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殺 (25)
日本故事裏呆久了,林俐不知不覺受了熏染,見三位女神到來,很自然地給三位女神鞠了一躬。
三位女神愣了一下,“不用這麽客氣!”提希豐說。
“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阿勒克圖拍了拍林俐的肩膀,拍得林俐肩膀有些疼。
“你這樣,我們反倒有些不習慣呢。”墨紀拉撓了撓頭頂的蛇發。挨撓的小蛇咝咝地吐着信子,亂動了兩下。
林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在那個故事裏呆久了,不知不覺受了影響。”
“這次,你想看什麽?”提希豐問。
林俐想也不想,“我想看那三個人在監獄裏的生活。”
“沒問題。”阿勒克圖向着前方的黑暗“唰”地一抽,亦真亦幻的銀幕再次顯現。
林俐靜靜地等着。
很快,銀幕上出現了小百合的畫面。
小百合穿了一身老鼠灰的囚服,一頭蓬松的栗色長卷發變成了黑色的齊耳直發。畫面上,小百合拿着一只鋼質的餐盤排隊打飯,打完飯後,跟好幾百人坐在一起用餐。飯菜很簡單,一坨米飯,一碗刷鍋水樣的湯,一塊豆腐幾根不青的青菜。
她對面的女犯乘女獄警不注意,往她的飯裏吐了口唾沫,小百合跟那名女犯扭打在一起,結果二人雙雙被關了禁閉。禁閉室是一個只能容下一個人的小黑屋。沒有窗子,沒有床,沒有被子,也沒有毯子,面積比張單人床還小。關上鐵門,屋子裏一點兒光也透不進來。
畫面一轉,小百合在廁所裏被一群女犯揪着頭發打,起初小百合還奮力反抗。結果,她越反抗,挨打挨得越厲害。
畫面又一轉,傷痕累累的小百合艱難地爬上硬硬的木板床,蓋上了一條薄薄的毯子。後來,她把頭埋進毯子裏,把身體蜷成一團。
望着銀幕上簌簌抖動的毯子,林俐猜小百合在哭。哭吧,這是你罪有應得。比起松本信彥來,你的下場已經很好了,起碼,你還活着。只是,再沒有1982年的紅酒可喝,再沒有五分熟的法式牛排可吃,再沒有豪宅可住,再沒有勞斯萊斯可坐。
畫面變亮,這回銀幕上的人物變成了三浦啓治。三浦啓治的下場和小百合差不多。排隊打飯,飯裏讓人吐唾沫,在牢房裏挨打,除此之外,他比小百合還多了一項“福利”——男子監獄盛行“撿肥皂”,三浦啓治入獄的當晚就被“撿肥皂”了。林俐盯着銀幕上被“撿肥皂”後三浦啓治,心想,慢慢撿吧,還有十六年呢。
畫面再次轉變,這回輪到大谷勝平出場了。大谷勝平在進監獄後沒多久,把牙刷柄弄折了,然後他用斷柄戳脖子鬧自殺,又獲了五年刑。獲刑後的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他就瘋了。又哭又笑,得誰打誰,得誰咬誰,不但打別人咬別人,還打自己咬自己。經獄醫鑒定,大谷勝平精神崩潰,瘋了,不再适合在監獄裏呆着。獄方把他轉去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裏,大谷勝平得了個小單間,他成天盤腿坐在小單間的鋼架子單人床上,不是拍着胸脯跟空氣說:“知道嗎?我是吉田電器的總裁!”要麽就是指點着前方,讓空氣給他鞠躬問好。
畫面慢慢暗下去,林俐忽然想起一件事,“等等!”畫面停止變暗。
墨紀拉問,“還想看什麽?”
林俐說:“我想知道,在我走之後,松本信彥怎麽了,有沒有人住進他的身體?”吉田電器不是街角的小賣部,如果它的總裁出了事,不是小事,尤其是這位總裁還是個沒有兄弟姐妹和子女的人。
墨紀拉神秘一笑,“當然有。”她舉起鞭子,“啪”地甩向銀幕,銀幕上随即出現了一張大照片。
那是張遺照,黑鏡框裏的人,西裝筆挺,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林俐認得照片裏的人,是吉田電器的總經理宇津誠一郎。
“難道……”她想說:“難道你們讓宇津總經理住進了松本信彥的身體?”
