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美
繼岑行戈被賭場打手圍追堵截拉入黑名單之後,碧荒也有幸經歷了同樣的事情。
在骰盅揭開,答案揭曉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看着碧荒的眼睛都綠了,鎮定如碧荒,只是淡淡的掃了一下周圍,既沒有對贏得這麽多錢表現出狂喜,也沒有因為被人威脅性的圍着而感到害怕,只是将桌上的所有錢慢條斯理的一點點收攏進了自己的袋子裏。
不着痕跡的和岑行戈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碧荒轉身就欲走。
有将全部家當都輸在裏面的人見碧荒不過是個嬌弱女子,惡從膽邊起,伸手就準備抓住她,卻在這時從身後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們完蛋了吧!都輸了吧!哈哈哈哈哈!”
碧荒:“……”
周圍人:“……”
總算是有人想起,他們之所以跟着下了注,不都是因為這個從來不輸的所謂常勝将軍嗎?!
“呸!什麽狗屁常勝将軍,要我看,就是個沽名釣譽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剛剛就選大了!”
“對,都是因為他我們才輸了的。”
“打他,讓他把錢給我們贏回來!”
一時間,所有的怒氣有了真正的發洩之處,對比被扣上一個沒種欺負女人的名頭,按住一個男人,再讓他把輸的錢都給他們贏回來可要容易多了。
見到圍着碧荒的人走了大半朝着他而去,岑行戈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挑釁無比的再次出口,“看什麽看,我拿刀逼着你們跟我選了嗎?輸贏無常,勝負難料,賭坊門口寫着呢都不認識字怎麽的?”
這仇恨一下子拉得太大了,原本剩下的還想在碧荒這裏攔着的人也被挑釁出了火氣,轉頭就朝着岑行戈過去了。
碧荒看出了岑行戈臉上的自信和嚣張,對比了一下兩邊力量上的差距,幾粒種子被她彈了出去,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岑行戈的領口處,然後她才拿着錢袋子,淡然的踏出了賭坊的門。
牆角的瘦小男人眼神使了個眼神,然後幾個隐藏在暗處肌肉虬紮的漢子對視幾眼互相點了點頭,從院子後門繞了出去,在碧荒的身後提着棒子木棍就跟了上去。
這一幕被岑行戈收在了眼裏,着急的就想越過人群去碧荒的身邊保護她,然而他的周圍全都他自己拉來的仇恨值,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滾開!”
這一下就像是炸了馬蜂窩了,喜歡在賭場混跡的男人大多是些好逸惡勞又生性浮躁的,總之就是些脾氣暴躁的,聽到這話一拳頭就朝着岑行戈砸了過去。
這一拳頭卻被焦急憤怒中的岑行戈一把抓在了掌心裏,手裏往裏一捏——
就是一聲慘叫在人群中炸開。
這慘叫卻更是激發了男人骨子裏的兇性,幾乎是同時幾個人圍攏朝着岑行戈撲了上去。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岑行戈卻在人群裏游刃有餘的在包圍圈裏踹開了個缺口,有人氣急之下随手拎起棍子就朝着岑行戈後腦砸過去,卻在岑行戈後腿旋踢的同時手上一麻,棍子“哐當”一聲落了地,砸在自己的身上又是一陣頭暈眼花。
岑行戈冷笑的看着已經有了後退之意的人,“全都給我滾開,否則的話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話間他指着的是本是兇狠的攻擊上來,卻反而被他兩下擊倒反而躺倒在地上抱着身體的某個部分痛苦口申口今的一圈人。
躺倒一地口申口今着的人已經足夠讓人勸退,錢重要,可是命比錢要更重要。
就在岑行戈踩着一地的“屍體”難掩急切的往外走的時候,一只手忽然伸在他面前攔住了他。
岑行戈緩緩擡頭,冷冽的眼神就對上了一雙同樣冰寒無比的眼睛。
“在我的賭場打了人,就想這麽輕易的就走了?”
……
碧荒知道後面有人跟着她。
腳步聲、呼吸聲,全部都清晰的經由路邊的花草樹木傳到了她的耳中。
但她還是淡然的往與岑行戈約定的酒店而去,花草皆為草木,她甚至不用看路就自然的知道怎麽走,現在還有半刻就到午時,正是用午膳的時間,若是岑行戈能夠在這半刻裏解決掉賭坊裏的所有人,就能夠趕得上飯點。
至于讓碧荒在美食面前等待岑行戈?
