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銘抿了口手中的咖啡,說:“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給江琦點教訓。”
樂瑾瑜扭頭似笑非笑看着他。
顧銘:“怎樣?”
出乎顧銘意料的,樂瑾瑜笑笑,一口回絕:“不。”
顧銘略一歪頭:“為什麽?你是沒有看到何永耀背着你找江琦的樣子嗎?”
樂瑾瑜看了他一眼,顧銘總感覺那種眼神像是看傻逼的眼神。
樂瑾瑜似笑非笑地說了個不搭邊的話:“顧哥是何大少的前情人吧?”
顧銘神色不辨:“嗯?”
樂瑾瑜低頭看着咖啡中自己的倒影:“情人關系就是情人關系,上出感情來就不好了。”
他仰頭喝光了杯中剩下的咖啡:“何二少跟誰一起,有多少人,我一點都不在乎。”
樂瑾瑜走到一邊,把杯子往垃圾桶裏一扔:“只要我要的他能給我就可以了。”
“還有。”樂瑾瑜站住,回過身來認真地說,“江琦是我朋友,你最好別害他。”
顧銘倚在欄杆上,看着樂瑾瑜越走越遠。
等了一會兒,顧銘面無表情走到垃圾桶旁,把紙杯扔進去,走到一旁洗手間洗臉。
值班的小保安從廁所裏出來,看見個人吓了一跳,又看見是自己崇拜的大明星顧銘,一句話都說不順了:“顧、顧、顧。”
喊了幾句,又想起來在何氏總部當差是不能騷擾明星,也不能要簽名的,遂閉嘴了。
顧銘不僅是洗臉,他把整個頭都放在了水管下面,發膠定好的發型瞬間亂了。他閉着眼應着:“嗯?擋到你了嗎?我這就出去了。”
顧銘都沒有看他是誰,抹了把臉轉身離開了。
小保安看着顧銘的背影,驀然有種顧銘這個一線大明星,集百萬粉絲寵愛于一身、呼風喚雨、衆星捧月,卻有種東西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感覺。
那個背影莫名的低落。
大年三十。
江琦宅在家裏還沒起床,手機裏已經收到了古念念發來的新年祝福。
古念念:小琦,新年快樂!!!我是不是最早的!!!
江琦睡眼朦胧起身後,洗漱完,重新坐回床上,看見短信會心一笑,回了句:是是是!
因為江琦的社交是最近才開始的,所以古念念這個早上□□點才發短信的人,排除各類垃圾推銷短信,還真的是最早的。
古念念秒回:嗷嗷嗷嗷!別忘了給何大少發新年祝福啊!不要寫的像群發!我就是你的戀愛小助手不要謝我!
江琦緊張:古姐姐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古念念:你就對我放一百個心!業務熟練,守口如瓶,皇冠十年店鋪,信譽保證!
江琦莫名被感染:嗯!好!
古念念繼續嚎:餃子包了沒啊!
江琦:沒……不過,我們為什麽要用短信聊天。
古念念依舊秒回:因為也要讓移動聯通電信過個好年啊!
好有道理。
和元氣少女問候過,他環視一遍家,忽然就洩氣。
包餃子?等忙來忙去、開開心心包好了,把餃子熱氣騰騰地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空無一人的家才顯得格外冷清。
手機又叮咚一聲,還是古念念:可以試試地把何大少約出來啊!愛就是要放縱而不是克制!愛就是要創造機會,而不是等待機會!
江琦捂額,打死他都不敢想象可以把何永闌約出來,不過他還是很誠懇地回了一句:謝謝,我會試試的。
試個屁,他草草吃了點鹹菜稀飯後,就開始抓耳撓腮地想着怎麽給何永闌編輯新年祝福。
最簡單的“新年快樂”?太簡單了,不容易留下深刻印象啊。
他又打開浏覽器搜了搜新春祝福,看着滿屏的“剪一縷柔柔春風,采一路幽幽花香;畫一條清清小溪,添一抹淡淡斜陽;彙一腔切切牽挂,寫一紙濃濃念想;借今宵良辰美景,祝遠方的親朋好友新春吉祥!”,放棄。
到底說什麽呢?
江琦想不好,只得先給劇組裏新認識的朋友們發了短信,又想又發折騰到中午過,又給費導發了祝福并表示感謝。
結果費導直接打電話來了:“小家夥,有空吃個飯不?”