女神像是看穿了林俐的心思,“對!”提希豐說:“讓你回來的同時,我們安排這個人住進了松本信彥的身體。讓他往進松本信彥的身體再合适不過了。”
林俐想了下,覺得女神說得很有道理。宇津總經理對吉田電器這個企業,對老總裁吉田康夫,對松本信彥感情深厚。他原來的身體歲數不小了,以着原來的身體,即便保養得再好,也就還能再幹二十年左右,那還是往多了說。但若是住進了松本信彥的身體,不再出意外的話,少說還能再幹四十年。
銀幕上,宇津總經理的葬禮一閃而過,緊接着出現的是松本信彥主持公司會議的畫面。畫面上的“松本信彥”,神采奕奕,雙目炯炯,看上去幹勁十足。
“怎麽樣,對我們的決定還滿意嗎?”阿勒克圖問。
“很好。”林俐扭過頭,微笑着說。
☆、第八個任務(1)
林俐完成上一個任務後,女神讓她的母親恢複了清醒的意識,完成這個任務後,女神讓她的母親能夠簡單與人交流了。不但能夠用“好”、“行”、“可以”表達自己的意願,她的母親還能夠配合林俐她姐和林俐她爸,擡擡胳膊,動動腿。雖然,這些動作她作得還不是特別輕松,但是比起以前的活死人的狀态,簡直是天大的進步。
林俐她姐和她爸很高興很知足,林俐也很高興,但是不知足。她的終極目标是讓雙親恢複到她跳樓自殺前的健康水準,她自己獲得重生,懲罰負心漢楊學寧。
默默地在親人身邊呆了一會兒,摟了摟姐姐,摟了摟父親,又俯下*身摟了摟母親,并且在母親的臉上親了好幾口後,林俐飄回到屋子的一角。那裏,站着複仇三女神。
“女神,我想知道,我還要再作幾個任務,我的母親才能完全恢複健康?我才能獲得重生?”林俐問。
“着急了?”阿勒克圖的眼睛紅光閃閃。
“有點兒。”林俐實話實說。
“我想想啊,”阿勒克圖翻着她的紅眼睛望着林家的天花板,另外兩個女神的造型和阿勒克圖差不多。
“我估計再有兩個任務,你母親就能完全恢複健康了。至于你的重生……”阿勒克圖沉吟着,像在掂量到底林俐還需要作多少個任務,才能換回重生。墨紀拉在一旁插了話,“我估計再有十個任務左右吧,你就能重生了。主要不是看次數,是看任務的含金量。”
“就是說我懲罰的罪人越多,任務的含金量就越高,對嗎?”
“對的,你很聰明。”提希豐誇贊道。
林俐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麽,請給我任務吧。我想早點兒完成所有的任務。”
提希豐望向前方,前方林俐的姐姐和父親正在給林俐的母親作按摩,林俐的姐姐按左胳膊,林俐的父親按右胳膊,“你想要個什麽樣的任務?”她問林俐。
林俐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收回目光望向提希豐的臉,“還有沒有像上次那種中國人寫的外國故事了?要是有,我想再穿一個那樣的故事。”
提希豐閉上了眼,像是在搜索腦中的記錄,很快她睜開了眼,“有。你作好準備了嗎?
