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殺 (27)
啊,智恩,爸爸也覺得你能行。”
在三人的鼓勵下,又因為實在是一時難以找到稱心的工作,河智恩和林俐一道當起了英文輔導老師。她人長得漂亮,輔導起學生來又溫柔又細心,最重要的是教學質量好,幾名經她輔導的學生,外語成績有了很大提高,不久又有四五名學生慕名前來。一個月下來,她輔導學生的收入,不比在碧優缇的工資少。河智恩的心情漸漸開朗起來。
與此同時,私家偵探對碧優缇幾名相關人物的調查也告一段落。林俐看過私家偵探整理過的資料,思考了幾日,制定出了大致的複仇計劃。
車鎮、車東赫,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第八個任務(6)
根據私家偵探的調查顯示,車東赫有好幾個女朋友。在這幾個女朋友裏,有兩個,林俐認為是可以為她所用,用來整治車東赫和車鎮的。
這兩個女人,一個叫李泰蘭,是個服裝設計師,有美國留學經歷,作風豪放,長得不怎麽好看,但勝在風騷性感。一個叫尹娜麗,在韓國本土念的大學,是碧優缇公司的女會計,姿色不輸河智恩。
正如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女人一樣,同樣,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哪怕這男人還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男人可以為了女人沖冠一怒,令河山為之色變。女人發起火來,破壞力不次于男人。
資料顯示,這幾個女人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大概車東赫也覺得還是讓她們不知道彼此的存在為妙。
夜深人靜,林俐插上拉門上的插銷,坐在燈下,一張張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俊男美女,瞅着很是賞心悅目。不過……不過這些照片要是落到另一個女人手中,大概非但不會覺得賞心悅目,還會憤怒到爆炸吧。
想到這兒,林俐望着照片上的俊男美女笑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啪”的一指彈上照片上俊男的臉蛋,林俐似乎已經看到俊男和俊男他爹焦頭爛額的狼狽相。
第二天早上,首爾某幢氣派的寫字樓裏,李泰蘭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站在一個塑料女模特面前,擺弄着模特身上的衣服。忽然,門外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請進!”李泰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繼續擺弄模特。
門開了,一名姿色平平的女職員走了進來,手裏拿着個信封,“李泰蘭小姐,有您的信。”
“謝謝,放在那裏吧。”李泰蘭用眼神示意女職員把信放在她桌子上。
女職員把信放到李泰蘭的桌子上,對李泰蘭鞠了一躬,退了出去。又過了一會兒,李泰蘭擺弄完模特,走到桌面,拿起了信封。下一刻,她的眉毛皺了起來。
信封上沒有寄信人地址,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李泰蘭小姐,親啓。
想了下,李泰蘭拿起電話,按了幾個號碼,打通了剛才給她送信的那位女職員的電話,“你好,我是李泰蘭,”她看着手中的信封,“請問,剛才你給我送來的信是哪裏來的?”
電話裏傳來女職員恭敬的聲音,“是前臺送來的。”女職員和李泰蘭是一個部門的,歸李泰蘭管,在李泰蘭辦公室外的大辦公室辦公。
“知道了。”李泰蘭放下了電話。
信封挺沉,裏面貌似裝了不少東西,會是什麽呢?李泰蘭穎惑地撕開了信封的封口。
信封裏裝着十多張照片,她親愛的東赫君和別的女人的照片。照片裏:車東赫和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在咖啡廳裏幽會;從電影院裏有說有笑地并肩走出來;從餐館出來;半夜三更一起回車東赫的公寓。有的照片裏,兩個人牽着手。有的照片裏車東赫摟着女人腰。有的照片裏,二人勾肩搭背地互相摟着。
看到第一張照片時,李泰蘭的血壓就開始升高,越往後看她的血壓就越高。看到最後,她的胸部越起伏伏,胸中的怒火外加妒火快要把她燒成了灰。照片裏的女人是誰?明明說只愛她一個人的,竟敢背着她找別的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李泰蘭拿着信封,扭着細腰,推開辦公室的門,一陣旋風似地刮出了外間的大辦公室。大辦公室裏的人在她身後面面相觑,竅竅私語。
“她這是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啊。”
李泰蘭拿着信封去了前臺。
“這封信是誰給你的?”她揚着手中的信封問前臺小姐。
前臺小姐是個還沒過實習期的新人,知道李泰蘭是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很有份量。看李泰蘭面色不善,她的心提了起來,“是一個高中生送過來的。”
“高中生?”李泰蘭盯着前臺描得有些誇張的眉毛,“男的女的?”
