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懷
“哐當!”一聲, 機械提醒音剛結束, 棺材便被掀翻!
江漁急退數步, 單手夾起一張符箓,低聲念咒, 符箓無火自燃,刷的撞在棺材上。
兩兩相撞,轟然爆炸!
“無止師弟, 走!”江漁出了身冷汗,乘這個檔口, 抓住風長安的手臂祭出千裏符,“太厲害了,根本壓不住!”
眼前碎末亂炸,擾亂視線,風長安只見一只指尖鮮紅的手鑽出碎末, 直擊江漁心髒。
“讓開!”因江漁拉着自己手臂, 風長安就勢一扯,将她往自己左邊狠拽了下,險險避開。
鬼爪撲了個空, 旋轉一周,顯出原形。
“躲得倒是挺快。”女鬼舔了舔紅色指甲, 綠色豎瞳詭谲生冷,自背後竄出發紫的嬰兒鬼臉, 她猛地登地, 消失在原地。
“去哪裏了?”江漁站穩腳跟, 和風長安背靠背持劍防範。
“噓。”風長安壓低聲音,打量四周。
四周昏暗而狼藉,樹木成片栽倒,火舌舔舐着樹枝,發出細微的燃燒聲。
風長安道:“聽,仔細聽。”
江漁屏息凝神,她聽到風刮過樹葉的聲音,聽到火舌舔舐濕樹枝的聲音,還聽到一陣急促的像是要撕裂空氣的呼哧聲從東南方襲來。
“東南風,小心!”
江漁睜開眼,正欲側身一個空翻躲開,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一槍挑翻撲上來的女鬼。
女鬼被那一槍掃得一頭撞地上,擦着地滑出去數十米。
“你……你是……誰?!”女鬼不敢置信的擡起頭,惡狠狠盯着從天而降的青年。
青年神情冷漠,一身親傳弟子宗派,手橫銀槍,還保持着攻擊狀态。
江漁本以為求救信號發出去要等一會,不想既如此快,她驚喜叫道:“大師兄!”
“今夜輪到我巡山,看到信號第一時間過來了,其他人還要等一會才到。”一邊防範着趴在地上嘶吼的女鬼,道三千一邊問情況,“你們二人可有事?”
風長安搖頭:“沒有多大事。”,想了想,又補了句,“我師尊去追另一個……呃,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去了。”
“子皈長老也在?”道三千着實吃驚,就着面前的狀況理了理思緒,道:“今晚的事,回去再細說,現在……”
他目光一淩,持槍躍起,“先收了這惡鬼!”
女鬼眼力何等出色,哪裏看不出後面出現的青年是個金丹修士?
法寶在手,又是個基礎紮實的,她壓根不是對手,在銀槍直接刺來時,就地一滾,縮進另一口棺材。
道三千槍尖點地,一槍攪爛棺材。女鬼也被銀槍攪傷,發出嬰兒的啼哭。
不行,她不能被壓着打,手頭要有人質才行。
女鬼心思活絡,當即化作一道白煙,從棺材裏沖出,直取江漁頭部。
道三千那裏看不出她的想法,兩道疾風符加持,緊随其後。
女鬼速度很快,眼看要抓到江漁,卻突然一個回馬槍,扯住其後的風長安消失不見。
道三千本以為她會抓江漁,因此并未分太多心神在風長安身上,直到風長安被抓走,他才明白上當了。
可已于事無補,狠狠一杵地面,道三千只好在此等待支援。
雖擔憂無止師弟的安危,心急如焚,但他也不能直接走開,去追女鬼。要知道這裏還有個安寧師妹,萬一他離開,女鬼又殺個回馬槍……
穿過數道溝壑,女鬼來到一處極其陰暗的山溝。
山溝常年累月有樹木遮蔽,陰氣較盛,适合療傷。選定好地方,女鬼把昏迷過去的少年随手一丢,盤膝而坐,開始療傷。
她現在出不了清韻宗,清韻宗有護宗陣和天璇陣兩個大陣,若是硬闖,必然魂飛魄散。
因此,她必須等那人重新帶她才能離開。
害怕被人發現,又被那青年傷得又重,女鬼只定下心療傷片刻,就不耐煩的睜開眼。
太慢了,按照這個速度療傷,恐怕許久都不能愈合。
不如……
女鬼陰恻恻的笑了聲,不如吸了那少年的陽氣,助自己修煉,反正她也逃離了,要不要人質都無所謂。
女鬼身形一閃,提起少年的頭發,彎腰就要吸陽氣,也就是這時,她發現少年已經沒有呼吸了。
死了?!