“是的。”林俐點頭。
提希豐不再說話,揚起蛇鞭向林俐甩來。
三條花蛇吐着信子撲面而來,林俐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林俐悠悠醒來。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小小的房間裏。房間的陳設很簡陋,不過很幹淨,所有物品全都擺放得井井有條:拉鎖式的衣櫃,排架式簡易挂衣杆,一面牆上貼着三張電影海報,其中兩張是李小龍的。
一張海報上,李小龍穿着黃色的運動服在踢飛腿。另一張海報裏,李小龍赤着上身,腋下夾着個雙截棍。最後一張海報,是法國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冷面殺手戴着黑色墨鏡,領着個只有他一半高的小姑娘,小姑娘一手牽着殺手的手,一手抱着個牛皮紙的面包口袋,面包口袋裏露出一截棍子面包。
屋子裏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林俐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外面也很靜。伸手摸了摸胳膊腿兒,胳膊腿兒都在原位,哪兒也不疼,只是關鍵部位又不是她本來的性別。林俐作了個深呼吸,不明白女神為什麽總是安排她穿成男人。
這時,本次故事的信息傳進了腦中,林俐趕緊閉上眼睛,閉上眼注意力比較集中。
這次,她又穿到了一部網絡坑文裏。和上次的坑文一樣,是同一個作者寫的。這位作者的專欄裏有很多作品,但是沒幾篇是完結的,有的是坑,有的是存稿,存稿瞅着跟坑也沒多大區別。以至于作者自己在專欄的自白裏寫着:挖坑技術哪家強?哈哈哈……
這次,她穿到了一個以韓國為背景的故事裏。上次穿的故事叫《東京情事》,這次穿的故事叫《首爾情事》。目前為她所擁有的這副身體,是這篇故事的男主人公金承秀的。
金承秀的母親叫崔貞淑,是個很風流的娘們兒。金承秀的父親叫金永哲,是個老實憨厚的男人。金承秀小時候,他父親時常随着船隊出海捕魚。金承秀他媽因為金承秀他爸總也不在身邊,耐不住寂寞,拿着金承秀他爸辛辛苦苦掙來的錢,沒事兒就跑茶室坐一會兒,聽聽音樂,喝杯咖啡,找點樂子。一來二去地,她和茶室裏的一個男人搞在了一起。
男人叫車鎮,是個二流子,未婚,比金承秀他媽小四五歲,是個小白臉,專門在茶室裏,陪有錢的婦女吃吃喝喝。
金承秀他媽懷了孕,懷孕的第二個月,金承秀他爸出海捕魚回來了。金承秀他媽把肚子裏的孩子賴在了金承秀他爸的頭上。只不過,這孩子八個月就出生了。金承秀他爸有些納悶,金承秀他媽就騙他說,那是因為孩子早産。金承秀他爸也就信以為真,沒再說追究。
金承秀他媽和車鎮的野種一歲多的時候,二人的風流韻事傳到了金承秀他爸的耳朵裏。再老實憨厚的男人也受不了戴綠帽子這種事,金承秀他爸分別把金承秀他媽和車鎮暴打了一頓,然後和金承秀他媽離了婚。
金承秀他媽帶着野種去投奔車鎮,二人受不了街坊四鄰的指指點點,搬到了隔壁的小鎮。結果沒過多久,金承秀他媽就在和車鎮洗鴛鴦浴的時候,一氧化碳中了毒。金承秀他媽死了,車鎮命大活了下來。車鎮一直沒有正經工作,生活拮據。金承秀他媽出事後,他帶着野種一溜了之。金承秀他媽的後事,還是金承秀他爸給辦的。
又過了幾年,金承秀他爸再婚,給金承秀找了個後媽。後媽叫樸英蘭,心地善良,對金承秀很好。後媽嫁過來時帶了個女兒,女兒叫河智恩,和金承秀同歲。兩個孩子在同一所學校念書,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感情十分融洽。
倆人一起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大學畢業後,金承秀服了兩年兵役。服完後役後,他和河智恩商量,他倆先不着急結婚,先努力工作存兩年錢,把家裏的經濟狀況改善改善再結婚,反正成天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在同一口鍋裏吃飯,除了不能睡在一起,和結婚也沒太大區別。
金承秀上中學時,他爸因為早年出海捕魚落下的毛病,愈發嚴重了。嚴重到基本不能出去工作的地步,四口人的生活全靠繼母樸英蘭在小飯館打工維持。平常作完功課,金承秀和河智恩還要幫繼母作些扒大蒜,縫娃娃眼睛的零活兒,貼補家用。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十分緊巴。所以,兩個年輕人想先多賺點兒錢,改善一下家裏的經濟條件。