“是個男生。”
“他沒說什麽嗎?”
“沒說,就說‘請把這封信交給李泰蘭小姐’,然後就走了。”前臺被李泰蘭炯炯的目光盯得心裏直發毛。
“我知道了。”甩下這句話,李泰蘭扭着細腰,頭也不回地走了。
前臺拍着胸脯,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一陣風似地卷回辦公室,李泰蘭抓起桌上的照片放進皮包,又一陣風似地刮了出去。留下莫名其妙的下屬,互相用眼神無聲交流。
李泰蘭開車去了碧優缇。在碧優缇一樓前臺,她打聽到了車東赫辦公室的具體所在,然後坐電梯來到車東赫辦公室所在樓層,找到企劃室,推門就進。旁若無人地穿過外間的大辦公室,她朝車東赫的辦公室徑直走去。
車東赫有個相貌平平的女秘書,在車東赫獨立的辦公室門口坐着,随時準備聽候車東赫的差遣。一見李泰蘭虎着臉要往車東赫的辦公室裏闖,女秘書連忙從自己的辦公桌後繞出來,攔住了李泰蘭的去路,“小姐,請問你要找誰?”
李泰蘭像要吃人似地,狠瞪了女秘書一眼,“車東赫君。”
比李泰蘭能矮一頭的女秘書讓李泰蘭瞅得一陣寒毛倒豎,然而職責所在,寒毛倒豎也得攔。她擋在車東赫辦公室的門口,“對不起,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李泰蘭不屑和秘書這種“低等生物”多費口舌,“閃開!”她現在急于見到車東赫,讓車東赫給她一個解釋。為什麽和她上了床,還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拿她李泰蘭當應召女了嗎?
女秘書堅決不閃,張開雙臂,“小姐,請您先在這裏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看看我們室長方不方便見您?”
李泰蘭索性踮起腳,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車東赫!車東赫你給我出來!”
還真就湊巧了,李泰蘭進入碧優缇辦公大樓的時候,車東赫正在辦公室裏和照片上的女主角,會計室的尹娜麗在對帳。一邊對帳,一邊親一口,摸幾把,摟一下,互相飛個媚眼什麽的。
李泰蘭的聲音傳進辦公室時,車東赫正摟着尹娜麗親嘴兒,眼瞅着還差0.0001厘米就親上了,李泰蘭的聲音也在此時傳進了二人的耳朵裏。
車東赫聽出了李泰蘭的聲音,暗叫了聲麻煩,有些沮喪地收回了嘴。尹娜麗也被吓了一跳,看看門口,又看看車東赫,不明白出了什麽事。
“娜麗,你先回去,等會兒我再叫你過來。”車東赫合上賬本。合上賬本的同時,他暗感奇怪,李泰蘭從來不到碧優缇來,因為他和她說好了,兩個人先私下交往着,等交往到了一定程度,彼此确認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另一半時,再帶對方去見各自的家長,再公開二人的關系。那她今天為什麽會突然到訪,而且,看架勢來者不善。
該不會自己有別的女人的事,讓她知道了吧?這樣的想法,讓車東赫的眉毛微微一皺,女人就是麻煩。
能當會計的人,基本都不白給。李泰蘭的聲音,讓尹娜麗判斷出兩件事來:第一,李泰蘭很年輕,歲數應該和她差不多。第二,李泰蘭很生氣,不然她不會在公衆場合作出如此有失禮儀事情來。能讓一個年輕女人在公衆場合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基本不出兩點:要麽是讓人騙了錢,要麽是讓人騙了情。
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車東赫,尹娜麗對車東赫“馴順”一笑,“好。”外面的女人似乎很厲害,不過她尹娜麗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不好惹,不一定非要表現得像外面的女人那樣張牙舞爪。
轉過身向房門走去的時候,尹娜麗在心中暗暗發狠。然而,不等她發完狠,室長室的門突然開了,李泰蘭破馬張飛地闖了進來,身後是不住想要把她往外扯的女秘書。
“室長,我不讓這位小姐進來,可是她不聽。”女秘書怕受責備,連忙向車東赫解釋。
乘着女秘書向車東赫解釋的短暫空檔,李泰蘭和尹娜麗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眼。這個女人好性感,尹娜麗想。她不認識李泰蘭,李泰蘭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女人不就是照片上的狐貍精?李泰蘭一聳肩,甩開了女秘書的手,橫挪一步,攔住了尹娜麗的去路,“等等!”