這這麽可能!
女鬼面孔扭曲的一把丢開少年,上前狠踢:“別裝死,否則我弄死你!”
她明明記得先前把少年丢這裏,自己療傷是還是活的,怎麽可能這一會就死了。
陰風陣陣,如泣如訴,一個冷冽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我在你背後。”
什麽?!
女鬼臉色一變,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猜到少年是使用了什麽離魂術。
離了魂也好,免得她再去抽。女鬼面露兇色,眼珠狡猾的轉了一圈,旋風般向後殺去,企圖一口吞了這個瘦弱的魂魄。
血盆大口剛張開,就被憑空而來的一道磅礴劍意壓在地上,不得動彈。
壓在地上的瞬間,女鬼下意識拼命掙紮,然後她發現掙不開,不僅如此,那道劍意還越來越淩厲,似乎要幻出鋒利刀刃,将她魂魄割得粉碎。
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一個少年而已,還是沒有踏進修仙門檻,僅僅學了些皮毛的,怎麽可能會離魂術?
也怪她被豬油蒙了心,沒察覺蹊跷。
她緩緩擡起頭,血絲滿步的綠色豎瞳倒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看那單薄身姿,似乎是個文弱青年。
青年比她高一個頭,借着模糊夜色可見他正單手撐着下巴打量自己,那目光冷冽如寒冰,似乎要将她千刀萬剮。
女鬼身軀抖了抖,正欲厲聲質問來頭,眼前忽然一亮!
一把普通的利劍擦着她臉而過,“啪嗒!”一下,一下子将她整條左手手臂都砍了下來。
“啊一一”
鬼魂自然也能感到痛覺,女鬼凄厲的慘叫聲剛叫出個音,青年橫起一腳就踹在她腦門,生生把她這道慘叫踹了回去。
“閉嘴。”
青年聲音比先前更冷,陰風将他聲音凍結,化作尖利冰錐直紮女鬼心窩。
女鬼被紮得渾身一顫,自眼眶流出兩道血淚,急急為自己辯解:“仙長聽我解釋,事情并非仙長所見……”
“并非我所見?”青年擡手收起利劍,劍柄在他手中利落轉了一周,一劍紮進女鬼背後,“割了一刀,我卸你一條胳膊,不過分吧?”
女鬼眼睛瞪大,眼珠差點從眼眶滾出來,她死死瞪着青年,顫抖的從牙齒裏滾出幾個字。
“你是方才那少年。”
利劍從女鬼身上刷的抽回,劍身一閃而過的劍光映出青年的相貌。
青年劍眉橫飛入鬓,鳳眸微斂,挺鼻紅唇,毫無疑問是個美人,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可像青年這般清逸出塵的卻沒有幾人。
青年着一身白袍,袍擺繡着活靈活現的金色波浪,層層疊疊異常繁複精致,甫一看去,就能知其身份并不簡單。
女鬼劇痛中覺得這人很眼熟,可她實在想不起是誰。
正當青年念咒要收了她時,火石電光間,她想起來面前這人是誰了!
“你是空懷!”
空懷此人,舉世矚目。
他在世時,整個青龍洲以他為榜,馬首是瞻,無人不識,他死後,更是五洲青史留名,石碑林立,皆注平生,說是萬人敬仰也不為過。
女鬼生前還曾見過他畫像,只是時間太久,有些淡忘了而已,當真人站面前,哪怕是她不想記起,也記得起。
女鬼恐慌的直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空懷尊者早死了!怎麽可能……”
質問的話還未說完,身體一陣扭曲,女鬼被一道強悍的力量扭成團光點,塞進刻了符箓的樹葉裏。
符箓,萬物皆可刻。
刻符箓熟稔者手頭抓到什麽就是什麽,左右不過一個介質,不熟稔者,一般使用黃紙刻錄,江漁先前使用的驅鬼符便是用黃紙刻錄。
青年夾着樹葉封上最後的薄弱處,樹葉便在他手中消失,落到一邊白茫茫的空間內。
“嘀,目前可存儲數量為0,儲存卡已滿。”
“升級了好幾次了,為什麽總局總是不升級空間?”青年單手擰起地上的少年,一點地面,将其放置在懸崖峭壁上,制造身處險境的假象。
“升級空間讓你占便宜?”081語重心長道:“宿主啊,醒醒,天亮了,別做夢了。”
“你真是……”風長安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總不能白升級吧?”081盤算着花銷,“幸好當時只是劈壞了幾根線,沒破壞主板,要不然,維修站真得讓本系統出盆血。”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天雷為什麽要劈你?”