金承秀在大學裏是學英語的,服完兵役後,他去一家外文出版社應聘,成功通過面試,成為了一名筆譯。所謂筆譯,就是把那家出版社的英文原著拿回家來翻譯,翻譯完了,出版社視翻譯水平論價。出版社對金承秀的翻譯水平很滿意,金承秀對這份工作也給滿意。
這份工作的自由度很高,可以不用朝九晚五地擠公車,擠地鐵。工作之餘,他還能陪他爸下會兒圍棋,幫繼母做做家事。此外,金承秀還辦了個家教班,每個周六周日的下午,給幾名小學生輔導英語。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河智恩也找到了不錯的工作,起碼聽起來挺不錯的,在一家大型化妝品公司當秘書。這家化妝品公司有自己的辦公樓,工廠,研發中心,而不是像一般的小企業,在公共寫字樓裏租幾間辦公室,用別人的工廠貼牌生産。這家化妝品公司的産品,不但在韓國本土是熱銷貨,并且還行銷到中國,日本,東南亞,甚至歐美。
河智恩的直接上司是董事長的獨子,一名從美國留學歸來不久的海歸。這位名叫車東赫的室長,英俊潇灑,玉樹臨風,是公司衆多單身女性的夢中情人。大家對河智恩很是羨慕,不過河智恩自己倒是沒感覺。她的心裏只有一個金承秀。
河智恩不知道,這位看上去風度翩翩的車室長,其實就是金承秀的同母異父弟弟,當年那個小野種。而這家公司的董事長車英奎,就是當年給金承秀他父親帶綠帽子的車鎮。
書中交待,當年車鎮帶着兒子離開小鎮後,來到了首爾讨生活。一天,車鎮在報紙上看到了碧優缇[ti]化妝品公司招收銷售員的啓事。身無分文,眼瞅快要和兒子一起被餓死的他,前去應聘,結果還真聘上了。
車鎮的學歷雖不高,但勝在形象出衆。大高個兒,大長腿,寬肩闊背,濃眉大眼,是個标準的美男子模樣。穿上西裝,打上領帶,人模狗樣兒地倒饬起來,他走東家串西家,在各大商場,各化妝品專賣店,乃至街頭巷尾的便利店推銷碧優缇的化妝品。一個月下來,他的業績比其他銷售員能高出好幾成。他的高業績有兩個原因:一個是臉長得招人看,另一個是嘴甜會說話,以前在小鎮茶室裏鍛煉出來的。
很快,車鎮由一般的銷售員變成了金牌銷售員,又由金牌銷售員變成了銷售室長。在第二年的公司年會上,車鎮遇到了公司董事長的獨生女兒孔孝珍。一年後,他和孔孝珍結了婚。倒不是因為車鎮長得英俊,而是孔孝珍覺得車鎮長得像自己的亡夫。
孔孝珍的亡夫是孔孝珍的大學同學,比孔孝珍高一屆,是孔孝珍的學長。兩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孔孝珍大學畢業後,兩個人就結了婚。孔孝珍很愛她的丈夫,但因為是獨女,從小嬌生慣養,凡事唯我獨尊,動不動就大發小姐脾氣。
有一次,她在車裏和丈夫一句話不合,吵了起來,她讓丈夫停車。她丈夫說不能停,她非要停,去搶方向盤,結果車子蛇樣在公路上左扭右扭,撞上了對面的大貨車,她的丈夫當場身亡。她受了重傷,傷好後,去外地的別墅修養了好幾年。一是養身體,二是遠離首爾這個傷心地。
看到車鎮的一剎那,她還以為丈夫複活了。就這樣,車鎮這只野鴨,帶着他和崔貞淑生的小野鴨,飛進了孔家的鳳凰窩。車鎮沒敢跟孔孝珍父女說車東赫是自己的私生子,只說自己死了前妻,東赫這孩子可憐,早早沒了娘。
孔孝珍不喜歡車東赫,不過也沒虐待過他,只是對他冷冷的,沒幾個後妻能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老董事長對車東赫很好,時常勸女兒對車東赫好點兒,這樣夫妻關系才能和睦。
婚後第二年,孔孝珍生了個女兒,這讓她更加地不喜歡車東赫。車東赫十六歲時,她硬讓車鎮把車東赫送到美國去讀寄宿高中。直到車東赫大學畢業後,才讓他回韓國。
回到韓國後,車東赫進入碧優缇工作,這時老董事長已經過世好幾年了。在孔孝珍的全力支持和運動下,車鎮成了現任董事長。
車東赫除了遺傳到車鎮的英俊外貌,還遺傳了車鎮勾三搭四的風流本性。在美國時,他跟許多女人有過交往,回到韓國後,他把色眯眯的目光投注到了公司的女員工身上,打算重點培養幾個對象。河智恩就是他的目标其中之一。
奈何襄王有心,神女無意。車東赫對河智恩有意思,河智恩潔身自好,對東東赫是公事公辦,有需要簽的文件,敲門進屋,簽完文件,二話不說就出去。正點兒上班,正點兒下班。下班後,由車東赫發起的聯誼活動,一概不參加。
車東赫有些不服氣。想他車東赫,要模樣有模樣,要家世有家世,在美國,多少女人圍着他打轉。回到國內,也是所向披靡,怎麽就搞不定一個臭丫頭?他還真就不信了!