尹娜麗愣了,“請問您有什麽事!”
李泰蘭上上下下打量了尹娜麗幾眼,“你就是勾引東赫君的狐貍精吧?”
尹娜麗有些驚訝,又有些不服氣,“什麽?你說什麽?”
她明白了,眼前這個性感的女人,十有*是車東赫的另一個女人,不知道在哪兒知道了自己和車東赫的關系,跑來興師問罪了。她很希望自己是車東赫唯一的女友,但看來不是。那麽話說回來,車東赫又沒結婚,跟自己在一起時,也沒跟自己說過有別的女友,眼前的這個女人,又有什麽資格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勢,說她是狐貍精?
見尹娜麗居然不怕自己,敢和自己對瞪,李泰蘭的氣更大了,“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居然敢瞪我!”她一手抓住尹娜麗的一條胳膊,固定住尹娜麗,一手去扯尹娜麗的頭發。尹娜麗壓根兒沒想到李泰蘭會來這手,當即被李泰蘭扯得“嗷”的一叫,下意識地擡手去拉李泰蘭的手,想讓李泰蘭把手松開。
女秘書完全吓傻了,張着嘴,瞪着眼,木樁子似地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車東赫見此情景,連忙繞過桌子,幾大步走過來,把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女人拉了開來。拉開後,他雙手箍住李泰蘭的胳膊,一扭臉,示意尹娜麗,“你先出去。”
尹娜麗捂着被揪疼的腦袋,無聲地看了車東赫一眼,然後又看了李泰蘭一眼,走出了辦公室。李泰蘭像個發了狂的母老虎似地,使勁地掙着,怎奈自己的力氣和車東赫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情急之下,她一腳跺上了車東赫的腳面。她穿的高跟鞋,鞋根又細又長,跺上一腳,非青即紫。
車東赫沒提防,被她跺個正着。悶聲痛哼一聲,他不由松了手。李泰蘭乘機追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在外間的大辦公室裏,李泰蘭當着五六個企劃室男女職員的面,從後面一把揪住尹娜麗的頭發,差點把尹娜麗揪個倒仰。尹娜麗下意識擡手護住頭發,掙紮着扭頭跟李泰蘭繼續戰鬥。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勾引男人勾引到我頭上來了,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李泰蘭使勁地扯着尹娜麗的頭發,恨不能把尹娜麗的頭發全部拔光。一想到尹娜麗和車東赫一起回車東赫的公寓,她就氣得喘不上氣來。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同處一室……她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
從小到大,尹娜麗一直是班花級的人物,被人捧慣了,也被人哄慣了,活這麽大,她還是頭一回讓人在大庭廣衆下羞辱,“放開我!你是誰呀?憑什麽打我?”
扯不掉李泰蘭抓她頭發的手,她幹脆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一擡手,薅住了李泰蘭的頭發。李泰蘭用了多大的勁兒,她加倍。
“臭丫頭,敢打我?”李泰蘭雙手揪着尹娜麗的頭發,擡起一腳,照尹娜麗的膝蓋踢去。尹娜麗像車東赫一樣,一聲慘叫,松了手,捂着膝蓋蹲了下去。
李泰蘭擡手抹了抹被尹娜麗扯亂的頭發,對目瞪口呆的衆人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然而,這抹微笑還沒笑足兩秒,車東赫從辦公室裏沖了出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也不看蹲在地上的尹娜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走!有什麽話出去說!”
李泰蘭執拗着不肯走,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要在碧優缇宣示主權,要讓無數潛在的敵人看看她李泰蘭的厲害,讓她們不敢對她的東赫君心存非分之想,同時也要讓車東赫明白,她李泰蘭不是好惹的,想腳踩兩只船,想背着她偷嘴,想都別想!
