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參加完梁母的葬禮後,于念和任修一起走出梁家。然後到了車庫,上了任修的車。于念坐在副駕駛位,沒怎麽說話。參加完葬禮,她的心情有些壓抑。梁以軒的哀痛,她很了解。因為她也有母親。于念想到了那個生養自己的人,現在已經不在了,心裏又是一番難過。後來,她還想到了任修的母親。雖然,任母很不喜歡她,她也對任母沒有好印象。她兩眼沒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有些疲憊地說:“任修,我們應該珍惜眼前人。”
任修明白她想說什麽。果然,于念又說:“我不知道你和你媽媽的關系為什麽不好。但是,子欲養而親不待。我不想讓你後悔。今晚就不用陪我了。回去陪陪你媽媽吧。聽你說她在國內也呆不了多久。”
任修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後來,他跟她說了他的家庭。他很小的時候,他爸就去世了。他爸爸留下了很大一筆財産,足夠他和媽媽兩個人無憂無慮、富足地生活一輩子。但是,後來他媽媽遇到了一個男人,家産全部被那個男人騙了。他們的生活一下子跌倒谷底。他媽媽的性子也變了,一心想過回以前的生活。
後來,任母先後嫁了幾個男人,都是富豪,并且大多已經移居在國外。但是她和那些男人都不長久。只不過,離婚後都有很多一筆財産。最後,任母遇到嚴卓秋和嚴卓雅的父親之後才算穩定下來,他們在一起已經十年多了。
而任母再嫁的這些年從沒過問過任修,把任修一個人留在國內。任修也不會用她的錢,而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學會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而且他賺到的還不少。
于念不知道任修竟有這樣的過往。聽完後,她有些難過。以前,她還有媽媽陪在身邊,而他從小就是一個人,并且要學大人努力生活。這其中會有多少苦和難呢?雖然他淺笑着說他賺到不少錢,可這是一個小孩子容易辦到的事嗎?
“你也不問我到現在有多少身家?”任修側頭笑了一下後,又盯着前方。
于念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不在乎。無論你是富豪還是窮人,我都不在乎。”
任修說:“這可不行。以後我們家,你要掌管財政大權。怎麽能不在乎自己有多少財産?”
“看這樣子,我要是嫁給你,就是嫁入豪門了?”于念睨他一眼,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
男人對自己能夠賺錢,多少是引以為豪的。任修笑着說:“當然。”
于念靠在座位上,一手撐着頭看着他,說:“我可不想嫁入豪門。豪門男人沒有一個不花心的。而我自己能夠掙錢養活自己,不求要男人養活。我又何必找一個這樣的男人讓自己原本美滿的生活變得悲慘呢?”
任修立刻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誰說得準?”
兩個人一路閑聊,不一會就到了于念的樓下。任修要陪于念吃晚飯,于念沒有答應,而是讓他回去陪他媽媽吃飯。任修只好依她。而他說他要去樓上坐坐,一會兒就回去,可她仍然拒絕。她說天色不早了,讓他早點回去。任修淡淡地看着她不說話。于念見他這是假裝生氣了,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一吻,然後推他快走。
任修摸了摸嘴唇,那裏有她的餘熱。他滿足地轉身離開了。
任修回到家時,任母已經準備了一桌飯菜。任修看着滿桌子豐富的菜肴沒說什麽便坐在了飯桌旁。任母要去給他打飯,任修站起身來,說:“我去。”
他拿了兩個碗,先給任母盛了一碗,然後再給自己盛了一碗。任母心裏當然很高興。她和任修面對面坐着,開始找話說。任修是不太說話的,只在必須回答時才簡潔地說幾個字。想起任修在美國的那三年,任母知道他是食不言寝不語的。見他雖然不多話,但是任母心裏已經很滿足。
血濃于水果然是不錯的。任母想,任修到底還是她的兒子。不管她做過什麽,最後他都會原諒她的。更何況,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這時,門鈴響了。任修去開門,是嚴卓雅。他皺眉,“你怎麽來了?”
嚴卓雅吞吞吐吐,把手裏的一個化妝包拿給任修看,“這是白天我和阿姨一起逛商場,阿姨落下的東西。”
任修還沒說話,任母就走過來接過化妝包,笑着說:“還真是忘了。難得卓雅這麽晚了給我送過來。快進來!快進來!”