081吃驚道:“劈本系統?難道不是劈你?”
風長安危險的眯起眼睛:“別往我頭上扣帽子,你以為我分不清天雷到底劈誰?說吧,究竟為什麽要劈你,你犯了什麽大錯。”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靜。
片刻,081道:“誰叫本系統太優秀了,天妒英才。
行了,不要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計較了,都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
友情提醒一下,法力維持時間還有半炷香的時間。”
081系統配置算低的,既沒有商城,也沒有什麽獎勵,有得只有一個積分兌換券,且只能兌換貨架上的那三種貨物。
奇葩的是,貨架似乎被總局遺忘了,從來不換貨,積分也虛高不下。
其中一個貨物正是存儲時間術,風長安當年用全部積分兌換了一個,存儲的是他全盛時期的一柱香法力。
因一直沒什麽用,早就遺忘了。
081從總局維修回來,見他被女鬼擄走,以為要完了,從後臺自己獲取管理員權限,當時就給他開了半柱香的時間。
其實,風長安還有半道劍意,大可不必,只是先前來不及交流,陰差陽錯就開了。
半柱香的全盛法力怎麽也比半道劍意強,說來有些可惜。
“無關緊要?”風長安刻意不讓它轉移話題,接着先前道,“我不覺得是無關緊要,我感覺挺重要的。”
081壓根不想回他,生硬轉移話題:“友情提醒,現在時間剩下半柱香不到,如果你還想救人,請抓緊時間。”
“男主死不了。”
“你別忘了你穿書進來的原因一一天道出現裂縫。”081學着人嘆了口氣,“男主不一定就死不了,懂嗎?不然也不會有你我的存在。”
風長安垂下眼簾,不再問了,他神識探出千米,大概确定好位置,化作道冰藍色光,直擊目的地。
目的地是個瘴氣嚴重的低谷,谷中霧氣彌漫,伸手不見五指,風長安向前行了數步,忽聽到細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行行頓頓,看來他的主人狀态不怎麽好。
風長安往後急退數步,遙遙跟着腳步聲的主人。
那人踉踉跄跄走了大概數十米,突然劇烈咳嗽,只聽一聲沉悶的倒地聲,便沒了響動。
風長安疑他有詐,并未出手。稍縱片刻,那人果然爬了起來,自己布下轉移陣,離開此地。
冷,非常冷。
沿着狹隘的洞穴往裏面走,寒意越來越重,擡手間便能凝聚出一把碎冰。
風長安先前還在疑心這個警司涯下的山洞究竟是幹什麽的,跟着來此,倒瞬間明了,是某人療傷的地方。
先前那位其妙師弟還說是什麽精怪挖的洞,改日來剿滅。
不過,這種療傷的地方不都有陣法隐避嗎,為何上次沒有?
