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然後,任修一把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房間的獨立浴室裏。緊接着,他打開了花灑,水在她身上澆着,也時不時往自己身上澆水。嚴卓雅很難受,可是卻沒力氣反抗。
這樣過了許久,身上的炙熱終于褪去。嚴卓雅狼狽地蹲下身子。任修邁出浴室,拿了一套男士衣褲丢給嚴卓雅,然後不再管她,去打理自己。嚴卓雅看着一旁的衣服,小聲地哭了起來。為了他,她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而他卻這麽無情地對待她,連看她都懶得看一眼。她真的就是這麽一無是處嗎?
想起任修剛才說的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女孩。她心裏就很難受。現在,任修一定以為她和阿姨是串通好的,一定更讨厭她了。可是,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任母是這麽安排的。雖然,在得知真相後,她心裏非常渴望,非常期待……
嚴卓雅越哭越大聲了,心裏又羞又惱又委屈。哭得累了,她終于打起精神來整理自己。然後,她扶着浴室的門沿走出來,看着已經幹淨整齊的任修背對着自己。她小聲地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知道阿姨有這樣的安排。”
任修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
嚴卓雅也不再解釋。她在他面前已經丢盡了臉面。她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麽來挽回他對自己的印象。她突然感到很絕望。她那麽愛他。可是,以後,就是連“兄妹”情分,他也不會有了吧?她的哭聲從大到小,又從小到大。
任修終于喝了一聲:“夠了!”
嚴卓雅擡頭,任修已經轉過身來,冷漠地看着她。嚴卓雅從來都知道他是冷淡的,可是,她現在在他眼裏看到的是他對陌生人的冷漠。嚴卓雅忍着哭,然後又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樣子。
大約半個小時後,任母回來了。任修和嚴卓雅都聽到任母小心翼翼給他們開鎖的聲音。等鎖一解,任修立刻拉開了門,越過任母走了出去。
任母沒料到任修這個時候出來,他臉上的漠然,讓她看得有些心驚。她還沒反應過來,任修已經摔門離去。等她回過神來,就看見站在任修卧室門口的嚴卓雅失魂落魄絕望的模樣。難道她的計劃落空了?任母問嚴卓雅怎麽回事。嚴卓雅捂着嘴哭了起來,然後匆匆跑出了任修的家。
任修上了自己的車。他一邊開車,一邊不知道給誰打電話,語氣之中寒氣逼人,“立刻訂兩張明天到美國的最早的機票。再派兩個人來收拾行禮,然後一直護送她們回到美國。我不去機場。不用來見我。”
挂斷電話後,他猛踩了一腳油門,飛速地朝一個方向奔馳。
于念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在敲門。她起床,小心謹慎的朝門外看了一眼,見門外的任修冷着一張臉,心裏不禁一驚。于念趕忙打開了門,然後就被人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我們明天去登記好不好?”任修低啞着聲音說。
“什麽?”于念搞不清狀況。
“我們明天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他這個決定太突然,他們才在一起沒多久,怎麽突然就提出去登記結婚了?于念心下一想,便問出口:“任修,出什麽事了?”
“沒有。”
“沒有怎麽這麽突然要去登記?”
任修沒有回答她。于念見他神色不對,心裏猜測應是任母又說了什麽反對任修和她在一起的話,任修才這麽生氣,并突然下了這個決定。于念又想起和任母見面的情形。雖然她心裏希望她和任修會有長輩的祝福,能得到任母的同意。可是,看任修的樣子,要得到任母的認可似乎真的很難。而就算是這樣,她就真的要和任修私定終生嗎?她和任修是不是應該再努力努力争得同意呢?
“任修,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于念皺着眉頭。
“不用。”
夜裏,任修摟着于念睡。而于念卻怎麽也睡不着。她沒有想到過她會這樣直接和任修去登記結婚,然後開始她的婚姻生活。她心裏有些別扭。只是,這個時候,她已經不能去計較別人的那些什麽求婚了。她還有幾天就30的人了,哪還會像小姑娘一樣追求一個浪漫的婚禮?