任修還擋在門口。嚴卓雅看着任修。任母又催了句“快啊”任修才側身讓嚴卓雅進了門。
任母招呼嚴卓雅在任修身邊坐下,然後添了一副碗筷,又說廚房裏炖的湯好了,嚴卓雅來得正是時候,她去把湯端出來。任修和嚴卓雅沒有說話。任母把湯端出來後,為任修和嚴卓雅一人盛了一碗。
任修習慣吃完了飯再喝湯,因此,沒有動放在身邊的那碗湯。任母催促:“小修,你的工作忙,得多喝點湯補補。這是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炖好的。你趁熱喝,啊?”
任修看了一眼湯,又看了任母一眼。任母一直用眼神示意他快喝。任修猶豫了一下,先喝了一口,味道不錯,于是又喝了幾口,最後把一整碗都喝了下去。
“味道怎麽樣?”任母趕緊問。
任修“嗯”了一聲。
任母很高興,又讓嚴卓雅趁熱喝,嚴卓雅很順從的喝了一大碗。
飯後,任母去洗碗,并且留嚴卓雅在家裏多玩一會兒,囑咐任修陪嚴卓雅說說話。任修沒有聽任母的話,而是讓嚴卓雅一個人在客廳裏看電視,自己回了房間看書。
在客廳的嚴卓雅還在想任母說的那句話——生米煮成熟飯後,小修就會接受你了。她給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忐忐忑忑地來了任修家。她不知道任母到底怎麽安排的,心中有幾分期望,又有些沒有把握。而現在,任修連話都不跟她說一句,直接躲去了房間。那麽,接下來,她又該做什麽?又能做什麽呢?
天氣真是越來越熱了。客廳裏開着空調,嚴卓雅還是感覺熱得很。這時,任母從廚房出來,見嚴卓雅一個人客廳裏,不禁皺了皺眉。她去敲任修的房門。任修開門,問她什麽事,任母說等一會兒她要出去一趟。任修點了點頭,又把房門關了。任母搖了搖頭,從冰箱裏拿了一個西瓜,切開後讓嚴卓雅給任修送進去。
嚴卓雅拿着西瓜去敲任修的門,隔着房門問他要不要吃西瓜。任修說不用。嚴卓雅有些委屈,“你就不能開門說話嗎?”任修突然感到一陣煩躁,身上也越來越熱。他擡頭去看空調,上面顯示着25度。他拿起遙控器,将溫度又調低到20度。然後去開門,鄭重其事地對嚴卓雅說:“不用了。謝謝。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嚴卓雅眼裏閃着淚花,“我過一會就會走的。到時候不需要你送。”
“那很好。”任修說完,打算關門。
嚴卓雅立刻伸手抵着門,“你在看什麽書?我可以看看嗎?”
“你看不懂。”
嚴卓雅偏要看看,然後才斷定自己是否能看懂。任修看在自己母親和嚴卓秋的面上,還是讓她進了門。嚴卓雅進去後,拿起任修剛才看的書,果然又是管理,又是什麽設計的,她不懂。
“好了。你回去吧。”任修已經感覺到有些不對了。他皺了皺眉,然後又看了一下空調,不像壞掉的樣子,而他身上的熱卻絲毫沒有退,反而是越來越熱。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汗濕。而且身體感覺很不舒服,想要找什麽發洩一樣。
這種感覺,是和于念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的。任修非常清楚是什麽感覺。他暗恨,是那碗湯有問題。因為,那個湯,只有他和嚴卓雅喝了,他媽媽卻一口都沒有嘗。
而這個時候,嚴卓雅也非常難受。身體的異樣讓她明白了任母的用意。她心裏頓時生出希望出來,當然,還有渴望。她期冀地望着任修,卻見任修眼裏全是憤怒。然後,下一秒,見任修去開門。
可是,門已經打不開了。看來是任母從外面把門反鎖了。任修轉身,強忍着身體內的異樣,冷漠地看着嚴卓雅,“卓雅,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你會是這樣的一種女孩!”
他對她的否定,即使她再不能忍受,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在乎了。她跑到他面前,伸手緊緊抱着他的腰,祈求地望着他,說:“任修,我很難受。真的真的很難受。不要推開我!我求求你!”
任修手握成拳。
作者有話要說: 我自己也認為非常狗血。不過,文很快就會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