終于,讓他等到了機會。年底,碧優缇招開年會,全體行政職員都要參加,作為車東赫秘書的河智恩自然在列。年會結束後,車東赫招集了一幫男女同事去唱卡拉ok,河智恩本不想去,結果硬讓車東赫拉上了車。
在卡拉ok包房裏,車東赫借着包房燈光黑暗,乘河智恩不備,在河智恩的飲料裏下了藥。河智恩喝了下藥的飲料後不久,頭暈欲睡。車東赫假裝好心送河智恩回家,結果把河智恩拉到了一家賓館。在賓館的房間裏,把不醒人事,沒有反抗能力的河智恩那什麽了。
第二天,清醒過來的河智恩發現自己赤着身體睡在陌生的房間裏,身邊躺着笑眯眯欣賞自己的車東赫,大吃一驚。她痛斥車東赫無恥。于是,車東赫無恥地說:“你去說啊,說我強*暴了你。看誰會相信?到那時,我還會說是你想嫁入豪門,故意引誘我,在我的飲料裏下了藥,把我騙到酒店和我發生關系,好以此要挾我。你看他們會信誰?”
河智恩想打車東赫,卻被車東赫抓着手腕甩到了一邊。河智恩蜷縮在酒店的床上,痛哭失聲。痛哭過後,她草草地穿上衣服,逃離了酒店。整個過程中,車東赫在一旁以肘支頭,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句安慰的話沒有。
精神恍惚的河智恩從賓館出來後,不分東南西北,不看紅綠燈,魔怔了似地,四處亂走。一輛大貨車,在她橫穿馬路時撞倒了她。昏迷半個月後,河智恩撒手而去。
痛失愛女的樸英蘭精神崩潰,天天在街上晃悠,口中聲聲凄慘呼喚,“智恩吶,是媽媽!你在哪兒啊?你快出來吧,跟媽媽回家!”
故事寫到這裏又坑了。根據腦中的信息,林俐得知,這個故事已經坑了三四年了。坑底有哀號的,說作者後媽,把男主一家寫得太慘了。有罵的,罵男主的同母異父弟弟車東赫沒人性,罵男主母親的姘夫車鎮命太好。還有一些人罵作者心理扭曲,在另一個故事《東京情事》裏,就把好人寫得那麽慘。這個故事和上一個故事一脈相承,還是好人倒黴,惡人過得潇灑又自在。由此可見,作者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個三觀不正的人。
故事信息此大致結束,林俐深深吸了口氣,靜靜地睜開了眼。
看來,又是個艱巨的任務。
很好,她喜歡!
☆、第八個任務(2)
看完腦中的信息,林俐沒有馬上睜開眼,而是繼續閉着眼躺了一會兒。了解完故事的內容,她要想想該如何懲罰車鎮和車東赫父子了。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她現在所處的時間,是女主河智恩身故前,還是身故後?
這很重要,如果現在的時間是河智恩身故前,那麽她在懲罰車鎮父子的同時,或許還能挽救河智恩的命。正想着,耳中忽然傳來開拉拉門的聲音,林俐耳朵一動,睜開了眼。她看到一名衣着整潔樸素的中年婦女,端着個韓劇裏常見的,小板凳似的八邊形小飯桌走了進來。
這應該是金承秀的繼母樸英蘭了。林俐一邊想,一邊對婦女露出個懶洋洋的微笑,一翻身爬了起來。樸英蘭進房時,她看着樸英蘭的高度,驀然覺悟到自己是睡在地上的,這讓身為中國人,一直睡床的林俐有些不适應。入鄉随俗吧,她告訴自己。
“睡醒了?”樸英蘭端着小飯桌走過來,把小飯桌放到林俐的面前。林俐看見小飯桌上擺着個大白瓷碗,碗裏是滿滿的一碗白粥。粥旁,放着一個小白瓷碟子,碟子裏是一小坨酸辣白菜。此外,還有一把鋼質的小飯勺和一雙鋼筷子。
“餓了吧,媽給你熬了點鍋巴粥,裏面放了鮑魚,你乘熱多喝點兒,補補身子。這幾天總是熬夜,得補補才行。”樸英蘭笑着撫了撫林俐的頭頂。林俐估計可能頭頂的頭發睡支楞起來了。
“媽,今天是幾號?”林俐問樸英蘭。
樸英蘭輕嗔道,“這孩子,忙得都不記着日子了,30號。”
林俐看着樸英蘭身上半新不舊的醬色羊毛衫,和套在羊毛衫外同樣半新不舊的灰色羽絨馬甲,“12月30號?”要是6月30號,絕對不是會是這個打扮就是了。而且,她感到屋裏和身下很熱,像是燒了地炕。
“承秀啊,你沒事兒吧?”樸英蘭擡手摸了摸林俐的額頭,滿臉關切,“怎麽淨說奇怪的話?”