不過,她就真的要嫁給任修,成為他的妻子了?說起來,他們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可是事實上,他們又在一起了很多年,彼此深深了解。他們最終能結為夫妻,還是經過了這麽漫長的七年歲月,想起來,很不容易。
任修也沒有睡着。他想,他早該這樣決定了。他愛她,就該讓她成為他的妻子,然後一輩子呵護她。婚禮麽,他一定要辦個浪漫的盛大的婚禮。任修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于念的頭在他懷中蹭了蹭。
“念念,我不會委屈你的。”任修說。
“我沒有覺得委屈。”于念想,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他在她身邊,她就會安心。很久以前,她就這麽想。只是,那個時候,她逃避着自己的心,固執地認為這不是愛。
“我真的喜歡了你很久,愛了你很久。”任修說。
于念嘻嘻笑,“現在想想,我可能也是喜歡了你很久,愛了你很久。”
“不是可能,根本就是啊。你這個小笨蛋,卻總不承認,害我等得好苦。”
“可我一直以來也沒舍得不理你,你要的,我也沒舍得拒絕。還記得去年除夕那晚嗎?我曾明白地說我們只是朋友,可是那晚你還那樣。我說你是故意的,你還說不是。”她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卻還是這麽随他的意,這一輩子,她也只有對他才會這樣。
“還有,在電梯裏,以及那次明明知道你意圖不軌,生你的氣,還是忍不住答應你元宵節去看花燈。”于念笑着說。
任修“嗯”了一聲,“你就是這麽別扭。明明喜歡得不得了,還總找借口。”
“哪有不得了?”
“不然怎麽會對我提出的要求無法拒絕?”
“其實,我的心思,你都是知道的吧?”于念問。
“當然。”
“經過飛機失事,我們還能在一起,其實,沒有比這個更圓滿的了。”
兩個人敞開心思說着話,心裏滿滿都是愛。
第二天,任母和嚴卓雅被人強行載到機場。任母不死心,一直給任修打電話,卻沒有人接聽。嚴卓秋接了嚴卓雅的電話後,趕來了機場。任母和嚴卓雅以為終于來了個救星。然而,嚴卓秋根本沒打算幫助她們,把她們留下。
“卓秋,你難道不想幫幫卓雅嗎?不想卓雅和小修在一起?”任母問。
嚴卓雅也懇求地望着嚴卓秋,“哥,如果我和任修在一起,一定能對他有所幫助的。我們嚴家,是多少人都渴望的?”
嚴卓秋看着任母和嚴卓雅,忍不住将實話告訴了她們,“宇達集團是國際上頂級的投資公司。你們是說我們嚴家在宇達占的股份最多,因此很多人羨慕嗎?确實,這是很多人會因此羨慕。但是,任修卻不會。”
任母和嚴卓雅一眨不眨地看着嚴卓秋,聽他繼續往下說。
嚴卓秋說:“你們知道宇達在投資領域排第二,排第一的是Advan-brilliant集團吧?而任修所占的股份是51%。除此以外,任修還擁有三大汽車的控股權。宇達決定進軍汽車領域,父親好不容易才讓董事會最具有話語權且與任修關系最好的幾個董事說服任修來宇達幫忙。可以這麽說,任修的財富就是兩個嚴家加起來也根本無法比的。他又怎麽會在乎小小的嚴家?與其說他需要我們嚴家,還不如說嚴家急需他的幫助。”
任母和嚴卓雅都張大嘴巴,非常震驚。
嚴卓雅沒想到任修的身家這麽高。她曾對他說如果他們在一起,他可以繼承嚴家的財産。而他說,“你說的那些,我都不需要。”現在想想,她是多麽的可笑啊!
而任母心思百轉。她可以留在嚴家十年,從此過上穩定的生活,說到底還是因為嚴家看中了她的兒子。可笑,她還想讓任修娶嚴卓雅,好分到嚴家的財産……
任母和嚴卓雅各自懷揣着心事被人一路護送回了美國。
***
于念跟着任修到民政局領了證出來,手裏握着紅本本,心裏非常激動。她和任修,終于修成了正果了。激動的淚水不經意間流出眼眶。任修低頭吻幹她的淚。于念摟着他的脖子,說不出話。任修回抱着她。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緊緊地擁抱着,抱了很久。
最後,兩個人終于分開,互看着彼此,暖暖地笑着。
“現在我們是去公司嗎?”于念問。她只請了一上午的假。
“不。”
于念疑惑地看着他。
任修暧昧地一笑,“我們回家生孩子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了。下個文可能是現言,也可能是古言,看哪篇存文多就發哪篇。下個月15號開。可以關注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