“我不走!有什麽話在這裏當着你員工說清楚!”
車東赫一咬牙,松開了李泰蘭的胳膊,“好啊,說清楚就清楚!說吧,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李泰蘭伸手從皮包裏翻出那幾張照片甩在車東赫臉上,“我倒要想問問你,你想幹什麽?你拿我當什麽了?”
照片甩在車東赫的臉上,甩得車東赫一閉眼,如果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他一定會狠甩這女人幾巴掌。可惜,現在衆目睽睽,他不能那麽作,太影響形象。
一捂前胸,捂住一張滑到前胸的照片,車東赫漫不經心地把照片拿到眼前掃了一眼,一眼過後,他一皺眉,彎下腰,把掉到地上的其它幾張照片也撿了起來,快速一一看過。
看過之後,他明白了,自己和尹娜麗的地下情不知被哪個好事的家夥偷拍了,然後把這些偷拍的照片送給了李泰蘭。不對,他轉念一想,也許根本就是李泰蘭暗中派人調查自己。這樣的想法,讓他的胸中升起另一股怒氣。這股怒氣和先前的怒氣合在一起,化成了一聲陰森的質問,“你派人跟蹤我?”
李泰蘭毫不畏懼地一挺胸,“對!怎麽樣!”
車東赫“呵”的一笑。真以為自己是他車東赫的老婆了?漫說不是他老婆,就算是他老婆,他想出去花,想出去找女人,誰也攔不住,管不着!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他吊兒郎當地看着李泰蘭,原來還覺着這女人性感,有魅力,在床上夠野,夠放得開,沒想到是這樣的人。占有欲強到可怕!這還沒結婚呢,這要是結了婚,他看一眼別的女人,還不得一刀把他骟了。
車東赫的話讓李泰蘭愣了一秒,一秒之後,她暴怒了,目眦欲裂地反問,“什麽?我有什麽資格管你?你說我有什麽資格管你?!”她是他女朋友,她當然有資格管他!她李泰蘭的東西,誰都別想碰。
車東赫突然感到自己對李泰蘭厭煩得不得了,厭煩到多看李泰蘭一眼都受不了的程度,“李泰蘭小姐,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我和誰交往,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聽明白了嗎?現在,請你馬上離開我的公司,不然,我要叫保安了。”車東赫板起面孔,拿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公事公辦相。
“什麽?”李泰蘭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問車東赫,“普通朋友?你說我和你是普通朋友?”
車東赫垂下眼,冷冷地瞅着她,“不然泰蘭小姐以為是什麽?請你馬上離開我的公司,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今天他的臉丢大了。這件事,勢必會傳到他爸和那個女人的耳朵裏。傳到他爸耳朵裏還好說,大不了被他爸叫去訓斥一頓。傳到那個耳朵裏,勢必要挨一頓夾槍帶棒的諷刺。從小到大,他用“那個女人”代替對繼母孔孝珍的稱呼。
“你這個混蛋!”李泰蘭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污辱,擡手就來打車東赫。
車東赫不是苗苗條條的尹娜麗,車東赫平時常去健身俱樂部,在家沒事時,也常舉啞鈴,抻拉力器什麽的。
不等李泰蘭揮來的手碰到他的臉,車東赫一把擒住李泰蘭的手腕攥在手中,攥得李泰蘭“哎呦”叫疼。用力地攥着李泰蘭細細的手脖子,車東赫湊近李泰蘭的臉,咬着牙小聲說:“馬上離開這裏,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李泰蘭仇恨地瞪着車東赫,乘車東赫不注意,擡手另外一只手,狠抽了車東赫一記耳光。啪的一聲,打得車東赫一偏臉,辦公室裏的人吓得有的驚呼,有的倒抽冷氣。
車東赫保持偏臉的造型僵了能有一兩秒鐘,臉上火辣辣的疼,到了第三秒,他在轉回臉的同時揮起一掌,狠狠抽在了李泰蘭的臉上。要不是一條手腕攥在車東赫手裏,此時,李泰蘭早已跌坐在地了。
“啊”的一聲尖叫,李泰蘭被打得兩眼竄星,臉疼到發麻。難以置信地望着車東赫,她又怕又恨,車東赫居然敢在衆目睽睽下打她?!太傷心,太傷自尊了!