方才他進來時看了看,洞口分明也有陣法,按照其妙師弟的說法,也只上一次沒有。
而上次沒有,現在就出了這些事,這中間怕是有什麽關聯。
風長安邊思索其中關聯邊快速抵達洞穴深處,他時間剩下不到三分之二,只是來看一眼,确實對方并無大礙罷了。
其實,也可不必來,只是心中有所愧疚,不确定,他實在難安。
那場賭局,畢竟是他輸了才……
“嗯!”空間裏回響悶哼,雲诩靠着冰牆上,自己挖了肩上腐肉給自己上藥。
他仔細看了看身上的傷口,感覺也不是很嚴重,只是肩上被黑袍人所傷,黑袍人所使用武器應該是用屍地陰氣煉成,陰性極強,觸之即腐。
雲诩猜測黑袍人應該是有組織性出身的人,若不然,也不會一被他逼至絕路,就自爆而亡,寧可魂飛魄散,也不願說出背後主使。
元嬰自爆,威力可想而知,哪怕他是個化神,也被其波及。
至于無止那邊,他已經給了安寧師侄信號彈,并提前請了三師兄,想來現在也脫離危險了。
單手撐地,雲诩吞服了養神丹,靠在冰牆上閉目調息了會,又從乾坤袋取出紗布,将傷藥碾碎放置肩上,用紗布包紮好。
但傷在背後,他一個人不太好動手,包得亂七八糟。
除去肩上的重傷,身上其他傷都是小傷,雲诩懶得管,要說還有嚴重的,就是手臂那裏少了塊肉。
但是他怕疼,肩上那裏因是腐肉,試探幾次,發現不怎麽痛,反倒發癢,他才動手挖的,不想,傷藥一散上去,竟痛的冷汗涔涔。
想到這灼燒的痛,手臂那裏,他寧可不上藥,仍其發展,反正死不了。
雲诩從小就發現自己死不了,無論多重的傷,他總總能從地獄爬回來,不像其他人,一場小傷小寒就要了命。
風長安就站在他面前,看他弄完這一切後,陷入昏迷。從頭至尾,風長安都不曾出聲,直到他陷入昏迷,才撤了隐身術,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額頭。
滾燙,發燒了。
目光向下,健壯的身軀上滿是刺眼傷痕,血都被凝固了。
風長安徑自掐了個火訣,勉強讓周圍溫度高了點,扯去他包的亂七八糟的紗布,重新上藥包紮。
至于手臂上的傷,風長安不敢随意用雲诩乾坤袋中其他丹藥,自己又沒有,便只上了些先前的藥,裹着靈力使其發揮最大作用,用紗布包紮好。
處理完這兩處嚴重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小傷,直接靈力覆蓋,瞬息便痊愈。
“啧啧啧,主角就是不一樣。”081全程圍觀,頗有感觸道,“換作其他人,早把自己折騰死了,他還沒死。”
風長安道:“那不然為什麽稱主角?”
正欲起身,目光掃雲诩眉心,想到先前他狂撓眉心,風長安伸手點在他眉心。
下一刻,臉色微沉。
怎麽會有鎮魂妖?
雲诩眉心一點黑影,黑影雖小,但不難看出是只米粒大的壁虎黑影。
鎮魂妖,一般為一雄一雌,雄性放于被控制心魂、牽扯命格之人的身上,雌性産子,控制者自己掌握,以便控制雄性 。
合并雙指,風長安毫不留情的劃破其眉心,這裏的血不同其他處,淌出來是烏黑的,看來被控制已超過五日。
攜着靈力,探到黑影後,一舉挖出。
雲诩雖昏迷過去,仍感到疼痛,下意識悶哼了聲。
從小就怕疼,長大了還怕,真是沒用。
風長安乜他一眼,将壁虎黑影丢在地上,壁虎黑影落地并未掙紮,仍呈米粒躺平。
“雌雄性命脈相連,看樣子,雌性已經死了。”081道。
它與宿主相處幾百年,走過的,看過的,數不勝數,雖未修仙,眼界也非常人能及。
更況且它不止這一任宿主,在這之前,還有好幾個宿主,常年行走于大千世界,輔助完成任務,本身已成百科全書。
“還算聰明,自己發現了。”風長安看向雲诩,知道他自己弄死雌性了。
如果沒猜錯,雌性鎮魂妖應該就在黑袍人手中。
風長安手中聚起溫和靈力,覆蓋在雲诩眉心,肉眼看見,靈力滲入血肉,開始修複劃傷。
也就是這時,一絲黑氣從傷口溢出,風長安敏感的發現這縷黑氣,臉色大變,猛地收回手。
魔氣?!
他入魔了?!
風長安目光淩厲,一把捏碎那縷黑氣,重新覆在七眉心,不過這次卻并非治療,而是探查其經脈。
奇怪的是經脈中運行的分明是火系靈力,再往前,探到丹田,風長安發現丹田中盤踞着一團魔氣。
這團魔氣異常強大,占據丹田一半以上,擠得火系靈力瑟瑟發抖,光芒明顯變暗。
靈氣魔氣共存?
什麽情況?
