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六月的天氣漸漸熱起來。室內的冷氣開得很低。于念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啃西瓜,一邊跟任修打電話。電話已經打了快一個小時,說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最後,任修問她是不是把空調開得很低,千萬別感冒了。往往空調病就是這麽來的。于念看了一眼空調上溫度顯示16℃,跟任修說她沒開多低。
挂斷電話後,于念心情很不錯。應該說,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情都很好。雖然她沒有明面地答應任修做她女朋友。然而,他們在一起就是戀愛的感覺。
中午在公司一起吃飯的時候。任修說周末一起去逛街,然後一起買菜回家做。于念想起上次去他家看見的那一幕,她這幾天雖然不提,可是還是不喜歡在他家看到嚴卓雅。
任修像似知道她的想法,跟她說:“卓雅已經搬走了。”
于念笑看他一眼,“我可沒說什麽。”
任修挑了挑眉,說:“要不,你過來?”
“過哪來?”于念明知故問。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任修直言。
于念臉一紅,“不!我們現在什麽都不是!”
任修很無奈地看着她。他現在也不在乎她到底說不說她對他的感情了,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而他們都在約會了,她偏偏還要拿她并沒有口頭上答應他來作為借口。如果說不出口,那就直接做就是了。
周末逛了一整天的街。于念看着任修提着幾大包的衣服、首飾,心情很愉悅。那些全是任修買的單。于念也沒拒絕。拖着疲憊的身體到了任修家,任修還真自己下廚了。
于念很自覺的在客廳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躺下,然後欣賞着客廳的布局。整個客廳的裝潢以朱紅、绛紅為主色調,莊重、優雅。是于念喜歡的格調。她來過這裏很多次,每一次都忍不住贊嘆。最後,她又将目光移到廚房。透過玻璃門,她能隐隐約約地看見任修在廚房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
她在想,還真有點家的味道。
不一會後,飯菜就做好了。任修将菜端上桌。于念看着那色澤鮮豔的菜肴就覺得可口,忍不住用手去抓一塊來嘗嘗。而她剛要夠到盤子就被任修的手給打開了。“小心燙!”任修好笑地看着像饞貓的于念。
吃完飯後,于念主動要去洗碗,整理廚房。畢竟每次都是任修一個人在忙。任修想了想,答應她和他一起做家務。
等一切忙完,于念覺得逛了一天的腿更疼了。她趕忙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任修坐到她身邊,将她的雙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後用手幫她捏。他的力氣不輕不重,很舒服。于念說:“看你一個瘸子,倒比我還能走。”
“那是當然。”任修又将她的鞋脫了,給她揉揉腳趾。
一陣怪異的酥麻感頓時襲來。于念的腳縮了縮。任修卻蹙眉,“別動。揉揉就好了。”
于念說:“不用了!不用你揉了!沒事!”
“怎麽會沒事?你……”任修擡頭,見她漲紅了臉,看他擡起頭看她,她便偏了頭。任修吞吞吐吐地把“你腳趾頭都紅腫了”這幾個字說完。
任修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見她這樣,只好停了動作。然後猶豫了一下,把她整個人拉入他的懷抱,于念正好坐在他的腿上。霎時,兩個人都心跳如鼓。
任修低頭,下巴抵在于念的頸窩,抱着于念腰的手緊了緊。他的呼吸撲在她的勁窩上,酥酥麻麻的,她不安的動了動,身下卻傳來炙熱而異樣的感覺,環在她腰上的手越來越緊,手的主人像似極力在隐忍着什麽。于念終于再也不敢動了,依偎在他的懷裏,緊張兮兮。然而,她腰上的一只手卻緩緩移動,滑進了她絲薄的上衣,在她腰上來回移動,然後又試探性地一直往上,停在前面的胸衣處,最後大手伸了進去。
窒息的感覺襲來。于念将頭深深地埋着。兩人氣息急促,在六月裏潮濕了薄薄的衣襟,貼在身上,像是透明的。
他緩緩來回撫摸。她高度緊縮着身子,沒有拒絕。而任修突然停了動作,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強忍着體內的火,問她:“現在可以嗎?”