不可能,不存在的。
食物都是有保質期的,出鍋的那一瞬才是味道最為鮮美的時刻,随着時間的流逝,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味道流逝。
立誓吃遍這世間所有美食的碧荒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是岑行戈來了沒吃的?這不是有錢嗎,她可是幫着他賺了好大一筆呢。
想到這裏碧荒微微一笑,被蒙着面的臉上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裏寒氣四溢,竟讓周圍的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草木告訴碧荒的都是最省時間也是最近的路,與此同時也會有各種昏暗狹窄的小巷子出現在她的既定路線裏面。
在碧荒拐進最後一段被兩邊房屋遮擋着略顯昏暗的小巷時,後面跟着的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于是有一部分人快速的往巷子的另一頭抄了過去,另一部分的人則是繼續跟着碧荒,準備在這地方來個兩邊包抄。
雖然在他們的眼裏,碧荒這種看着就弱不禁風的女人提着的錢袋已經成了他們唾手可得的東西,可不怕別的就怕這女人跑出去求救吼一嗓子,再橫生枝節。
這都是他們老大交給他們的,做任何事情都要斬草除根,能一次性解決就絕不能拖到第二天。
而前面包抄而來的人終于是和碧荒面對面的對上了。
三個大漢一字排開,将本就狹窄的巷子完完全全的堵住了。
碧荒秀眉輕蹙,聲音輕柔,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過路人一般,“能煩請幾位讓一讓嗎?”
為首的大漢黝黑的臉上紅了紅,這聲音真好聽……
但他還是記得自己是來做什麽的,但是一想對面不同于以往能随便砸的臭男人,而是個香香軟軟聲音又好聽的姑娘,他不由自主的就柔和了嗓音,“姑娘,你把錢袋子給我們,我們就放你過去。”
“對!把錢袋子拿過來!否則的話要你好看!”
比起他柔和下去的聲音,他身邊的兩個就兇惡多了,粗聲粗氣的開口,威脅意味十足。
為首的大漢立馬表情就變了,惡狠狠的瞪了周圍的兩個手下,轉頭看向碧荒的時候竟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手下:???
“你把手上的錢袋給我們,我們保證不找你麻煩,甚至以後你有了麻煩還能來找我們。”
“錢袋?”碧荒疑惑的颠了颠頭裏的錢袋,“可是我把錢袋給你們我的錢就沒東西裝了。”
為首大漢被噎了一下,要不是碧荒的眼神實在是太過于無辜,疑惑得又那麽真實,他差點以為面前的人是來消遣他的了。
“不是錢袋子,是錢。”
“那我更不能給你了。”碧荒搖搖頭。
大漢下意識反問,“為什麽?”
“我若是把錢給了你,那我吃什麽?”
大漢張了張嘴,好像是這個道理,可是……
他在這裏猶豫,手下坐不住了,急得抓着他的手臂晃着,“石哥!你別被這小娘們騙了!我今天早上還見着她和那姓岑的走在一起,他們倆是一夥的!”
大漢眼神一凜,将手下抓着他的手臂甩了出去,陰涔涔的目光看過去,“你既然早知道,之前為什麽不說出來?”
碧荒不想再看他們內讧,維持着禮貌的笑容,“請問能放我走了嗎?”
“想走,錢留下!”
這時後面的人也跟着圍了上來。
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模樣,對比着碧荒瘦弱嬌小的身軀,茫然無辜的眼神,簡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頂風作案欺負良家婦女!
至少看在路過的方珏眼中是這樣的,他和嚴陵互相傷害一人喝了一杯放壞了的白毫銀針,那腐爛發臭的味道現在都在嘴裏萦繞着揮散不去。
本就心情不好的他看到眼前這一幕立馬炸了,想也沒想的撈過身邊落下的一截應當是被風吹折的樹枝就沖了過去。
“住手!你們想做什麽?!”
嚴陵還沒來記得阻止,就看到方珏沖動的闖了進去,他抽了抽嘴角,跟着進去準備收拾爛攤子。
“我們要做什麽跟你什麽關系,小白臉,識相的就別來打擾你爺爺做事!”
方珏見這些人如此嚣張,頓時怒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你們這等人放肆,若是不放過這位姑娘,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方珏義正言辭的威脅批判只得到了六聲同時響起的嗤笑聲,就連碧荒都能看明白,眼前的人骨骼嬌小下盤無力,只是個瘦弱文人罷了,于是她在人群中輕輕的朝着這個好心的人搖了搖頭。
卻被方珏解讀為不想連累他所有含淚提醒他。
此時方珏也認出來了這姑娘就是之前他和嚴陵在樓上所見着的那位美人,他心中不由得大怒,這美人這樣的容貌,要是落入了這些糙漢手中,不知道還會受到什麽樣的磋磨!
還有她的相公也不在身邊,也不知是不是已經遭受了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