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幕後》
的開機地點是江南一座小城。
四月份,開機前一天,幾個提前到達的“閑人”被林遠拉到了某個山清水秀……實際上并沒有開發完全,但在林遠口中是“将來會很火你們肯定來不了所以讓你們提前感受一下”的風景區。
這幾個人其實是沖着“玩”提前來小城的,沒想到自己被拐到了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連手機信號都只有一格。
一行人站在溪邊的石子灘上,看着眼前的幾只皮劃艇,興致怏怏。
“別這麽喪氣嘛!”林遠試圖活躍氣氛,“想想你們中某些人,将來已經沒有可以随意玩耍的機會了,這裏不是很棒嗎?沒有狗仔,沒有粉絲,就算你把名字寫在臉上村民都未必知道,安全得很!”
梁·某些人·歐笑得無奈,他因為《皇冠》大火,已經到了哪怕喬裝出門都會被認出堵路的程度了。
林遠說的不無道理。
傅桐予本來是不打算提前來的,林遠好說歹說,說是要湊個雙數才能愉快玩耍,還說有“驚喜”給他。
如果在寒氣尚未退盡的初春,起早貪黑乘車三個小時到達荒無人煙的山溝溝小村落,在除了他們連個人影都看不見的小溪上劃皮劃艇就是所謂的“驚喜”的話……無論是驚還是喜,完全感受不到!
何谷是最興奮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這項活動表示出興趣的:“我從沒劃過船!好棒啊!不過我們自己劃不會翻船嗎?”
難得有個捧場的,林遠盡職盡責地回答了他的問題:“船很安全,只要你們別故意讓船側翻,他就不會翻倒。不過以防萬一,每個人都穿上救生服。區域界限有浮标,只要在區域內,救生員都能看見你們,放心吧!”
他忽然想起什麽,“對了,還有一點。這裏手機信號不太好,三家運營只有一家在附近有基站,其他兩家幾乎沒信號,所以你們千萬不要劃出限定區域啊。”
來都來了,就算不玩也只能幹站着,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
幾人默默地拿了救生服,兩兩組合,選了各自的皮劃艇。
劇務們都有彼此熟悉的朋友,何谷果斷和經紀人站在了一起,林遠翹着二郎腿占據了石子灘上唯一一把躺椅,看樣子是不打算下水了。
眼看只剩下梁歐和傅桐予沒有動靜。如果其他人都兩兩組好隊,那他們兩個就要劃同一艘船了。
傅桐予的遲疑都寫在了臉上。
雖然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躲着梁歐,然而實際情況就是兩人早上見面打了個招呼後,傅桐予連走路都有意識地和梁歐保持着距離。
他很怕兩人一搭上話,自己就會露出什麽破綻。
然而這樣躲着,即便沒有主動開口拒絕,傅桐予的态度也很明顯了。
他看見梁歐去跟何谷說了什麽,何谷堅定地拒絕了,還挽住自己經紀人的手臂,經紀人則一臉無奈地看着他。
大概是拒絕和梁歐或者自己同船吧。
梁歐的視線投向帶着墨鏡靠在躺椅上的林遠。
林遠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盯上了,正優哉游哉地曬着春冬交際時并不猛烈的太陽。
梁歐打定主意,朝林遠走去。
“梁歐。”傅桐予喊住他,走到一邊把石子灘上僅剩的兩件救生衣撿了起來,“上船吧。”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梁歐太難堪。
梁歐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喜,淡淡地笑了。
“好。”
上了船之後,自然是梁歐把槳。
傅桐予發現林遠沒說錯,這皮劃艇雖然看上去是充氣的,但是很硬,很實,外殼似乎是塑料的,和平時看到的軟軟的皮劃艇不一樣,不容易翻。
溪面寬度不超過500米,梁歐似乎有劃船經驗,他們很快劃到溪流中央,和大部隊彙合。
船只交彙處,顯然有不少人不會劃船。不停地劃着槳,船頭使勁轉,就是不前進,實際上是随波逐流了。
初次劃船的何谷倒是很快就找到了控制船身的技巧,正得意地圍着中央的船只繞圈,一邊指出其他人姿勢的錯誤,一邊試圖找出一個技術相當的對手來。
很快他就瞄準了梁歐。
“歐哥,來比賽吧!”何谷跨過半條江朝梁歐喊到,立刻暴露了自己不搞事不舒服斯基的性格。
“比什麽?”梁歐笑着回問。
何谷伸手一指不遠處,浮在水面上的标界:“比速度啊,看誰先到前面的浮杆。”
浮杆大約兩百米遠,以兩人劃船的速度,估計要十幾分鐘才能劃到。
梁歐轉頭,征求傅桐予的意見。
傅桐予微笑:“加油。”
梁歐笑了:“一定不會輸。”又轉頭朝何谷喊:“你喊開始吧。”
其他人聽說有比賽,都興致勃勃地充當了旁觀者。
何谷高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大喊:“三——一!開始!”
