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補完。
以前,于念雖然知道任修的心意,任修也暗示過,但是因為她的抗拒,任修從來沒有這麽明明白白地說過“我愛你”。于念在明白自己對任修的感情後,他卻對她冷淡了起來。而今,聽到他這麽說,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發澀。
原來,他已經恢複記憶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記得了的呢?他不告訴她就是為了讓她主動說她愛他嗎?
或許是以前她太執拗,他從來沒有明确地表示過,而她卻因了解他的心思而不只一次決絕地說她和他只能是朋友。所以他害怕她一直拒絕他,才想讓她主動承認。
于念想到這裏,有些歉疚,有些心疼。可她還有些怨忿。她曾經認為他從來不會騙她,所以才相信他記不起她了。而他卻騙得她這麽苦。
他恢複記憶後竟然還和嚴卓雅擁抱在一起。即使,她能理智地分析出一定是嚴卓雅耍了心機,利用了腿腳不便的任修,又掐準時間恰好讓她看到他們的親密姿勢。可是,她就是生氣啊!
于念又歉疚又怨忿難過。不知該怎麽和他說話,也不想和他說。
任修抹去她眼角溢出的幾滴淚珠,又說了一遍:“念念,做我女朋友,好嗎?”
于念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給他發的信息。她說:“我是喜歡你的。如果你還喜歡我,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她明明說過的,他卻沒看到,不知道。現在還來要她的答案!雖然她知道是嚴卓雅看了短信删掉了。但是,他不是說過她可以随時給他電話,他不會找借口不接或是關機嗎?這當然也包括短信了。而他卻讓嚴卓雅有機會拿他手機,看隐私內容。如果硬要鑽牛角尖,那是不是說他和嚴卓雅還是親密的?
是的。于念還在鑽牛角尖。她說過的話不想說第二遍,即使他并不知道。但是,這都是他的事。誰叫他騙她?
她即使理解任修裝着失憶的原因,還有些心疼。可是,此時此刻,她就是不願如他的意。
她擡頭看着他,堅定地說了一個字。
“不!”
任修知道她在使小性子。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低頭,柔軟的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她掙紮,他就越強勢。片刻之後,唇齒之間是情動的溫柔與澎湃。
夕陽羞怯得漸漸隐入了雲層,路過的些許行人望了那副畫面一眼,又低頭而過。世界在運轉,卻那麽安靜。暮色是那麽的神秘。
待到那個吻終于停下來後,兩人都氣喘籲籲。于念還在任修的懷中。于念回過神來,用力一推。任修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他“嘶”的一聲皺了皺眉。于念想狠心離開,卻拔不動腳步。
任修笑看着她,“下次輕點。”
“你剛剛還不是這麽粗魯!”
“已經很溫柔了。”
于念摸着有些發脹的嘴,瞪着他。
任修向她伸手,“扶我一把。讓我看看你的嘴。”
于念羞紅了臉,不想聽他的話,卻還是把他扶了起來。
站起身來的任修伸手撫上她的唇,下着結論:“有點腫了。”他頓了頓,柔聲道:“再試試就會好。”
說罷,他又吻上她的唇,只是這次很輕,很柔,動作很緩。
***
“于經理,你看這樣可以嗎?”
員工第三次說一句話重複兩遍。
于念若無其事的将發呆的目光又聚集在手中的研發材料上。掃了一遍後,她擡頭對站在面前的員工說:“我還要再看看。你先下去吧。”
員工心裏懷疑她心不在焉的一定是沒有看進去。要不然,這麽簡單的事,哪還用再看?
于念吐出一口氣。心裏一直在想任修讓她做他女朋友的事。任修吻過她後,她沒有吭聲。這表示,她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拒絕。可是,回家後他卻沒有發過一個信息,打過一個電話。這都上班快一天了,他也沒有動靜。這哪是要她做他女朋友該有的行為?難道他是認為她拒絕他了?想想,于念又覺得這不可能。她的心情有些悶。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矯情”吧?她自己這麽想。明明想要答應,卻偏不說一個字。明明才一天,卻過得這麽漫長,認為他很久都不跟她聯系。這種情況,哪是快30歲的年紀應有的心境。好像她從來沒有戀過愛一樣!于念覺得,和任修在一起,她總有些自我矛盾。以前就是這樣。她明知他的心意,嘴上也不留情的拒絕,可她行動上又總妥協,不舍得違逆他。
于念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将注意力強行拉回工作中。當她剛要認真看材料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提示是任修的電話。手機才響一聲,于念就按下了接聽鍵。接通之後,她沒有說話。
任修也沉默了幾秒。因為他沒料到她一下子就接起來了,他還有些發愣。不過,只有幾秒,任修唇邊就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他清了清嗓子,用極富男性魅力的低沉而磁性的聲音柔聲說:“念念,下班後一起吃飯,然後我們去看電影。”
電話讓聲音更具誘惑性,于念覺得這聲音好聽極了。但是,他都沒有用問句。他就那麽肯定她不會拒絕?他又不是她男朋友。她也不是他女朋友。于念沒有說話。她就不答應他。
而任修又說:“下班後我等你。先挂了。我得趕緊把事情處理完。”
于念說話了,說了聲“再見”。
任修輕笑,“嗯。再見。”
這一整天算是沒做成什麽事。于念一直在看時間。概念車展進行得很順利。展會還有兩天的時間才結束,而宇達汽車的名字已經出現在各大媒體報刊的頭條上。任修也因此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這麽忙,還說下班後等她。要是下班時不能準時見到他,那又怎麽說?于念這下子倒理解他一直忙了,先前她在心裏郁悶他不聯系她時,就想不到他的忙碌。
還有一分鐘就到下班時間了。于念開始整理辦公桌。剛整理完,一擡頭就見任修站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笑看着她,說:“走吧。”
于念拿起手包,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和他擦肩而過。
在她走過他身邊時,任修立即伸出手,把她的手牽上。
外面是員工們的格子間。于念有些緊張地回頭瞪着他,“幹嘛!”
任修只笑不語。于念低聲說:“別人看見了!”
“不怕。”
于念用力甩開他的手,不滿地道:“你幹嘛!我還沒答應你呢!吃飯也是,電影也是,我沒說要和你一起。也不用你下班等我。”
“走吧。我請你吃好吃的。今天的電影很好看。”
任修又牽着她的手,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朝電梯走。于念已經被人從背地裏說太多了,要是真介意,她早就呆不下去了。她面上不情不願地被任修牽着,跟着他一瘸一拐的步伐走。
在車上,于念問:“你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卓雅來醫院的時候就記起來了。”
“哼”。于念有些生氣,然後怪聲怪氣地說:“怎麽不回去陪你的卓雅妹妹吃飯,然後看電影呀?她和你到底還算一家人呢。我和你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任修瞥了她一眼,“念念,卓雅的醋,你沒必要吃。”
“我才沒吃醋。”于念說,“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心裏的那些小算盤。”
現在,她當然能明白任修裝失憶默認嚴卓雅住他家的原因,不就是想讓她吃醋嗎?這真是有些幼稚,也和他的智商極不相符。
任修倒是笑得坦然,“你知道就好。”這麽俗的手段,果然是沒有效果。搞了這一出,她還不是不承認她的心意,拒絕了他?看來也只有他主動了。
任修說:“從以前初見到現在到永遠,我都沒有變。”
他對她是一見鐘情嗎?而她當初喜歡的是他的好友。于念開始想她和他初見的情形。
“是我走錯教室那一次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