風長安猜不出真知,正欲測回靈力,忽見黑色魔氣抖動了下,竟朝經脈奔去,與靈力周天運行相反,這道魔氣逆向運行!
修士周天運行都是順向,但凡逆向運行,經脈必寸寸斷裂,周天靈力暴動,死無葬身之地。
風長安眉頭一跳,驅動靈力尾随魔氣而去,想攔截回來 。
可他的靈力畢竟是外來的,在他人體內有所阻礙,而且因是探查,并未探入太多靈力。
眼見自己靈力快要被消耗完,而魔氣還氣勢洶洶的一往直前,沖得經脈寸寸斷裂。
風長安咬了咬牙,收回靈力,半跪在地,附身朝雲诩探去。兩人距離越來越近,近到連對方呼出的氣息都能感受到,近到連對方的眼睫毛都能根根分明的看清。
“不行!不可以!要不得!你住手!”081察覺風長安的意圖,驚悚直喊,“停停停!”
風長安已然碰到了雲诩,溫冷的觸感從人類言語處傳遍全身,風長安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眼睑。
這個士兵是個新兵,他并不熟稔,膽怯的站在城池下,裝作平靜持着利劍,想要破開面前緊閉的城池。
城池圍牆堅固,即便失了收城人,也不是這個新兵能破開的。
風長安只好收手,貼在對方耳邊輕聲命令,“張嘴。”
也不知對方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第二次明顯順利撬開。
這種類似于強/吻的行為,實在不恥,風長安心如鼓擊,耳垂泛紅,面上卻還保持着鎮定。
他閉目 ,冷靜地引導自己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向雲诩體內流去。
純粹的水系靈力劈天蓋地進入其丹田,而後緊随逆向運轉的魔氣,在太陽肺經攔截魔氣,生生卷回丹田。
卷回的瞬間,水系靈力化作五根無形的鐵鏈,互相纏繞,将魔氣鎖在丹田。
但畢竟是靈力,總有一天會耗光,讓魔氣再度掙脫出來,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徹底摧毀魔氣。
可魔氣靈氣共存的情況從古至今從未有過,風長安不敢貿然行事,只好先鎖住。
目的達成,風長安立刻松口退開 。
081恨鐵不成鋼:“打本系統臉很爽?本系統不要臉?常言道,不聽系統言,吃虧在眼前……”
風長安想了想,道:“不過渡靈而已,你激動個什麽?”
081的裝腔作勢的哭訴戛然而止,它拔高聲音,怒道:“你親他!”
留給風長安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分鐘,他沒心思跟081拌嘴,先治療好其眉心的傷,再巧妙破開雲诩乾坤袋上的神識,找到裝有雪蓮子粉末的瓷瓶。
雪蓮子是修複經脈的主要藥物,不需要再配合其他藥物使用,兌水服之即可。因是粉末,少了也看不出。
用靈力在冰塊上削出個薄小碗,風長安将粉末倒入一小部分,掐了個引水咒,調和後,鉗着對方下巴想要灌進去。
不料,剛灌進去,對方就發出被嗆到的咳嗽聲,無意識的全咳了出來。
無法,風長安只好又削了個冰勺子,他心想,灌不成,喂總行吧?
豈料根本喂不進去,全順着嘴角流了出來。
風長安:“……”
把冰碗往地上狠狠一撂,風長安甩袖就走,“喝個藥而已,煩死了!愛喝喝不喝拉倒!”
走了幾步,他轉身又回來,自己端起藥喝了口,全含嘴裏,半跪在地,附身含住對方唇瓣,撬開唇齒,緩緩渡進對方口中。
081:“!”
反應過來,聲如疾風驟雨,“不許喂!不行!不可以!”
忽略081的反對,再飲第二口、第三口,風長安掐着時間,在最後一分鐘喂好藥,正欲松口離開,處于昏迷狀态的雲诩忽然睜開眼!
※※※※※※※※※※※※※※※※※※※※
【第一次,風長安正在給雲诩渡靈壓魔氣。
圍觀群衆081:不行!不可以!你住手!放開本系統,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本系統要下車!
第二次,喂藥。
圍觀群衆081淡定:嗯,不就喂個藥而已嘛,要得要得。
片刻,掀桌而起(╯‵□′)╯︵┻━┻
081:不是說不喝拉倒嗎?!
你個死傲嬌!要不得!不行!不可以!】