沒心思去管李泰想什麽,車東赫鐵青着臉,伸出一指,在李泰蘭眼前晃了晃,“我警告你,別再來了!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己,輪不到你來管!”說完,他松開了手,松手的同時,狠狠地把李泰蘭向後一推。
李泰蘭踉跄着向後倒退了幾步,差點坐到地上。
“車東赫!”她攥緊雙拳,車東赫轉身離去的背影大喊。
車東赫腳步不停,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握門鎖,沉聲吩咐女秘書,“叫保安,把她弄走!”
李泰蘭對着車東赫的背影歇斯底裏大喊,“車東赫,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的,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男人!
劈腿,還打她,太可惡了!
沒有人可以欺負她李泰蘭!
☆、第八個任務(7)
李泰蘭風風火火地沖出了碧優缇大廈,她不知道,從她來找車東赫,到她沖出碧優缇開車去酒吧,一路之上,始終有一個人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這個人,就是林俐。
是林俐找了一名過路的中學生,讓中學生把信送到李泰蘭公司的前臺。中學生送完信出來,林俐按着事先說好的價,給了中學生五千韓元。然後,她躲在寫字樓的樓下,靜候李泰蘭出來。
看完私家偵探給的資料,林俐确信,在看過信封裏的照片後,以李泰蘭的性子,肯定得采取點兒措施。不管李泰蘭采取什麽措施,她就在李泰蘭公司的樓下守株待兔,見機行事。
如果李泰蘭沒動作,那她再想別的辦法,總而言之,必須激出李泰蘭的動作來。李泰蘭有了舉動,車東赫才能有連鎖反應。車東赫有了反應,那麽車鎮就不可能不知道。就算車鎮不知道,她也會讓車鎮知道。
不但讓車鎮知道,還要讓車鎮他老婆孔孝珍和碧優缇其他董事知道。車鎮是碧優缇的董事長不假,可是他老婆孔孝珍卻是碧優缇最大的持股人。如果孔孝珍動了怒,車東赫鐵定沒有好日子過。
她沒猜錯,李泰蘭還真有反應,看李泰蘭從碧優缇出來時的面部表情,林俐估計李泰蘭和車東赫定是發生了龃龉。李泰蘭開車離去,林俐攔了輛出租車,讓出租車司機緊跟着李泰蘭的車。
李泰蘭開車去了一家酒吧。一般酒吧白天不營業,要到晚上六點左右才開門,李泰蘭來的這家酒吧特殊,全天二十四小時營業,随來随喝。外面還是豔陽高照的天,一進酒吧,光線一下暗了下來。人的心情也随着暗淡的光線,不覺變得壓抑低沉起來。
酒吧裏的酒客并不多,大白天的,又不是周末,沒幾個人會在這個時候來喝酒。李泰蘭一個人孤伶伶地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大口地喝着洋酒。
林俐悄無聲息地坐在她身後的座位裏,很快,一位打着黑色領結的男侍者走了過來,“請問,您要點兒什麽?”