林俐笑着把樸英蘭的手拿下來,裝出有點抱歉的樣子,“可能是這幾天用腦過度了。媽,你待會兒給我煮點大棗茶吧,我想補補腦子吧。”
“好!”樸英蘭笑着摸了一把林俐的臉,“媽待會兒給你煮大棗茶。待會兒再上街給你買點炒花生。媽聽人說,花生對腦子也很好。”
“不用了,大棗茶就行了。我不喜歡吃花生。”林俐怕樸英蘭破費。這個家的經濟狀況不好,她不能亂花他們的錢。
“什麽不喜歡吃,”樸英蘭揭露她,“你就是怕花錢。咱家就是再窮,一斤炒花生的錢還是有的。就這麽說定了,下午,媽去送大蒜的時候,就給你買。”
“那……”林俐不好再推辭,“謝謝媽。媽,我先去洗臉刷牙,然後再吃粥。”林俐站了起來,讓她不洗臉,不刷牙就吃飯,她有點兒接受不了。
“那你快點兒,粥涼了就不好吃了。”樸英蘭站起來,往外走。她要去扒大蒜了,整整一口袋的大蒜,下午三點前要給烤肉館送去呢。兒子女兒大學畢業後,家裏的經濟條件改善了不少,但是她忙慣了,閑不住。再說,家裏的經濟條件,還沒好到讓她當甩手老佛爺。
“我知道。”林俐應了一聲,把小飯桌往一邊挪了挪,開始穿衣服。穿好了衣服,洗好了臉,刷好了牙,林俐把樸英蘭作的粥全吃了,泡菜也一口沒剩。不是她本人愛吃,而是這副身體的原主是個男人,一碗粥和一碟酸辣白菜對一個成年男人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吃過飯,根據腦中信息,林俐悄悄來到了河智恩的房間。河智恩的房間在金承秀房間的隔壁。金承秀的房間就不大,河智恩的房間更小,不過和金承秀的房間一樣,整潔又幹淨,屋子裏家具很少,沒有床,看樣兒也是睡地。房間裏只有一個和金承秀房間一模一樣的拉鎖式衣櫃,還有一個小寫字桌,以及一張小小的地式化妝臺。化妝臺上擺着兩個相框。
一張相框裏是河智恩的單人照,河智恩穿着學士服,戴着學士帽,青春美麗,笑得燦爛。另一張相框裏的照片看樣兒是全家福,河智恩和金承秀穿着韓服站在後面,一個面目憨厚的中年男人和樸英蘭并排坐在前面,二人也穿着韓服。四個人全在笑,兩個老的是微微的笑,兩個小的是咧嘴笑。很幸福的一張全家福。
林俐擡起頭望向化妝鏡,鏡子裏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正是全家福中和河智恩并排而立的青年男子,這就是金承秀的臉吧,林俐想。看了會兒那張相貌普通的臉,林俐低下頭又看了看全家福中的中年男人,河智恩和樸英蘭。
這是多麽幸福的一家人,在苦難中不離不棄,互相扶持,眼看着幸福就要來臨,卻突遭不幸。原作者也是真夠狠心的。不過,還好她來了。
這回,她要給這一家人改個好命。
要讓惡人受到她能想到了最嚴厲的懲罰。
☆、第八個任務(3)
根據日期和樸英蘭的舉止以及隔壁房間的擺設,林俐判斷,悲劇尚未發生。如果已經發生,剛才樸英蘭根本不會是那種舉止,隔壁房間也不可能再擺河智恩的相片。
一切還來得及。
晚上,河智恩下班回了家。吃晚飯的時候,林俐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生活中的河智恩看上去比照片裏更好看,更富青春氣息,是位很讨人喜歡的姑娘。
河智恩像只快樂的小喜鵲,在飯桌上叽叽喳喳,不停地給大家講公司的見聞。講的都是好事,比如他們公司的産品是多麽受市場的歡迎。又比如他們公司又研制了什麽新産品,市場上還沒有同類産品,新産品投入市場後,前景肯定會很好,能給公司賺不少錢。還比如名義上是他們車室長起草的企劃案,實際上是她的代寫的。企劃案呈上去之後,董事長有多麽重視。
林俐靜靜地聽着,嘴角不覺向上揚去。這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報喜不報憂,只對家人說好事,不讓家人為她的工作操心,不讓家人知道,實際上,公司裏還有頭大色狼對她虎視眈眈。