于念咬着唇看着他,不說話。
任修一把将她抱起,一瘸一拐地朝他的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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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卓秋看着悶悶不樂的嚴卓雅,還是忍不住說:“我早就說過。任修只是暫時失憶。他不久就會恢複的。你騙他你是他女朋友,他遲早會知道的。這簡直就是個愚不可及的行為!現在,任修知道了一切,有沒有喜歡上你?他反而因為你的欺騙,連對你的兄妹情也會減少。我看你也是自作自受。”
嚴卓雅瞪着嚴卓秋,“哥!你還是我哥嗎?不幫我也就罷了,還這麽說我!”
嚴卓秋見她眼淚就要下來,還是有些不忍心。他嘆了口氣,說:“我看,對任修,你還是死心吧。他一直愛着那個于念。即使阿姨裝病讓他去了美國三年,他的心也沒變過。對別人那麽冷淡的任修卻那麽溫柔地呵護着一個女人,這就是愛。無論時光怎樣變遷,世界怎樣改變,他都無怨無悔等着她,這是深愛。你認為你還能有法子拆散他們嗎?卓雅,你何必死死糾纏着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放手吧,好嗎?憑你的條件,要誰還找不到?哥哥會給你物色更好的。”
嚴卓雅沒有出聲,可是心裏很不甘心。她的腦海裏還是那天黃昏時,任修在大庭廣衆之下和于念接吻的畫面。而且,他早就恢複記憶了。她假裝是他女朋友的事讓人覺得是那麽的可笑!
這麽多年來,她還不是一直等他。為什麽他就視而不見?不管時間和世界如何改變,她也願意呆在他身邊。他為什麽就不接受她?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除了身材和臉蛋,她的身家背景能抵得上自己的十分之一嗎?看她只不過是個靠工資養活自己的人,即使有才,也不過如此!
嚴卓雅越想越覺得于念根本配不上任修。任修的母親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不會同意任修和于念在一起的。
想到這裏,她的心中稍稍有了些許希望。她仰起頭,對嚴卓秋說:“我非任修不嫁!哥哥你也別再勸我了。你要是真的為我着想,就想法子讓任修離開那個女人,接受我。阿姨都是站在我這邊的。阿姨應該快到了,她一定看不上那個女人!”
嚴卓秋沒想到她這麽冥頑不靈,居然要耍手段拆散任修和于念。任修的母親突然要回國,是因為她把任修這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吧?
嚴卓秋搖頭嘆氣,“卓雅,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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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念醒來的時候,室內還是一片黑暗,窗簾拉着。而她旁邊已經沒有人了。她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她趕忙起床。
她穿好衣服後,在各個房間裏找了一圈也不見任修的人影。看來他是去公司了。站在客廳裏,她突然發現桌上的花瓶下壓着一張紙條。她抽出紙條一看。上面寫着:冰箱裏有我做好的粥。用微波爐熱了再吃。今天給你請了一天假,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于念真的覺得腰酸背疼。她去冰箱找到了任修說的粥,然後熱了吃。既然任修替她請了假,那她就呆在家好了。
在客廳和走廊上走了一圈,她找來剪子給花修剪枝葉。她曾自學過室內園藝。修剪花草完全不在話下。
忙碌了幾個小時後,各種形态的花更有生機、韻味,與任修的室內裝修相得益彰。于念很滿意地拍了張照片發給任修。任修很快就回複了:手真巧。以後我們家就省了一筆請園藝工的費用了。
于念回:我可是要收費的!
任修:嗯。一輩子,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于念:你想得美!
這時,于念的電話響了,任修好聽的聲音傳來:“怎麽不多休息一會?還有力氣修枝剪葉?對了,快下班了,想吃什麽?我去買來給你做。”
于念說:“還是我去超市買吧。”
“那你等我回來。”
“好。”
于念正要挂電話,任修突然喊了她一聲。
“嗯?”于念示意他繼續說。
“突然好想你。”任修說。
“哦。”于念挂了電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
于念從超市裏買了菜回去,開門進屋後,突然發現客廳裏坐着一位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穿了一身絲綢長裙,頭發高高挽起,很優雅知性,眉目之間和任修有些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