‘傘’的遮掩,自然就不再懼怕陽光。
而輝光石,便是可以刺破傘面的利刃。
只要将輝光石所制成的兵器刺入掠食者的要害,那麽不論是在白天還是黑夜,也不論他們有無被掠奪來的身軀,他們都會死。
真正的消亡。
基于以上特點,所以要想驗證一個人是否被掠食者寄生或是掠奪,只需要求其劃破“傘面”,再去太眼底下曬一曬即可。
簡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