林俐掃了眼桌上的價簽,點了最便宜的一種啤酒。她不是享受來的,再說金承秀家也沒錢,不能大手大腳地花錢。這樣的酒吧,一杯酒的價錢,夠在外面便利店買好幾瓶同樣産品的了。
不一會兒,待者端來了一大杯啤酒。林俐拿起啤酒小呷了一口,啤酒很涼,淡淡的,不是特別爽口。放下酒杯,她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觀察起了李泰蘭。
酒吧裏基本沒人,她呆的地方是成片的沙發式坐椅組成的休閑區,幾把沙發湊成一個小圈子,圈子中央是一張實木的小圓桌,桌上有個透時的玻璃碗,玻璃碗裏放着一小段白蠟。其它桌子都沒有客人,桌上的白蠟也就沒點,她坐到這桌後,侍者才把這桌的白蠟點上。這裏的光線比吧臺更黑,更适合不露聲色地觀察人。
半個小時之後,林俐拿着早已跑光了氣的啤酒,站起身,向依然坐在吧臺前痛飲的李泰蘭走去。一屁股在緊挨着李泰蘭的座位上坐下,林俐定了定神,換上了一副嘻皮笑臉的神情。
穿了這麽多故事,她還是頭一次要扮演個泡馬子的登徒浪子。“小姐,我能坐下嗎?”她笑嘻嘻,色眯眯地看着李泰蘭的側臉。
李泰蘭乜斜着醉眼溜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于是,林俐接着煩人,“小姐一個人吶?”她故意四下裏看了看,“我也是一個人,一個人喝酒容易醉,不如我陪小姐喝一杯吧。”
“走開!少來煩我!”李泰蘭醉醺醺地一揮手。
林俐心說,你當我願意搭理你呀。“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說出來聽聽,也許我能幫小姐分析分析,找到問題的解決之道呢。”
金承秀有一把動人的嗓子,尤其是放低了聲音,放慢了語速,聽起來頗為撩動人心,讓人無端地感到親切,安心。不說別人,就說林俐自己。有一次,林俐試着用金承秀的嗓子背了一段徐志摩的情詩。一首情詩背下來,把她自己聽得如醉如癡。
果然,當林俐用背誦情詩的嗓音和語調說出上面那句話後,李泰蘭露出了怔愣的表情。呆呆地盯着林俐的臉看了能有兩三秒,她猛地趴在吧臺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吧臺裏有個二十出頭的男服務生,李泰蘭喝酒時,他就在吧臺後用白布巾默默地擦高腳杯,每擦好一個,便把它們挂在吧臺的上方。別看服務生年紀小,估計入行也能有幾年了,見慣了酒吧裏的衆生相。對于李泰蘭的舉動,小服務生處變不驚,依然神态自若地擦着他的高腳杯。
林俐翻起眼睛瞟了服務生一眼,然後輕輕地拍着李泰蘭的後背,湊近李泰蘭的耳朵,把金承秀的好嗓子發揮到了極致。這麽說吧,沒有情感創傷的人聽了她這聲音要骨軟筋酥,有情感創傷的人聽了她這聲音,便仿佛那迷途的羔羊聽到了聖音,立馬生出要跟她痛訴一番的念頭。
一大堆溫柔體貼的好話配着一條資深神父般的嗓子,源源不斷地湧進李泰蘭的耳朵。漸漸地,李泰蘭不哭了,抽抽嗒嗒地把自己跟車東赫的事情跟林俐講了個大概齊,但是沒具體提車東赫的名姓。就說自己愛的人,負了心,劈了腿,辜負了她的一片癡心與真情。為了個狐貍精,竟然當衆扇她耳光。說着,她一扭臉,給林俐看她挨扇的半邊臉。
林俐認真地瞅了一眼,一眼過後,她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樣,直嘬牙花子,“啧,真是的,怎麽可以動手打女人!”李泰蘭雪白的臉上隐隐印着五個粗大的指印。眼瞅快一個小時還沒消下去的指印,可見當初留下它們的人,是用了多麽大的力氣。林俐真心實意地為李泰蘭害起了疼。
林俐的義憤讓李泰蘭的眼裏又湧起了淚水,“我真想殺了他!”她直着眼睛望着昏暗的前方,目光裏沖滿了仇恨。
林俐不着痕跡地給李泰蘭出主意,“讓一個人死很容易。可是,他兩眼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讓他生不如死,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李泰蘭的眼睛一亮,“讓他生不如死?”她咂摸着林俐的話,“怎麽樣才能讓他生不如死?”
林俐笑了。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這個嘛,”林俐拿起跑了氣的啤酒,皺着眉呷了一口,啤酒淡而無味,“其實很簡單。我有個朋友……”不露聲色間,她把複仇計劃跟李泰蘭說了一遍。這叫借刀殺人,用別人的手替她達成願望。到時出了事,追究起責任來,也追究不到這副身體的主人身上。
李泰蘭聽得很認真,林俐講述的時候,她強挑着迷離的醉眼,逼着自己把林俐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裏。一邊聽,她一邊想: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是上帝派他來給我指點迷津的。要是讓我自己想,怕是累死也想不出這樣的複仇計劃來。對,就像天使說的這麽辦!車東赫,敢背叛我?敢打我?等着追悔莫及吧!