……
這頓飯江琦吃的很心驚,桌子上什麽人都有,視帝影帝一批,商業大佬一批,還有些雖然沒有很出名,但也赫赫有名的。
江琦嚴重懷疑他是怎麽得到資格參加這場“豪門盛宴”的。
按費導的話:“哦,是本來叫的那兩個人都沒來,我覺得菜點太多浪費,看見你的短信就直接叫過來了。”
江琦:“……”
費導:“而且我們這幫子人早就參加了好幾個局,吃了好幾頓,吃不下啦。你這孩子也實誠,叫你來最好。”
大家的确都沒怎麽吃,從入局的時候就已經喝的有些了,這會更是颠三倒四,江琦忙着給每位大佬遞茶倒酒,的确和費導說的一樣,不趁機攀高枝。
從這個局裏江琦可以看出來,都是跟費導很親的一撥人,大家說話也都沒什麽客套,生活中的亂七八糟的說一通。
喝到最後,費導真的喝高了,一群人都說要送他,費導偏偏拽着江琦的袖子不松手,嘴裏念叨着誰的名字。
衆位無法,把江琦和費導一起送到費導家就離開了。
堂堂知名導演,居然住的只是個二層小複式。
費導死死拽着江琦袖子,江琦好不容易踉踉跄跄走到大門前,問:“費導、費導,您鑰匙在哪裏呢?”
費導迷迷糊糊地看他:“嗯……鑰匙?……不、不用……有人、有人……”
江琦點點頭,按了按門鈴。
門很快打開,然而是一個令江琦怎麽都沒想到的人。
何永闌。
何永闌看他一愣,接過費海昌,問:“你怎麽來了?”
江琦:“……”
一言難盡啊。
何永闌扶住搖搖晃晃地費海昌,對江琦說:“辛苦了,江琦你先回去吧。”
然而費海昌聽到這句話,更加死死拽住江琦袖子:“江老師,江老師……”
江琦疑惑:“江老師?”
何永闌解釋:“江前輩是費導恩師,也是故友。”
江琦點點頭:“哦。”
由于費導堅持拉着江琦不放手的态度,何永闌無法,只得說:“你也進來坐會吧,他鬧會睡過去就好了。”
江琦進了門,發現正廳沙發上還有安迪,正放下咖啡,然後對着銀白色商務筆記本噼裏啪啦敲着什麽。
江琦:“安迪姐也在?”
安迪應了一聲,擡起頭驚訝地看着他:“小琦?你怎麽也來了?”
感覺這位的存在感莫名有點高。
江琦還沒說話,癱倒在沙發上的費導大着舌頭說:“嗨,還說,大家過年聚聚,我點那麽多菜,你們兩個,忙得吃個飯都沒空。我要不把江琦叫來,那一桌子菜,嗝,可怎麽辦。”
敢情是沾了何永闌和安迪的光。
安迪笑了:“江琦去了就吃完了?”
費導一擡眉,閉着眼睛半醉不醒:“沒,那小子胃口也太小了……太瘦!”
坐到沙發打開筆記本的何永闌瞥了一眼“太瘦”的江琦,看他兢兢業業一邊扶着費導,一邊倒水,又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問:“費導,喝水嗎?”
何永闌忽然就想到那天監控中,被鉗制住的江琦篤定而倔強的眼神。
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怎麽他身上就有種壓都壓不住的生命力呢?
何永闌拿起馬克杯,手指摩擦在杯壁上,心中卻浮出一種沒來由的奇異感覺。
他又瞥了一眼江琦的腰線、肩背、側着的臉、一眨一眨的清澈眼睛。
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是對江琦起了點其他心思的。
但是沒戲,何永闌把視線收回,抿一口咖啡,他是自己的直屬下屬,原則不可違。
心中忽然閃現出一個問題:如果他不是直屬下屬,你就會直接問他是否願意做自己的情人嗎?
何永闌被忽然冒出的問題懵了,直覺是不會,但是為什麽不會?
有意思直接約,就算被拒絕也不惱,他對情人一直持佛系态度。
這個呢?猶豫不決什麽?
安迪正在處理手頭的事情,忽然辦公軟件接到何永闌發來的消息。
安迪扭頭吐槽:“當面還發消息,你是什麽毛病。”
江琦聽見這話,往安迪這邊看了一眼,正碰上何永闌往安迪方向瞟。兩人本來在安迪一左一右,這麽一看,倒是兩人的目光相接了。
何永闌下意識想躲開,結果江琦比他還快,像觸電一般躲開了,眼神閃躲,飛速抄起杯子,看向費導:“費導喝點吧,醒醒酒。”
身體崩的很直,眼睛一眨一眨的。
被擋劍的費導渾然不知:“嗯?……我沒醉。”
何永闌:“……”
他躲什麽?我又要躲什麽?
這時,安迪打開了消息框,咂咂嘴,行吧,這事兒的确不能直接說。
何永闌:讓你找情人,忘了?
安迪:老板,不是都被你否了?
何永闌:還有嗎?
安迪:我還找了第六版,沒來得及給你。
何永闌:不用給我了。
安迪:?
何永闌:忽然覺得沒意思。
安迪:……
安迪其實有點郁悶。何永闌喜歡的人就在旁邊,旁邊的人也喜歡他,偏偏不能配對。
這惱人的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兩章小攻就要明确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