說着便大笑着快速劃着船沖了出去。
圍觀群衆一陣哄笑。
梁歐這頭還在等着不存在的“二”,看他已經朝前劃去,愣了一下。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連忙劃槳跟上。
梁歐被何谷搶占了先機,一開始還是落後的,但他奮起直追,眼見距離逐漸縮小,那邊卻又有了新動靜。
何谷甩了甩手臂,朝梁歐喊道:“手酸了,我休息一會兒。”
說着跟經紀人換了個位置。
本來已經縮減為0的距離再度擴大。
梁歐:“……”
既然你踐踏運動精神,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他自然不會把船槳交給傅桐予,而是停槳問傅桐予:“傅導,你想贏嗎?”
傅桐予被何谷的舉動逗樂了,笑着問梁歐:“還能贏嗎?”
梁歐淡定一笑,“能。”說着拉動了手邊一根繩子。
他上船的時候就注意到這跟繩子了,根據他的經驗,後面應該連着一個發動機。
果然,不一會兒,轟隆隆的馬達聲就響了起來。皮艇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反沖力推動,飛速超前劃去,一下子就超過了何谷的小船。
何谷本來還為自己的必勝戰術笑得得意,忽然被這邊的巨響吸引了注意,看見被自己甩在身後的皮劃艇正乘風破浪直沖向前,不由得傻了眼,好一會兒才叫到:“你,你們這是作弊!”
這會兒輪到梁歐和傅桐予笑了。遠遠圍觀的人也都被這逆轉笑得忘了劃船。
皮劃艇有了發動機的助力,很快就超過标杆。
傅桐予見他們已經到達指定的目标,便對梁歐說:“已經贏了,停下吧。”
梁歐伸手拉了一下繩,然而船卻沒有停下。
意識到發動機沒有反應,他立刻就笑不出來了,又用力拉了幾下連着發動機的那條繩,但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們還在發動機的作用下向前沖刺,眼看距離人群越來越遠,不知道要沖到什麽地方去。
還在小溪中央劃船的人也發現這邊的情況不太對勁,看着小皮艇沖出視線一直沒停下,才發覺可能是發動機的問題,連忙劃上岸跟林遠說明了情況。
林遠聽說兩人被發動機帶着順着小溪跑了,連忙坐起身,摘下墨鏡,看着兩人消失的方向,面露驚愕。
“不能吧?”
——
皮劃艇還在前進,梁歐和傅桐予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讓發動機停止工作。
掏出手機,正如林遠所言,沒有信號。
“掉個頭試試?”傅桐予提出新的解決思路,“或者偏個方向也好,劃到岸上去。”
梁歐拿起槳,試着在水裏改變方向,船身立刻随之猛烈一晃,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兩人連忙在船只中間坐穩,直到船身晃動的幅度減小。
“太危險了。”梁歐道,“可能會翻船。”
傅桐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高速下掉頭顯然被包括在“故意讓船側翻”中。
不過剛才的嘗試還是成功讓皮劃艇轉一點方向。
梁歐看了看皮艇前進的方向,安慰傅桐予道:“船偏了一點,這樣朝前走,過一會兒就可以上岸了。”
……當然,是在沒有岔路的情況下。
兩人看着溪流中間突兀的石子灘,深深地感受到了命運的惡意,十分後悔剛才改變方向的嘗試。
過了岔路後,原本偏向左岸的船頭逐漸朝右岸偏去。
如果兩人在右邊上了岸,那就和大部隊相隔兩岸了。
得想個辦法改變方向。
梁歐把槳伸進水裏,小幅度地撥着水面,試圖讓船身前進的方向一度一度地向左偏去。他很快掌握了讓船頭偏移的方法,船身有輕微的搖晃,但不足以翻船,并且成功偏移了原來前進的方向,朝左岸靠近。
船身的折角達到30度時,兩人終于到達岸邊。這時發動機還在工作,轟鳴聲不斷,但由于石頭的阻力,皮劃艇擱淺在了石子灘上。
船終于停下,兩人松了一口氣,但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石子灘大約百米長,再往上就是一片樹林,一眼望不到頭。
初春時節,樹葉尚不茂密,但樹很多,往林子裏望去看不見另一頭的光景。
眼下有三個選項,梁歐問傅桐予:“傅導,我們是往回走,在這裏等,還是上岸?”
作者有話要說:
搞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