後來,林俐給李泰蘭叫了代駕,兩人在酒吧外分了手,臨別前,李泰蘭給了林俐一個充滿感激的擁抱。回到自己的高級公寓後,李泰蘭把皮包往沙發上一扔,歪歪斜斜走到卧室門前推開卧室的門,幾步來到床前,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五點多,天已完全黑下來。翻了個身,她拉起一半羽絨把自己卷了起來,半睜半閉着眼睛,在黑暗之中,回想着上午在酒吧裏遇到的那個男人對自己說的話。
那個聲音特別好聽的男人對自己說,他有個朋友的情況和她差不多,也遭遇了劈腿,只不過他那個朋友是個男的。遭遇劈腿後,他那朋友一沒吵二沒鬧,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精心烹制了一桌子美食,千方百計地把變了心的女友哄到家中,說要吃分手飯。
結果在飯桌上,男人把劈腿女灌醉,然後把女人的衣服脫了,抱到床上,拍了暖昧的床*照,然後又把照片傳給了女人的劈腿對象。劈腿對象一看勃然大怒,和劈腿女分了手,男人痛痛快快地報了仇。
李泰蘭徹底閉上了眼,津津津有味地設想起來。腦海中,她推着超市小車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她紮着圍裙作了一桌好菜,門鈴響起,不情不願的車東赫來了,她殷勤勸酒,左一杯,右一杯,車東赫醉了。她扒掉了車東赫的衣服,她穿着黑色蕾絲睡裙躺在昏睡的車東赫身邊舉起了手機。狐貍精的手機響了,狐貍精拿起手機看到她傳來的圖片大驚失色,抓着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呵”,腦海中的畫面讓李泰蘭笑出了聲。對,就這麽辦!說幹就幹,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摸黑推開卧室的門,來到客廳,打開客廳的燈,找到皮包,拿出手機,坐在了客廳的沙發裏。調出車東赫的電話前,她作了幾個深呼吸,鎮定了下情緒,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通了,不過很快變成了嘟嘟的忙音。李泰蘭盯着電話發狠,敢不接她電話,真可惡!以為不接電話,她就會放棄了嗎?真是小看她了,她可是不達目的不休的李泰蘭。
她想再拔車東赫的號碼,就在手指按下重拔鍵之前,她忽然改變了主意。要是車東赫見又是自己的電話,幹脆關機怎麽辦?不行,不能再給他打電話了,得發短信。不接電話,總不至于不看短信吧。
她調出了短信功能,開始發短信,很快一段“情真意切”、“愛意綿綿”、飽含“痛悔愧疚”之情,卑微到了地下兩千米的短信寫好了。
“東赫君,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原諒我吧。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後悔,多恨我自己。我為今天上午的事向你道歉。東赫君,我現在都要難過死了,我不能沒有你,哪怕是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我也不能沒有你。如果沒有你,我會死,我真的會死。我願意匍匐在東赫君的腳下,作東赫君最卑微的奴隸,任東赫君懲罰。”
歪着脖子挑着眉,冷冷看了遍自己寫的短信,李泰蘭把短信發了出去。懶洋洋地窩在柔軟舒适的布藝沙發裏,李泰蘭在黑暗之中,把剛才在床上設想的畫面,又想了一遍。這一遍想出去,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打開了客廳裏的燈。
車東赫沒回她短信,也沒給她來電話。她不吃驚,這是必然的。車東赫是碧優缇的少東,自有他的驕傲,而他的驕傲今天也的确是讓自己折損了不少。不過,她相信,他看到了自己的短信,這短信也必定給他造成了深深的觸動,滿足了他的大男子主義虛榮心。是啊,自己都卑賤到願意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他了,他能不得意?能不驕傲?切!
李泰蘭去了廚房,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都要餓死了。她從廚房的抽屜裏拿出兩包辛拉面,把搪瓷鍋接了點兒水,放在了燃氣竈上,然後打着了火。她要先吃點兒東西,吃了東西才能有力氣。有了力氣,才能繼續和車東赫這個負心漢鬥智鬥勇!
很快,搪瓷鍋裏的水開了,李泰蘭面無表情地把兩包面下了進去。吃過兩包面,刷了鍋,洗了手,她放了一缸熱水,慢條斯理地泡了個澡。一邊泡,一邊用加了浴液的浴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