樸英蘭給河智恩夾了一筷子雜拌菜,“快點兒吃飯,看把你樂的,企劃案就是通過了,功勞也算不到你頭上。董事長又不知道是你寫的。”
河智恩夾起樸英蘭給她夾的雜拌菜送進嘴裏,半捂着嘴,邊嚼邊說:“唔,我們室長說了,要是這個企劃案通過了,就給我獎勵。”
“給什麽獎勵?”樸英蘭來了興趣。家裏缺錢,最好能給點獎金。
河智恩咬着筷子,骨碌着眼睛想了想,“大概能給獎金吧,要不就是請吃頓大餐。”
林俐低下頭往嘴裏扒了一口飯,是把你強*暴了。
樸英蘭認真地對河智恩說:“最好能給獎金。什麽也比不上錢實惠。他爸,你說呢?”她問一直在旁邊悶不吭聲的金永哲。
金永哲笑了一下,“給獎金更好,不給也要好好工作。能進這麽好的公司,是我們智恩的福氣呀。”
“是,我知道。”河智恩樂呵呵地點頭表示認可。
吃過飯,林俐回到金承秀的房間,豎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河智恩在廚房幫樸英蘭洗碗。過了一會兒,她聽到河智恩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模樣,敲開了河智恩的房門。
林俐推開河智恩房間的拉門時,河智恩正坐在化妝臺前,往手上抹護手霜。二人雖是戀人關系,但因雙方父母的關系,從小到大,河智恩一直管金承秀叫哥。
林俐一屁股坐在河智恩身旁,河智恩一邊抹手,一邊轉過身子,面對了林俐。“智恩吶,”林俐開門見山,“你們公司明天開年會是吧?”
“對呀,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嗎?聞聞,香不香?”河智恩抹完手,把一只手湊到林俐鼻子下,讓林俐聞。
一股幽幽的香氣,順着鼻孔鑽進了鼻腔,林俐笑了一下,“香。”河智恩收回了手。
“明天的年會幾點結束?”林俐問。
“不知道,幹嘛?”
林俐神秘一笑,“想跟你一起跨年,等你們年會結束了,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看午夜場的電影吧。一直想和你看一回午夜場的電影。”
河智恩撲閃着眼睛,“我們看過午夜場,你忘了?你去服兵役那年,我們看的《珍珠港》,你還說女主角笑起來有點兒像我。想沒想起來?”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經過前幾次任務的鍛煉,林俐的演技不說直逼國際影後吧,和國內影後比肩她自覺是沒問題了,“是,那個女主角笑起來,是有點像你。就這兒。”
說着,她擡起手比劃了下兩邊的酒窩部位。河智恩一笑,臉蛋兒兩邊各露出一個小酒窩。至于《珍珠港》的女主角有沒有酒窩,笑起來像不像河智恩,她才不管。“那你明天想不想跟不跟我去看電影呀?”
河智恩面露難色,“後天行不行?”
林俐心裏話,後來就晚了。“明天怎麽了?”她故作不解。
河智恩說出了理由,“我不知道明天的年會會不會過十二點,要是開到很晚,恐怕就趕不上午夜場了。”
林俐裝糊塗,“那你早點兒出來不就行了。”
河智恩嘆了口氣,“我倒是想早點兒出來。不過以前我們室長組織聚會,我總也不去。他已經很不高興了,要是這次的年會再早退,我怕他會給我臉色看。”
林俐故作吃醋,“哦,你怕你們室長給你臉色看,就不怕傷我的心,不怕我給你臉色看了?他是你男朋友我是你男朋友!”
“唉呀,哥,你胡說什麽呀?好吧好吧,我陪你去,我陪你去看午夜場還不行嗎?”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